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天说爱我》雀环春

5、第 5 章 他喝醉了

　　周五 8:00 ，大雨。

　　离周六越来越近了。

　　蒋楠语被被陈湘礼和何清源叫出去喝酒。

　　他一杯一杯地喝，看得旁边本来难过的陈湘礼更难过了。陈湘礼和刘思思又被家里催婚了，自己心里烦闷，就跑出来叫上蒋楠语、何清源一起喝酒。没想到蒋楠语喝的比自己还狠。

　　“诶，行了行了。本来是叫你们出来安慰我的，怎么自己借酒消愁了？”陈湘礼攥住蒋楠语还想灌酒的手。

　　何清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两个人。论感情，他比在座的两位都顺利。

　　蒋楠语烦躁地把腿架在桌子上，何清源猜得出来大概是因为上次那位姜小姐，听那禾回去说那天看到了蒋楠语在诊室里一个劲地盯一个叫“姜之意”的患者。

　　倒是陈湘礼像个二傻子，不知道蒋楠语在发什么疯。

　　“老蒋，你心里有啥事说出来啊，你自己一个人喝闷酒，搞得我更难过了！”

　　“跟你那位姜小姐有关吧？”何清源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抬头淡淡来一句。

　　蒋楠语：“嗯。”

　　这俩人在陈湘礼面前打起了哑迷，气的他难受。

　　“何清源，你知道？这姜小姐又是哪位？”

　　何清源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那天和刘思思一起来的姜老师，不就是老蒋心里那姑娘，也就是你看不出个屁来。”

　　陈湘礼恍然大悟，看向坐在旁边闷闷不乐的蒋楠语，自己心里得到了一丝宽慰。

　　“爱而不得，你比我更惨。”陈湘礼欠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样子。

　　蒋楠语幽幽地盯着他，陈湘礼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

　　“要我说你就认真道个歉，看看姑娘人愿不愿意原谅你。”

　　“你以为我没道过歉？一句道歉，也抵不过我给她的伤害。”

　　陈湘礼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点头，他也没经验，现在还忙活着对付自己家里面的催婚呢。

　　“她好像要开启新生活了，不过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等等我，还要不要我？”

　　蒋楠语红着眼眶，倒是把哥两个吓了一跳。

　　“老蒋，你寻个机会，仔细问问。”何清源叹气开口，这种事真的要说清楚，不然对谁都不好，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蒋楠语醉的不轻，脸也通红。何清源叹一口气，踢一脚陈湘礼，示意两个人一起把他给弄回去。

　　陈湘礼朝他勾唇一笑，摸出蒋楠语的手机，在翻看通讯录。何清源立马明白他的意图。

　　“清源，那姑娘姓什么来着？姜，是吧？”

　　何清源只见陈湘礼找出了一个备注叫“姜姜”的人，接着就拨了过去。

　　姜之意刚回到家，又出去遛大魔王，这次又不知是什么心理因素作祟，走的还是蒋楠语家前面的那条路，但是大别墅里乌漆麻黑一片，没亮光，不知道是谁了，还是去什么地方玩去了。

　　姜之意一边遛狗一边玩手机，只觉得心里没劲。

　　突然一串陌生手机号拨过来，她接听：“你好？”

　　“您是姜小姐吗？”
　　“是。”
　　“蒋楠语先生，您认识吧？”
　　“嗯。”
　　“是这样的，他在我们这喝得烂醉，嘴里还以嘟囔着你的名字，能不能麻烦您接一下？”

　　“不能叫别人去吗？他女朋友...呢？”姜之意第一反应是不想去的，因为他好像还有女朋友。

　　“小姐，这有点忙，麻烦您了，先扣了。”

　　姜之意还没说完的，那边就急忙扣了，紧接着发来地址，姜之意无奈叹一口气，只能回家换衣服，准备去接他。

　　姜之意进了酒吧，直奔二楼卡座，看到了醉醺醺的蒋楠语一个人坐在那。

　　眉头不自觉一皱，怎么喝这么多。姜之意拍拍他的脸，“醒了没？”

　　蒋楠语迷迷糊糊地就看见姜之意一张脸在自己的眼前，误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没醒。”

　　姜之意失笑，“能走吗，我扶着你走。”说着就把他一根胳膊给扛到肩上，另一只手搂住腰，蒋楠语也毫不客气，两只手紧紧地搂住姜之意。

　　姜之意连拖带拽地给他放到出租车后座，她没开自己的车来，毕竟要照顾他，怕自己开车不安全。

　　“师傅，去绣水榭。”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姜之意试图要把蒋楠语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但奈何蒋楠语像个无赖一样，死死扒住她根本不松手。

　　姜之意只好让他就这样抱着，说实话，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心里是不会没有一点触动的。
　　她盯着他看了好久，他好像还是没怎么变，只是比以前沉稳了。突然，蒋楠语像有意识一样，突然睁眼盯着她，她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她一下就蒙住他的双眼，“你醉了，你醉了。”

　　姜之意下了出租车，拖着他进门，用他的手指指纹开了锁，看着躺在床上的蒋楠语呼地松了口气，准备转身走时，蒋楠语像心有灵犀一样攥住她的手，“姜姜，别走。”

　　姜之意看着床上躺着却眉心不展的人，慢慢蹲下了身子，“蒋楠语，叫你女朋友来照顾你，好吗。”

　　蒋楠语醉得不省人事，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嘴里嘟囔着“别走姜姜。”

　　姜之意走不开，只能轻声哄着他。

　　姜之意：“我不走，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慢慢的，蒋楠语才放开了她的手。

　　姜之意不太忍心一个人把她扔到这里，抓起他的手机解锁，怎么也没找到那禾医生的手机号码，她自己一时也蒙圈，只好先去厨房做醒酒汤。

　　姜之意走到外面，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不用猜，厨房也一定很干净，说不定比自己家开火次数都少。

　　姜之意网上搜了个视频教程，在厨房里一板一眼地跟着学。

　　姜之意端着自己做的醒酒汤进到蒋楠语的卧室，看着蒋楠语抱着那只大狗的玩偶翻来覆去。

　　她心下一颤，一下就拉到了之前。

　　姜之意轻轻地把那碗解酒汤放到床头柜，“这只大狗你还留着呢。”

　　“今天距离高考还有300天，300天看似很少，但实则还有很久，只要你认真学，就还有机会逆袭......”陈东民在认真的讲。

　　姜之意托着腮望向窗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咳咳。”思佳回头看向姜之意。

　　姜之意思绪被拉回来，看向左前方的思佳。

　　“下节课上体育，据说不跑圈了，可以去看校队打篮球，听说是为篮球赛预热，有不少帅哥呢。”思佳双眼放闪。

　　姜之意笑笑，她明白这姑娘就是去看杨子林的。说什么去看校队，只不过是引起自己的兴趣，陪着她去罢了。

　　蒋楠语懒洋洋地起身，刚刚的对话他可是一字没落都听见了。

　　蒋楠语：“要去看帅哥啊还是去看篮球啊？”蒋楠语全程假笑，笑得姜之意冷飕飕的。

　　“你觉得呢？”姜之意的反骨一下子被激出来。虽然嘴硬得很，但姜之意眼睛却一直盯着蒋楠语的表情，试图能看出点什么。

　　“跟我没关系。”蒋楠语没有表情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把头扭回去。

　　直到下课，两人都没说一句话。谁都没有打破僵局。

　　下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不是喜欢拖课的人，立马结束内容，离开教室。

　　“之意，走！”思佳回头兴奋地喊姜之意。

　　“走。”姜之意蹭的站起身毫无留恋地向后转去，从后门离开教室。

　　思佳看着姜之意，再看看蒋楠语脸色不悦，活像是那吃人的猛兽，就明白了什么。

　　“之意，等等我！”思佳撵上姜之意。

　　“怎么了，和你旁边那位大帅哥闹别扭了？”

　　“谁稀罕和他闹别扭。”姜之意脚步越来越快。

　　“好好好。我们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计较。”思佳摇摇头，这丫头绝对沦陷了。

　　在篮球架旁边围着一群疯狂的小女生，几乎都是来看校队帅哥的。姜之意被思佳拉着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人群前面。思佳手里还拿着刚给杨子林买的水。

　　人群时不时爆发阵阵欢呼，旁边的思佳也跟着激动，每当杨子林拿球进球，她都会激动地攥住姜之意的胳膊尖叫。

　　反观姜之意，人群中十分扎眼。别人脸上激动兴奋，而她还在郁闷。篮球架围着的少女们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烈阳灼灼，少年们的汗水尽情挥洒，闪耀了少女怀春的心事，滋润着少女们羞涩的面庞。哪个女孩子的青春没有为几个男生苦恼又快乐过呢？只不过长大后的我们再回首，我们怀念的不仅仅是大家共同为谁喝彩，不仅仅是难过而又苦涩的往事，我们最怀念的还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

　　体育课下课后，思佳还沉浸在刚刚的球赛中。

　　“我好期待这次的篮球赛啊，不过，每个班里校队的人也不够凑一支球队啊，肯定还是要从每个班里在选拔一些人的。”

　　“嗯。”

　　“还在想你那大帅哥同桌的事啊？”思佳看着她整场比赛都心不在焉的。

　　“嗯。”姜之意敷衍道。“啊，没有没有。跟他有什么关系。”姜之意才刚刚反应过来。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一下课你俩那表情可都不对劲。”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个什么感觉啊？”

　　思佳听完这话，一脸戏谑的表情看向姜之意，“小铁树要开花了？”

　　回到教室，罕见的蒋楠语没有趴头睡觉。只见他玩弄着手里的笔，转来转去。但是不如平常转得流畅，三番五次地掉落下来。

　　蒋楠语从来不上体育课。一中体育课管的松，体育老师从来不查勤，毕竟高中时期的体育课对于学生来说是一种解放与放松，谁会浪费一周只有一次的机会赖在教室里啊？

　　蒋楠语就就是这种奇葩，不屑于掺和到这个班集体。以至于大家都觉得他为人孤僻，没有人敢来和他主动搭话，除了姜之意，但也只有姜之意见过他在家里那种乖乖男的形象。

　　姜之意坐到凳子上，把凳子拖得离他远一点，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本来脑子里乱七八糟，心里还生着闷气的蒋楠语瞬间气消了一半，看着同样在生气的姜之意，蒋楠语将手中的笔别在耳后，好笑地问“姜之意，你在生气什么啊？”

　　“那你又在生什么气？”姜之意也没退缩，直接上来怼。

　　本来荡荡悠悠的蒋楠语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蒋楠语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拉下脸来哄姜之意。

　　“别气了，祖宗，我教你数学题。”蒋楠语把头低下来好声好气地说。

　　姜之意可不是好哄的，把头一扭，根本不听他的话。

　　蒋楠语也不生气，挨得更近，把头扭过去接着哄，“包教包会的那种哦。”

　　“蒋楠语，你在干什么？”身后的班主任慢悠悠地从身后冒出来，吓得姜之意都哆嗦一下，蒋楠语回头看见陈东民正站在后门咧着嘴角看向他，笑意不及眼底。

　　全班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后门处，只见那个酷酷的转学生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思佳转头问姜之意：“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姜之意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担忧地摇摇头，扭头看向窗外，斜对面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不知道蒋楠语会被班主任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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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

　　“蒋楠语啊，高三学业最重。”听得出来，班主任是在调侃他。

　　“明白。”蒋楠语站姿笔挺，大大方方的。

　　“姜之意这个学期表现不错，也没给班级扣分，希望你和他同桌，你们俩能共同进步。”陈东民认真地说。

　　蒋楠语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没聊多少，这趟办公室之旅纯属是班主任想和新同学聊聊天。

　　“诶，之意，你同桌回来了。”思佳朝后和姜之意说话。

　　姜之意猛地回过身子，把走过来要坐下的蒋楠语还吓了一跳。蒋楠语看着姜之意瞪得大大的小鹿眼，脸颊旁还有些婴儿肥，手下就痒痒，想伸手捏一把。

　　姜之意的身子随着蒋楠语慢慢坐下而转动，虽然嘴上没说话，但脸上写满了担忧。蒋楠语故作深沉，一言未发。

　　最后是姜之意忍不住了：“没事吧？班主任没骂你吧？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吧？”

　　“有。”蒋楠语一改往日的冰冷，用略带委屈的声音回话。

　　姜之意顿了顿，说着就要站起身来，“我去和班主任解释，这不能全都怪你，虽然你有错.....”

　　蒋楠语看得好笑，还挺有原则。

　　“好了，班主任没骂我，一句重话都没说。”其实蒋楠语早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嘴硬，其实很小胆。说是要为他去班主任那里辩论，但是脚往外迈了好几步都没迈出去，也就会在他这里耍点威风了。

　　“没事就好。”姜之意嘟囔着，慢慢坐下。

　　“怎么这么怂。”蒋楠语轻笑一声，却没看她，盯着前面的黑板。

　　“我哪里怂了？”姜之意不服，梗着脖子要和他论理。

　　“好了好了，祖宗，要上课了。”蒋楠语低着声音，往前一靠，靠近姜之意的耳边。

　　姜之意没料到蒋楠语会这么叫她，愣在那儿没敢应声。后知后觉过来，嘴角也不住的上扬，谁是你祖宗。

　　傍晚的风没那么热，吹到身上很舒服。姜之意拢拢掉落的马尾，把贴在脖子上的碎发全部扎上去。这样，夏天的凉风也能从脖子上溜过。

　　旁边是侧着头睡觉的蒋楠语，脸朝着姜之意的方向。外面的晚霞穿过走廊，穿过窗户，照到姜之意身上，蒋楠语没有移开眼睛。

　　“大家安静一下，学校马上要举行新生篮球赛了，我们班的篮球队还缺几个人，谁有意向报名。”陈东民在讲台上宣布事宜。

　　整个班级立即喧闹起来，谁不想忙里偷闲呢？

　　“咳，姜之意，说点事。”思佳偷偷摸摸地转头和姜之意说着什么悄悄话。

　　蒋楠语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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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罕见的姜之意没上晚四，而是早早地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晚上的路上人很少，只有些熙熙攘攘的高中生。晚风吹起来，特别凉快。

　　姜之意背着书包走着，一直没开口说话。平时姜之意虽然话也不太多，但至少不会冷场，她很会挑起话题，今天却反常。

　　“有事要说？”蒋楠语单肩背着书包，侧头问她。

　　“嗯。”

　　蒋楠语看她，示意继续。

　　“那个，你想不想参与新生篮球赛？”姜之意停下来问他。

　　“就这事？”蒋楠语好笑，看来今天下午姜之意和私家窃窃私语也是这事。

　　“对啊，我是觉得你到现在一直独来独往，没有机会主动融入班集体，这次篮球赛正好是个契机。”姜之意说的时候极其认真，眼睛一直盯着蒋楠语。

　　蒋楠语也受不了这小鹿眼睛的直射，僵硬地撇开了头。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打篮球？”

　　“杨子林说偶然看到你在球场打过一次球，投篮技术可好了！”后面这一句是姜之意自己加上去的，思佳说要适当激一下男人的自尊心。

　　果然好使，蒋楠语一口答应“去。”

　　蒋楠语说完没过五秒，又问：“你去看吗？”

　　“去啊！”姜之意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当然要去。

　　月光洒下来，与灯光融为一体，即使在单调的日子里，我相信也总有一抹光亮奔我而来。

　　后来，十三班打败了十班，这只大狗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他嘴上一直嫌丑，没想到到现在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