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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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墨臣的睫毛动了动，眼睛渐渐睁开。
入目一片荒芜。
杂草丛生，古木参天。
枝叶茂密的树将外界的阳光统统挡住，深绿的叶片显得无比阴沉，带给人一种压抑森冷的感觉。
不远处竟然还有几块歪歪斜斜立着的墓碑，更添几分阴森，直叫人毛骨悚然。
一阵凉风吹过，墨臣的身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想起以前听到过的鬼神之说，他的心中不禁生起几分惧意。
墨臣撑地而起，踉踉跄跄的，差点一个趔趄再次摔倒在地。
扶树站稳，墨臣的头不经意的低下，眼角一瞥，看见了一张卷起的纸。
墨臣的心中有几分好奇，弯腰将那张卷起的纸捡起，展开。
入目的赫然便是他在那家有几分诡异的书画店见到的画。
墨臣的眉微皱，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他是怎么来到这荒郊野林的先不说，这画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难不成它还会长脚跟着他跑？
而且他对自己看到这幅画之后的记忆根本一片空白，这一点让他十分心慌。
‘奇人’这家店绝对有问题！
墨臣得到一个结论。
看着手中的那幅画，墨臣心中天人交战，在要与不要之间徘徊不定。
最终墨臣还是决定将这幅画收好，但是他不是决定将这幅画独吞——虽然这幅画的绘画技巧与染色工具都令他疑惑，让他想去一探究竟。
但是墨臣知道，收下这幅画首先不符合他从小受到的‘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教育，而且墨臣有预感，收下这幅画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物归原主才是最好、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心中下了决定，墨臣捡起地上的画，眼不住地看着画上的人。
心中再次赞叹一句：真是一幅百年难得的好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墨臣专心欣赏画的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朝他袭来。
墨臣一闪身躲过了这次袭击。
这对亏了多年的训练，让他面对杀气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快的反应。
墨臣心中暗自庆幸，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用他冷冷的声音说：“你不明不白的偷袭我，这般龌龊的行为不怕被江湖人所耻笑么？”
偷袭墨臣的人原来是一白面书生，那书生外表看起来似乎温柔淡然，但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危险气息和由于长年杀人才会有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让人不敢小窥。书生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是被黑色的绸缎蒙住的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淡色双唇轻轻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觉得他的笑如春风拂面，温文儒雅，却隐隐含着一丝危险。他的身材乍一看似乎瘦弱的不堪一击，实则蕴涵了无限的力量。
墨臣的心头一沉，这个人不好对付。
那白面书生冷哼一声，说：“我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又何曾怕过这些江湖上乌合之众的耻笑？”
语毕，轻轻一招手，无数黑衣人冒出。
“你若识相，就乖乖把画交出来，不然我们只好用野蛮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白面书生道，“忘了告诉你，我是程睿。墨臣，你还记得我么？”
程睿！！！
一石惊起千层浪，墨臣的心再也无法平静，脸上的表情也再无法维持镇定的样子。
他是程睿？！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找到自己？！
明明、明明他已经遮掩住了自己所有的踪迹，程睿他怎么还能找到他？！
程睿这个名字不停地在墨臣心头盘旋，想起程睿以前的所做所为，墨臣的头感到了一丝眩晕。
“没想到吧。”白面书生，不，现在应该叫程睿开口，“我会找到你。”
或许是他的表情实在太震惊，程睿轻笑了两声。
“你怎么会变得这般年轻？”墨臣讶异的问，眼前的这个程睿实在不符合他记忆中的那个年近半百却精于算计的老头。
“墨臣啊，你为什么不叫我呢？这样会很伤人心哦。”程睿再次轻笑，对墨臣的问题避而不答。
“义父。”墨臣颤抖着声音开口，面对着程睿他总是会忍不住听从他的命令。
“义父？我早就不是你的义父了。”程睿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还记得吗，那个约定，现在该到你履行你的责任的时候了。”
“……”墨臣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你不打算履行约定吗？”程睿说着，已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我……”墨臣干涩的张嘴，最终只吐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字。
气氛在两方的沉默之中渐渐变得紧张，空气似乎也渐渐凝住了，杀气四溢，四周安静的诡异。
墨臣在犹豫，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
半晌，墨臣终于开口：“我把这幅画交给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程睿的语气如开玩笑一般地轻松，似乎没有置身于这一触即发的紧张场面。
但墨臣知道他是认真的，因为他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心里反复咀嚼、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说出口的。
这一点，与他生活五年，认识近二十年的墨臣无比了解。
同样的，墨臣也了解他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可怕。
所以墨臣知道自己若回去后必定是九死一生。
墨臣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心中犹疑不定。
在这里与他对抗，必死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和他回去，必死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犹疑之间，墨臣突然想到了他到程睿房间里观摩的一场凌虐的场面，那么的凄厉的惨叫，还有苦苦的哀求都对程睿一点影响都没有。鞭子抽过，会再你身上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烙铁深深印在你脸上，然后便会发出的咝咝的声音。你的舌头被一刀一刀的划过，无法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自喉头发出暗哑的哀鸣。他会用细如牛毛的针有技巧的扎你的眼白，使你感到剧痛，却不会失明，他会在扎到第九十九针的时候停止扎你的眼白，用第一百针扎向你的瞳孔，将整根针都扎进去，贯穿你的眼球……
如果要承受那般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宁愿去死！
墨臣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如果回去要经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他宁愿在这里痛痛快快的死去。
作出决定后，墨臣想利用这幅画为自己争取一丝生机。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生机也好……
墨臣自头上拔出紫玉簪，对准那幅画，然后道：“你们谁敢过来，这幅画就会不保！”
程睿知道这只不过是墨臣的垂死挣扎罢了，于是轻笑着走近墨臣。
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表情。
墨臣吓得连连后退，手也不住颤抖。
知道自己死劫难逃，墨臣咬牙，抱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想法，狠狠地往画上一戳。
刚刚将簪子从画中拔出，墨臣便感觉的身体似乎被吸进了漩涡。
再被吸进漩涡的前一刻，墨臣看到了程睿眼里的惊惧与伸向他想抓住他的手。
他感觉自己被吸进漩涡后，身体便在漩涡中不停地被扭曲、翻滚、旋转、拉伸。
那种感觉似乎身体被重塑一般，痛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终于无法负荷这般的剧痛，墨臣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