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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对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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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舟祺含着笑。
修立臻的眼睛散出热烈的光，“我想体会一下跟舟大人亲密接触的感觉。”
说罢，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扬，扯住了舟祺的衣袖，舟祺没答应也没拒绝，低头看着他的手在慢慢地向下移动。
手指触到舟祺手背时，修立臻抬眼看向舟祺，舟祺脸上依旧是春光融融的笑意，舟祺睫毛一颤，回视他，他当即就握住了舟祺的手，就像是得到了准许。
牵了不多久，舟祺感觉到他掌心里的温热，他旋开五指，与舟祺的根根相扣。
然后修立臻靠近了些，肩膀挨着舟祺，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站了会儿，舟祺忽然笑了，“原来尊上认为的亲密接触，只是牵手么？”
“还有呢。”修立臻看过来的眼睛分外明亮。
“还有什么？”舟祺问。
修立臻低头凑到舟祺耳边，舟祺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说，“你确实是变礼貌了，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礼貌。”
哪想到修立臻轻声一笑，转而偏头将唇印在了舟祺的唇角上。
这一柔软的接触，唤醒舟祺与修立臻那些爱的记忆，他垂目，嘴唇微动。
修立臻本以为自己是不会亲吻的，但一旦迈出了这步，他好像就不学自会了。
修立臻半睁眼，察着舟祺神色，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在舟祺盈盈眼瞳之上。
修立臻加深这个吻，双手很有礼仪地靠在舟祺的后背上，吻了片刻，修立臻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亲密接触呢？”
舟祺偏头，余光看着屋里的那张床。
修立臻惊，“舟大人这么快就要将自己托付给我么？”
“你吃惊什么？”舟祺很是正经，“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修立臻手掌急速上滑，握住舟祺的后颈，“什么？舟大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舟祺闭了闭眼，“好了，这回被你说的没心情了。”
“别走。”修立臻握着舟祺的后颈将舟祺拉了回来。
片刻后，在床上交缠的两人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舟祺皱着眉伸出手，去扒拉床边的灯盏。
修立臻收齿，抬眼看向他，修立臻的眼尾水灵灵的，像是小孩子吃到了什么日思夜想的好东西般，火光被舟祺熄灭了，修立臻抬掌，送去一朵灿烂如晚霞的玄火。
舟祺的那声“别”被隐没在吃痛声里。
“灭什么灯舟大人。”修立臻的语气算不上沉稳，“一会儿还得去洗漱，看不见怎么办……”
此后的每个夜晚，两人都忙到大汗淋漓，直到这晚，舟祺被商毅拉着上街了，空荡的竹里馆只有修立臻一人呆着，他走过那片竹林，看过竹身上的斑块，他站在舟祺常在的霜筠亭中观月，觉得耳旁分外清净。
修立臻在亭中坐了会儿后打算出门去偶遇舟祺，他刚站起身，月光被乌云遮蔽了，他抬眼一看，黑压压的天空很是沉闷，在竹里馆的这些日子，他还从未看见过这般异像。
“尊上！”身后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修立臻回头，看见豹哥豹弟肩并肩站在一起。
修立臻锁眉，“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代表阿爷来接尊上回去。”豹哥恭敬道。
“我还需要你们来接？”修立臻迈步下了台阶往院门口走，“你们跟阿爷说，我过段日子就回去了。”
豹哥豹弟很是为难地跟在修立臻身后。
修立臻有些不耐烦，“请你们别跟着我。”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阿爷的威严声音自头顶落下，修立臻站在小道上不动了。
阿爷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豹哥豹弟身后，两兄弟为阿爷让道，阿爷边走边说，“立臻，是我的错。”
“阿爷何错之有？”修立臻转过身，冲阿爷行了个礼。
“我早该在你每世转世之后都盯着你。”阿爷沉声道，“让你首先不要遇见舟祺他们。”
修立臻愠怒，“为何？”
“他们性子柔软，不够狠厉。”阿爷叹道，“对你的修炼很是不友好，你该养成的，是好胜好战的性子，而不是成天呆在这儿，逃避着攻打神族的责任。”
“我承认我现在是还想继续待在这儿。”修立臻低声说，“但我并没有忘记阿爷对我的教导，沿着边域一直往里走，我寻过许多魔界人家，从言语之中，我得知他们并不想经受战乱纷扰，再过几日，我便会继续走访。”
“可那些战死的人呢？”阿爷厉声道，“你也不为他们考虑了吗？你现在只考虑你自己了？难道就因为舟祺是神族人，所以你就直接放弃了？你可知不论如何，这就是你要完成的使命！”
“舟祺是神族人？”修立臻目光深深，“此话当真？”
阿爷一愣，身后的豹哥豹弟齐齐叹了口气，阿爷捂嘴，“我可没说。”
“你说了。”修立臻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我只当你还是个孩子，所以一直纵容你，但现在你既已转世成功，就该跟着我回去，好好修炼，过段日子便要和神族开战。”阿爷说完转身往豹哥豹弟那边走。
没听见修立臻的动静，阿爷回头下了最后通牒，“你不听我的话也就罢了，连你父亲的话也不想听了？”
修立臻挥袖，手指朝亭中洒去一串玄火，随后他便跟着阿爷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舟祺跟商毅就回来了，商毅拉着舟祺上街是想劝劝舟祺，这会儿他们走到院子里来了，商毅还在说他跟修立臻的事，“你可好好想想吧，要是过段时间魔界跟神族打起来，你跟修立臻可就是对立面了，到那时，你们的结局又会是如何呢？”
舟祺的目光落在院子的每一处，他没看见修立臻的影子，便问，“你看见阿臻了吗？”
“没看见。”商毅飞快地说。
舟祺无奈笑了笑，商毅高声道，“舟祺你还笑？就算你能劝得了修立臻，但你始终也只能劝得了他一人啊。”
“说不定连我也劝不了他。”舟祺看似是在开玩笑。
商毅看见他紧紧盯着亭子，便跟着望过去。
两人眼中，玄火的影子升了起来。
舟祺跑来亭中，看见桌面上悬空浮着一行字，是修立臻用玄火留下的一句，“舟大人，阿爷来寻，我先回去几日。”
“看吧！”商毅说，“他已经被他阿爷强行带回去了，这还是他在紧急之中用玄火留下的字。”
舟祺笑了笑，“是啊。”
“你不急？”商毅探头看舟祺略显平淡的神色，“你真不急啊？”
“若是有缘有分，结局不会是这样。”舟祺说，“但若是有缘无分，又何必强求。”
“看来我刚才跟你说了一路是起作用了？”商毅打趣道。他跟上舟祺的步子，看向舟祺俊秀的侧脸。
舟祺侧目看来，又说，“再说了，事在人为。”
商毅笑着点头，但很快又想到忧心事，他问，“要是魔界真跟神族打起来了怎么办？”
“我过几日回去一趟。”舟祺皱了眉，“怎么好几天没见到林熏了？”
“确实。”商毅思索道，“不过她经常神出鬼没的，估计是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吧。”
然而几日后回到神族的舟祺跟林熏打了个照面，林熏见到舟祺后很是震惊，拿手指着他问，“舟大人你的官这么大啊？还能来我们神族？”
“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舟祺走在云桥之上，脚步匆匆。
“我感觉你身上有我们神族人的气味。”林熏跟过来，乐呵道，“我鼻子很灵的，诶舟大人，你不会也跟我一样，是卧底吧？”
“起初是。”舟祺说，“但最后我成为了魔界的神医不秋草。”
“为什么啊？”林熏问。
舟祺要去的地方是细风院，他要先去见燕槐，见他还要往更深处走，林熏停下来，仰头看着已走上云梯的他。
林熏清雅的眼中映着舟祺的影子，俊俏又飘逸。
舟祺莞尔一笑，“说起来，是为了修罗。”
林熏张唇未语，眼看着舟祺消失在了云朵深处。
在安静的细风院里找了圈，没寻到燕槐的身影，舟祺迈出茶室，恰好看见一位少年站在桃树下清扫落叶。
“你好。”舟祺唤。他往少年那边走去。
少年还未拔个，扫帚都有他那么高，他回望过来，委委屈屈的，“怎么师哥才回来呀？燕师尊因为坏了神王的规矩，正在禁闭思过呢，好几日不能来给我们上课了。”
“几日了？”舟祺心有愧疚，“在哪里禁闭？”
少年指向天边，舟祺便明了，是在思过瀑，那儿是个幽闭的地方，他儿时不听话不吃饭时还被神王派人带去关了半个时辰，那半个时辰里，他感受到了无尽的虚空。
“燕师尊！”舟祺来到思过瀑的入口处，手指探入云层，他抬头，这儿被云包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祺儿怎么来了？”燕槐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好像并没吃什么苦头。
云移开后，舟祺踏入，耳膜被瀑流声音充斥，他捂着一只耳朵，看向水池里的燕槐，燕槐身着白衣，神情些些无奈，“魔心里的事情被神王发现了，我们正在受罚呢。”
“都怪我回来的时候被神王给发现了。”掌线女子的微弱声音从水底传了出来。
“受苦了，师尊受苦了。”舟祺快步朝燕槐而来。
燕槐笑笑，“算不了什么，好在神王并没说要如何处置魔心。”
“他现在应该正想着如何攻打魔界。”舟祺来到燕槐身侧，“师尊，现如今我与修立臻的立场不一样了。”
燕师尊看向他，“你害怕？”
舟祺摇头，“还行。”
这时水天之外响起声声短促的笛音。
在水底游着的掌线女子涌出来，“不好了！魔界来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