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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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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认亲
“你怎么这副样子回来了。”谢芷沅焦急地询问。
“小姐…”看着为自己上药的小姐缓缓道,“他们见我身份低微,便合伙把我围了起来,将我的猎物分刮干净,我不想给小姐惹事,便想着再抓也行,没想到他们见我身手敏捷,会影响他们夺得榜首,便合力将我逼进了场区的边缘,那一带有猛虎出没,却没想到竟如此之巧,他们看见猛虎便四散逃跑,当时时间已所剩无几,我便想着若是能制服猛虎,说不定也能得到榜首,便与那老虎缠斗,没想到那老虎力大无比,我左肩在伤就是那老虎咬的,还好我还是技高一筹,要不然,今天真的要殒命于那老虎腹中了。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只白狐很适合小姐,就打来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明明那么危险,你为何不逃?”谢芷沅皱眉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了些。
“因为…因为你。”柳清的脸通红。
“因为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叫郎中来。”谢芷沅抬眸瞧着有些奇怪的柳清起身便要去叫郎中。
“没事,小姐,可能是这帐中有些热,我缓一缓就好了。”柳清闻言别过头去,谢芷沅有些不解道“是吗?我觉得这帐中还有些凉。”
“小姐,我说你是真不解风情,还是在装傻啊。”出了帐后彩月就在旁边一脸吃瓜地说,“柳清刚刚说因为你的意思是,他喜欢你。”
“你说什么?他喜欢我?”谢芷沅的脸微红。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柳清护她周全,而且柳清又长得那般英俊,说是不心动那是假的,只是一直以来,谢芷沅在感情上都是懵懵懂懂的,饶是白翎说喜欢她,她也权当玩笑话。
“诶?小姐脸红了,难不成…”彩月凑过去碰了碰谢芷沅的肩一脸挪掖的笑道
“彩月,别瞎说,只是有点热罢了。”谢芷沅摸了摸脸,是有点烫。
“好好好——热热热——你们都热——就我冷——”彩月撇了撇嘴,走开了。
柳清包扎好后,便应召来到了皇帝帐中。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柳清跪在地上,朗声道。
“起来吧,不必多礼,你既夺了榜首,你可有什么心愿?”皇帝瞧着端正跪在阶下的少年。摆了摆手让人起来。随后回头向周总管吩咐道。“宁海,赐座。”
不一会就有人搬来一张椅子进了大帐,柳清闻言也起身坐在凳子上。
“你是谁家的儿郎?”皇帝拿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温和问道
“回皇上,小人是谢家的侍卫。”柳清起身恭敬回道
“哦?可是户部尚书谢晋中家的?”皇帝不知为何见着这个少年就倍感亲切,忍不住又多问几句。
“是。”柳清从位上起身,跪拜在地,双手将玉佩捧上,朗声道“小人这次夺得榜首,不想要一物,只想托陛下认一物。”柳清抬眸正视皇帝,接着道“此物是小人娘亲留给小人的,小人曾因生计想过变卖此物,可当铺老板说是宫中物,小人自知私藏宫物是大罪。可又是小人娘亲留给小人的唯一念想…”顿了顿接着道“特此上交程于陛下。不知是当铺老板见此物陈旧,不愿收?还是却为宫中之物。我想陛下您见多识广,必然认得此物。”柳清言毕双手将玉佩捧上。阖眸等待。
“哦?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大多都是求官求财,你却让朕识物?有点意思,拿上来吧。”皇帝闻言倒也头次正眼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少年。招手便让周宁海下去取上来。
“是,”周公公依言取来又将玉佩转呈给了皇上。
皇上拿起先是端详了一会而后不知看到了什么略感激动“你说,此物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正是。”柳清恭敬垂眸回复道
“抬起头来。”皇上几乎有些急切的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他面前用手将柳清的头抬起细细观察,后又小声呢喃“这眉眼,与她一模一样…”
皇上又在他耳后一摸一看,是一块只有微微触摸才会显出的胎记。由于位置太过于隐蔽,一直以来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皇上瞬间热泪盈眶,“朕以为你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宁海,你来看看他和朕像不像。”皇帝兴奋地叫着身边的太监。
“像,像,这眉眼与当年的丽妃一模一样。”周宁海在旁边也笑着附和道。
“来人,拟旨,就说朕寄养在紫林山庄的二皇子现已接回宫里,设宴!喜迎皇子回宫。”皇帝大笑着揽着柳清的肩。“来,让朕好好看看,朕还记得你还没有周岁时,朕常去看你,”皇帝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你那时只有这么高。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周宁海也很有眼色偷偷叫人把椅子搬到了皇帝身边。柳清走过坐下。皇帝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高兴道“来,既已认祖归宗,叫声父皇。”
“父,父皇...”柳清顺着回道。
“既然你已经认祖归宗了,那以前的名字就不要叫了。你出生的时候,朕给你取了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殷宸睿。”皇帝瞧着柳清,现在该叫殷宸睿。笑着拍肩。又拉着问了些近况,最后才让周公公带他回去。
贵妃帐内
“什么?!死了十几年的皇子,今天活了?真是见鬼了。”贤贵妃在帐内惊呼。
“娘娘,娘娘,您小点声,被外人听见可就不好了。”鹊儿在耳边小心提醒到。
“该不会是冤魂索命吧。”贤贵妃有些害怕。当年丽妃的死…如今她那本应该死去的儿子又出现在这…
“娘娘,您想多了,怎么会呢?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个活生生的人。再说当年的事…也不全怪您,不是?”鹊儿搀扶着惊魂未定的贵妃坐了下来。
贤贵妃闻言轻拍胸脯挑眉傲慢道,“管他是人是鬼,凭空冒出来一个什么东?也配和我儿争那个位子?”
“娘娘,您就放心吧,大皇子在这次围猎里已是夺得头筹,您不必担心。”鹊儿边给贵妃捏肩便笑着谄媚道
“母妃。”大皇子殷明讳匆匆走进帐内,有些急切道“父皇他何时又多出一个皇子出来?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大计?”
“别怕,有母妃在,自会让你夺得太子之位。”娴贵妃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目光逐渐变得阴狠坚定。
翌日,来秋猎的朝中贵臣都知道宫里又多了个二皇子。
“没想到,柳清居然还真的是当今圣上的皇子。”谢老爷感叹万分。
“爹,人家现在不叫柳清了。”谢芷沅沉声纠正道。要是有人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皇子,免不了一阵的上书弹劾。
“哈哈哈,爹老了,糊涂了。”谢老爷摸了摸胡子笑道,“走吧参加完宴会后,咱们也该回去了。”
秋围宴会结束后,谢家一行人便回了家,只是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临走时,谢芷沅回头看了看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白翎回到白府后便被白将军差来的小厮叫到书房去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白将军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翎,“连相国千金都敢打了。”
“爹,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她,您就不要乱凑鸳鸯了。”白翎愤愤地看着白将军语气不满,“再说了,明明是她先玷污谢小姐的清白,我才...才出手的”白翎后面越说越小声。也没敢在抬头看他爹。
“再怎么说她也与你早有婚约,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白将军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是失望道“而且这其中的利益纠葛,你也不懂,要不是这苏小姐对你痴心一片,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管出什么事,孩儿自己承担便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白翎抬头挺胸倔强的回复道。“不拖累白家。”
“你娘早逝,从小我便处处惯着你,事事由着你,没想到竟把你教成这般模样,真是愧对莲儿啊!”白将军的眼角渗出一点泪花。连连摇头。
“你不配提娘,当初娘病重,郎中说时日无多,娘写信叫你回来,然而过了三月有余,你却连封回信都没有。害的娘整日以泪洗面,临死都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最后含泪而终,我那时年幼,娘终日憔悴,我只知道,作为夫君,你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白翎说罢,眼泪便流了下来,当初他亲眼看见,母亲临死时还一直念着父亲的名字,从此他便决定,此生不再习武。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看着白将军。“是。我不懂你们那些家国抱负。我只知道,家国忠孝,你最终选了国,选择了忠。抛弃了家。”白翎说罢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白将军的声音,重重的叹息后,他沉声道“翎儿,你不懂…”白将军看着白翎的背影,最终嘴边的话没说出口。摆了摆手,叹息道“罢了,此事交由我处理,自会给相国一个很好的交代。你下去吧。”
白家有三个兄弟,大哥白袁,二哥白煜,皆为二姨娘所生,而白翎是最小的一胎,出生时难产,白夫人废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才生下来,自那以后,白夫人的身体就每况日下,当时正值今圣上初登皇位,朝局动荡,边境西疆屡屡来犯,那时白夫人还没出月子,白将军为了豊国自请带兵出征,常年在外,历经数年,最终逼得西疆投降,与豊朝签订了和平条约,只是当白将军重回白府时,夫人已经离世了。那时,时局动荡,书信来往多有不便。战火纷飞下,更何况在边关。小白翎从小没有享受过父爱,父亲回来后,便只能看到父亲与二姨娘恩爱的场景,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如此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