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4 ...
-
程家私人会客室内,许景誉墨瀑般的长发束起,身着银灰色的西服,黑色领带,阔腿西裤。坐在皮革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身微侧,单手托腮。
陈家兄妹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恭敬的站在桌前。
陈晋首先眼神发问“怎么办!”
陈黎扫了一眼表示“把程哥供了吧。”
陈晋有些犹豫“这会不会不太厚道?”
陈黎白了他一眼“他都把咱俩卖了!会客室都借了!你还管厚不厚道!……”
“你们还在眉来眼去做什么?”几乎是瞬间,二人就站的笔直。许景誉眼神微动,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
“那么……接下来,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查?”他半阖着眼,笑着,审视着。
言语里没有情绪的波动,语调轻柔平缓,像是普通的询问,瞳眸像是棕珀色的宝石,每一步,都诱导着,靠近他。
兄妹一副俩孔雀语十级的模样,二人对视一眼后。
陈黎率先开口“程哥他……”另一人捂住她的嘴,抢先道“是程哥叫我们想办法,把你弄来宴会厅,说是想和许哥你冰释前嫌。”陈晋讪笑着。
“前嫌?”
许景誉挑眉,身子坐正了些,背靠沙发,将撑在扶手上的手移到腹前,托着另一只手的肘关节,食指和拇指轻扣着下颚,做思索状。
思来想去这个所谓的“前嫌”也只有那一年前左右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程衍坏了他的“好事”而已。
那天是许景誉,交的第六个“男朋友”邀请他去酒店坐坐。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看着许景誉去了。
这可能是许景誉到目前为止,将要摆脱“雏”这个身份最近的一次。
那时,许景誉已经被床咚了。
突然
房门一声巨响,程某闪亮登场。
许景誉“?”
许景誉的第6个男朋友“?”
三人刚到前台,那个为他们办理房间的职员,几乎是立刻承认错误,办手续,离职,走人,一气呵成。
许“?”
男朋友”“?”
程“……”
程衍只是平静的赔罪,说他一定会补偿许景誉,留下一张联系方式就走了。许景誉的男朋友跟空气无异。在面露难色后,对着许景誉道歉一声,匆匆离去。
后来,不知是谁传了出去,网上版本变成了“惊!许家大少酒店夜会,竟遭程家大公子撞破二人……”
刚开始这营销号籍籍无名,直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大少,忘切小号,在圈子里,程衍的梗图(一只鹅批上了程衍的脑袋)评论了一句“许景誉跟鸭子有什么关系?”
一楼:“许孔雀啊,这是鹅!”回复“我们许孔雀眼神好着呢!就是鸭子!”……
如此这般,便坐实了二人结仇的消息。许景誉就随便看了看,也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另一位主人公却觉得有些什么。
回忆结束,许景誉了然,暂时放过了兄妹俩,兄妹两感恩戴德的溜了。
他又开始有些恍惚,他看见宴会上的那双眸子,变幻着,愤怒?失落?惊喜?他有些克制不住地,想去安抚。
逐渐的那双眼变得像一潭死水
忽然,许景誉瞳孔一缩,猛撤回手。
那潭死水的中心,多了层他的倒影。像误入的石子,泛起阵阵涟漪。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许景誉面前。
是程衍
许景誉后退后一步敛下情绪,迅速调整状态。
“鸭……呀!程公子怎么进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讲吗?”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程衍眉头一皱,径直迈步向前,将那人的手腕扣住。
“呃……程公子,你我的关系还没到这地步吧~?”许景誉仍在打趣,即使对方手上的劲似乎……更重了?
“不对劲,就算是过节,受害的也是我,他状态不对……”他大脑飞速运转
许景誉忽得伸手出另一只手,反抓对方的手腕。
“程公子,有事我们慢慢聊,先松开我好吗?”许景誉声音裹着蜜温润下来,眉眼含情的看着程衍,颇有几分挑逗意味。
只见对方身形为之一振。手上的力道松了但没放。
“猜对了!”
好机会!
许景誉迅速脱身,夺门而出。他坚信这个东道主一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出手,至于风流债嘛……虽然他不记得,但来日方长,下次再说!
“?”
许景誉冲到门外,只觉得廊道莫名畅通,他一边疑惑一边跑。
在昏暗又华贵的廊道内,耳边只有皮鞋踏步的回声和风声。竟没有谈话声。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到了大厅,果真没有一位宾客。大门跟被焊死的样子,任凭怎么拽都拽不开,他彻底噎住。
后之后觉的鸿门宴。
会客厅的程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有惊慌,有愤怒,也有庆幸,甚至还有一些……兴奋?
他早就派陈晋和陈黎以及管家,去转移会场和安抚程家人了,现在这里……
只有他们两个
“你确定许哥一定会在里面待着吗?”陈黎在新会场内,端着酒发问。
“你不相信你哥?”陈晋晃动手上的酒杯缓缓道: “ 里面有特质的迷迭香,会让人产生幻觉的不过……还有一点别的功效。”
说着陈晋就摸了摸妹妹的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好了,点到为止,小孩子不需要懂,我们早就喝解药了,不会有事,至于现在……让他们去好好玩吧~”
陈黎从质疑变得了然,佩服的伸出大拇指给陈晋点了个赞,而后默默点开了自己的攻略手册。
第108条“助攻耍阴招,事半功倍”
许景誉想思考下一步对策,可浑身涌动起一股热潮,大脑变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费力的运作。
即使如此,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给摆了一道……”许景誉扯散几粒扣子散热,单手扶墙,喘着气,死死瞪着廊道口。
耳边回响着踏步声,不重,很有规律,可见对方并不急着找到他。像是必胜的猎人,在折磨苟延残喘的猎物。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但是依旧狠厉。
程衍并没有在意那对方怨毒的要将他撕碎的眼神,只是盯着那一节,白皙的微微泛粉脖颈。
孔雀是那样的美丽,即使没有没有展露翎羽,也叫人心驰神往。
许景誉第一次感觉到“纵横情场”的自己要栽在这里了。什么鬼天鹅,明明就是会刷阴招的疯狗。
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一壶刚烧开的开水热腾腾的,又像一团热气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在许景誉软倒在地前,被一双手拦腰搂住,便也跌落到那人怀中。
一个脑袋落在他颈间,热气喷在皮肤上,加重了红晕和痒意。
“放开”许景誉极力挣脱,可动作太轻了,于对方而言如羽毛略过,只唤起心底的阵阵的痒意,干脆将他桎梏在怀中。
尖锐的疼痛从颈间传来
“嘶……疼……”许景誉碎碎的骂着,音量愈发弱了下来,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呓语,脑袋渐渐垂到一侧。
漏出了他最柔软又最脆弱的地方。程衍松了口,对着那拱了拱。清茶的香气萦绕包裹着那淡淡的血腥味,他只觉得心安。
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捕获猎物的欣喜,错错杂杂,他也理不清。
他掩在那几捋发丝的阴影里,眼神里是止不住的痴迷和爱恋,可惜没人看得到,也没人会破坏那层高雅的面具。
程衍弯下身子,打横抱起许景誉,朝着某一处走去。
直走……向右拐……直走向左拐……向右,向左……向后转?
许景誉强行催动那台老旧的机器,带动感官运作。通过移动和转弯划过空气的,那一瞬的风,判断方向和大概路线。
这很不好受,相当于你发着高烧,被迫限时做一道数学大题。做不出来还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那台机器快烧冒烟了,许景誉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在不停下来真记不住了
好在,对方真的如他所愿停了下来,他被放了下来,从背部的触感来看,许景誉判断是床垫或者沙发。
温凉的触感抵在额头
“热?”那短短的一个音节,像是询问又像只是在嘀咕。
程衍翻过手,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蹭去那一层汗。而后便收回了手。
许景誉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料耳垂却突然被捻住,他心底一惊,险些没稳住,没叫出声,却轻哼了一下。
对方揉了又揉,搓了又搓。而后边又绕着耳廓打转。一圈,两圈,磨得人心急。
直到整个耳朵都呈淡淡的红,才堪堪收手。
掌心蹭过耳根,脖颈,缓缓向上移动,他一手拖起许景誉的脑袋。一阵酥麻涌上心头。
“轰!”的一声在脑内炸开,那台机器终究没抗住,炸的四分五裂。四面刺目的红色感叹号,昭示着防守失败。
睁眼?不睁眼?对方几乎要将氧气掠夺殆尽,什么方向什么地图,不重要了。
许景誉发狠一咬,一股铁锈的腥味在口腔蔓延开,这不仅没有使对方退缩,反而像是激发了一头野兽的野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