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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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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没什么归宿，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用命拼来的。好吧，她以前有归宿。在这车鸣替掉蝉的欢叫，人海葬送流连的眼瞳。光怪陆离的霓虹下斑驳的身影，纵然再孤独也不孤独，心之所向是最好的归宿。现在这个归宿，她不属于自己了。
离医院不远处的弄堂街道里，市井长巷,聚拢来是烟火,摊开来是人间，空气新鲜湿润，路上有早起买饭的小囡，也有准备出去晨练的老先生，街道尽头不慌不忙明媚起来，是延续百年的市井。
淅淅沥沥的雨滴滴答答。
莫凛看得有些恍惚，提着买好的早餐离开了这里。
市中心医院，闻笙艰难的撑起身子来，扶了扶肿痛的额头。四肢发软无力，她看清这是一间病房，四周皆白，陈设正规，她身边有一些仪器。昨晚，好像是万明扬送自己来的……
微风轻轻吹动白色纱质的窗帘明晃晃的阳光带着冬天冰冷的气息照进室内让整个病房就开了阴霾窗沿上几只小鸟正悠闲的散着步不时发出几句响亮的叫声增添了几分生气。
她缓缓拉开了幕僚，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拿着蜡笔认真的涂画着什么，她隔壁床的。脸蛋很精致，五官很端正。是个好苗子。
病号服小女孩似乎注意到了朝她注视来的目光，瞥过头来与闻笙对视。明亮澄澈的双眸看起来神清气爽
但这个人，怎么这么像莫凛小时候。以前在一起同居的时候，莫凛翻箱倒柜的给她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穿着白色的裙子梳着马尾辫懒洋洋的站在故宫旁，微笑着触人心弦。
小女孩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看着这个清冷美丽的女人感觉莫名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在电视上？
她顿时想起来了，自己前几天看了一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真的好像眼前的这个姐姐。
她想起来了，她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传话》的女主角。妈妈经常看的那部。
莫西西礼貌的询问道：“姐姐，你长的真漂亮。我在电视上见到过你”
闻笙看着小姑娘，心低柔情了几分。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姑娘继续道：“我妈妈出去给我买吃的去了，待会就回来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直到门被推开，随之殆尽的还有一股凉气。莫凛提着早餐，整个人冻得有些发颤。风衣上还落着雨水。她摘下口罩，哈了口气。
莫西西见莫凛的到来，顿时喜笑颜开。站起来道：“妈妈，你回来了。”
闻笙也看到了眼前人，还有那句振奋人心的妈妈，怪不得和莫凛长的这么像，看来是莫凛的孩子啊……
莫凛眸底掠过一丝凉意，然后转头看莫西西。把早餐搁置在床头柜前，抱起莫西西柔声问道：“妈妈给你买来早餐了。你先吃”，说着，她从便利袋里拿出一个牛肉馅饼。
莫西西把牛肉饼掰成了两半，然后递给闻笙。道：“妈妈说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我最喜欢吃牛肉饼了。姐姐你也吃”
闻笙愣了一下，几分讶然的笑道：“姐姐现在还不饿，你先吃吧。”
闻笙看着小女孩，强压镇定道：“这就是莫总的女儿啊，长的真可爱。和莫总特别像”
莫凛内心不是滋味，眸底掠过一丝黯淡。道：“确实，好多人都这么说”
闻笙低下了头，露出一丝难言的微笑。
莫西西一边嚼着牛肉饼，一边看着莫凛说：“妈妈，这个姐姐我在电视上见过。是不是你和我前几天看得那部《传话》的女主啊？”
莫凛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泛红。严肃道：“妈妈是不是告诉你，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另一旁的闻笙听到后内心有几分窃喜，原来莫凛一直在偷偷关注自己。她的腰伤是上回拍打戏留下来的，会经常复发。往后面靠了靠，腰伤的疼痛便刺入。不禁发出了一声嘶。
莫凛回头看她目光沉沉，低声问道：“怎么会得心脏病？以前就有的吗”
闻笙有些疑惑，莫凛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心脏病。
莫凛撇过头，指尖捏紧。冷静的说道：“刚才你丈夫跟我说你的病已经有四五年了”
闻笙整个身子有些僵硬，一时错愕的不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道：“没事，我就是……就是经常熬夜，医生说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莫凛冷笑了一声，回眸看她。目光中带着冷魅，不打算拆穿她：“那闻小姐要多注意休息，早日康复”
之后她给莫西西把外套穿上，一边帮她系扣子一边说道：“医生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给你刚办理完出院手续，妈妈要去公司你去林奶奶家待一天，明天再去幼儿园”
莫西西嗯了一声，目光看向闻笙依依不舍道：“可我想和大姐姐玩”
“大姐姐要休息，听话。”
“好吧”，莫西西委屈的抿抿唇。
莫凛把莫西西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对莫西西说道：“跟姐姐说再见”
莫西西道：“姐姐再见”
闻笙强颜欢笑道：“再见”
门被带上，就又剩了闻笙孤零零的一人。现在莫凛对自己已经避而远之，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她目光暗淡了几分，无声抽泣着。但好在，莫凛关心了她几句不是吗
她闭上眼睛，放任眼泪纵横流下。
她以前觉得很平常的关心现在却求之不得。
黑色迈巴赫车内，莫凛单手转动着方向盘。莫西西目光沉沉，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生气，莫凛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妈妈不陪你不高兴了？”
莫西西双手抱着，道：“才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莫西西看着她，一脸嘟囔。“妈妈你刚才对那个姐姐很不友好”
“我哪……”
莫西西憋着一肚子气喷发出来，道：“刚才你看那个姐姐就像是看仇人一样，恨不得把她杀了一样。姐姐看着这么好这么温柔，她又跟你不熟。你干嘛要装出一副很不友好的样子。”
原来如此……
莫凛谴责着自己道：“那是我错了我的不对”
莫西西继续看着她的眼眸道：“那你对人家这么不礼貌是不是得跟她道个歉。”
莫凛抿了抿嘴，有几分不情愿。“我，我哪里会道歉”
莫西西无语道：“幼儿园小孩都会做的事妈妈一个成年人不会吗？”
莫凛扭头看着她，无奈的说道：“哎呦西西，难不成我现在还要掉头去医院亲自跟她说声对不起啊？我还要去公司时间很紧的”
莫西西老气纵横的说道：“那你就给她打电话，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她的电话。”
拧不过小朋友的死缠烂打，莫凛只好打开通讯录，翻着那个陌生且有熟悉的电话号码。她犹豫片刻，咬了咬唇。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然后被接通，之后就传来了闻笙的声音。“喂，莫总？”
莫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还有她女儿的死亡凝视。轻咳了声嗓子，道：“那个……刚才我情绪不太好可能有些不太友好，抱歉。还请你不要记在心里 ”
电话那边传来笑吟吟的声音，“没事，我没记在心上，莫总多注意休息”
莫凛深吸一口气，“那我先挂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