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一男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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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到了。”
姜之意看着面前的小区警卫森严，这是收到工作offer后爸爸给她买的房子，离学校近，离市区也近，这是栋小别墅，自己一个人住起来挺宽敞的。
回到家，她泡在浴缸里，企图能舒爽一下，不过还是拿起了手机，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姜姜】：我今天看到蒋楠语了。
【思佳】：什么？！你看到蒋楠语了？
意料的惊讶。
一分钟后，思佳就拨过来了视频通话。姜之意也给了她一分钟的缓冲时间。
思佳看着还在慢悠悠喝着红酒还能泡澡的姜之意，忍不住给她比了大拇指。
思佳：“这种情况下处变不惊，不愧是你。”
姜之意慢慢悠悠：“我能怎么办，他是活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在相逢的那一刻，心里也不是平静的，她脸是僵的，多余一个惊讶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了，她看着那个人狂揍地下的混混，想要伸出手拉一下，别打死人，手却怎么样也抬不起来。她甚至还在心中轻哂：看啊，多不可思议，竟然就这么相遇了。
思佳看着视频通话里的人，心里也十分担心。
“要不我请个假，去陪陪你吧。”
思佳在青云市的一个杂志社做摄影师，虽然不是多么大的杂志社，但她的名气在业内还是很大的。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不关心了。”姜之意抿一口红酒，看起来云淡风轻。
“最好是这样。”思佳在对面悠悠地说一句。
“诶，对了，你和杨子林的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
“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呢。你到时候必须给我来做伴娘。”思佳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当然了，思佳的婚礼，我当然要做伴娘。”
姜之意看着思佳的笑容，自己也情不自禁开怀笑出来。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可以幸福，这真的要比自己幸福更幸福。
所以呢，自己的乱七八糟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吧。
清晨的阳光照在床上，姜之意摁住还在吵得闹钟。
慢慢爬起来，头疼欲裂，喝了酒再睡觉，果然不好受，连晚上做的梦都奇怪。
昨晚的梦竟然又是高三。
那好像是姜之意第一次发现蒋楠语竟然是个天才。
“班长，你今天讲的数学题会吗？”姜之意悄声朝那边的班长问话。
青云一中是有第四节晚自习的，不过通常是学生自愿选择上或者不上。
班长托托眼镜，坐到空着的蒋楠语的位置上，给姜之意讲题。蒋楠语嘛，从来不上晚四。
班长讲的很用心，但是姜之意该不懂得还是不明白。就在姜之意抓耳挠腮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蒋楠语回来了。
“咳咳，让让。”
正在讲题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
姜之意回头惊恐地看着始作俑者：“你怎么回来了？”
“呵，我还不能回来了。”
姜之意没说话。可是他平常从来不上晚四的。
蒋楠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班长，
班长尴尬的挠挠头，没说话就离开了位置。
“诶，班长！题还没讲完呢？”姜之意看着班长离开位置，说着就要起身。
蒋楠语一把揪住姜之意的衣领。
“干嘛！”
“不是有不会的题吗，拿来，我教你。”蒋楠语把书包放下，坐在椅子上。
姜之意愁眉苦脸，一脸不屑：“你会吗？”
“啧，小同桌，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很了解我？”蒋楠语拿过他手里的数学卷子。
姜之意看着蒋楠语欠揍的表情，指着数学最后一道特难的大题，“那你给我讲讲这个。”
蒋楠语抬眸看姜之意，“行。”
蒋楠语一直盯着姜之意，手慢慢靠近，从她手中抽出笔。
两个人一瞬间手指触碰，姜之意的手指温热，而蒋楠语的手指微凉，姜之意心中一颤，脸上又窜出一股无名的火，愣在那里不敢动。
蒋楠语低头认真看题，手中转着那只笔。
那好像是姜之意第一次见到蒋楠语认真的样子。是间接牵手？
姜之意托腮看着蒋楠语的侧脸。渐渐心思飞远，哪里还管得上什么指数函数幂函数。
蒋楠语转转笔，“会了。”
一转头，姜之意那清澈又呆滞的眼神就映入眼帘，蒋楠语措不及防，没想到姜之意在盯着他。
“咳，你说你会了？”姜之意挪开眼睛，不好意思地说。
“嗯。”蒋楠语将那支笔别在耳后，又痞又帅。
姜之意都觉得蒋楠语在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做出最后一道大题？但她还是把头探过去。
蒋楠语修长的手指从抛物线的这边指到那边，蒋楠语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根本无心听讲。
“懂了吗，笨蛋？”
姜之意：......
直到蒋楠语把耳朵后面的笔拿下来敲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蒋楠语根本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笨蛋，笨的只有她一个。虽然她听不懂蒋楠语讲了什么，但她明白，蒋楠语是个数学大神。
姜之意使劲摇摇自己还不清醒的头，别想了，要上班啊！
姜之意眼看着就要迟到，今天的课可是早八！
姜之意叼着一片面包片就往外跑，不过也算幸运，今天开车一路绿灯，好说歹说，第一节课没迟到。
刘思思看着下完第一节课的姜之意，自己不好意思地凑过去，“之意，抱歉啊，昨晚我喝醉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也没事就好。”
外面还能听见操场上的打球声，手里的教案也不想整理了，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学生，这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想想自己的大学生活，好像还挺累的，看着外面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有点笑容，对照一下自己的大学，真是不太一样。
当初自己一心想要学工程，到最后呢，报考了汉语言文学。自己的理科有多差自己也都明白，学数学物理跟要了命一样，就算自己报考了土木工程又有什么用呢，大学时期学起来也肯定费劲，到最后能不能毕业，能不能找到一份合适自己的工作，又是另一回事。
算了，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
姜之意拿起车钥匙，准备回家。
“回的这么早？”刘思思看着愣了会神的姜之意突然回神。
“嗯。教案我回家接着整理吧。”
姜之意开车慢慢回到小区。
自己家对面旁边几栋的那户别墅好像有人来住了，前段时间就能听到装修的声音，不过最近们好像没了，估计有人入住了。
停好车，姜之意推开车门，就注意到那户新人家门前有人。
遥遥一望，竟然是熟悉的身影。
姜之意拿着教案的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一下。
是蒋楠语。
一男一女。女生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侧编的麻花辫静静地垂在一边，脸上的笑容灿烂，对面的他，眉眼温柔，手中的红色隐隐约约，不过倒是一直没抽，只是捏着。
谈什么呢？笑得这么欢。姜之意心里酸得都冒泡了。
对面的男人好像感觉到什么，朝着这面遥遥一看。只看到旋转的衣角，却没看到迅速背过身后的脸上还有一双汪汪的眼睛。
蒋楠语将手里的烟扔到地上捻灭。
“诶，老蒋，别傻愣着了，回去吧，别送了。”何清源慢慢悠悠的从房子里出来，上前搂住微笑的女人。
何清源今天带着自己的老婆来给蒋楠语搬家，顺便庆祝一下。
蒋楠语摆摆手，让他们快走。
直到两个人的车开走，蒋楠语一直盯着刚刚的地方，那座别墅亮着灯，院子里的小花欣欣向荣，归国的情绪在这一刻才涌上心头，就像飘零好久的蓬草，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有了根。
姜之意天生就不是勤奋的人，写个教案不是迫在眉睫，不会动手。但是说她很懒吧，那现在她的一切成就，工作，大学，她都走在同龄人的前面，毕业前的很久，她一直好像有根紧绷的弦，就没停下来过。直到工作了，感觉自己的生活没有尽头，突然觉得摆烂好像真的挺适合自己的。
姜之意第二天起得特别晚，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可能是脑子里久之不去的那个画面，一男一女，怎么看怎么碍眼。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管什么呢？
好不容易没有早八，姜之意自己松懈了一下，睡了个小懒觉。
姜之意自从一起床，就察觉到了牙疼，这口牙坏了几个，连姜之意都数不清了。就连不小心摸到自己有点肿胀的腮帮子，都得不禁长呼一声。姜之意郁闷地下楼，一旁的大魔王正在吐着舌头呆呆地看着她。
“知道啦知道啦，给你喂饭。”
大魔王是在蒋楠语离开后不久养的一只狗，这只狗都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还记得，那个时候每天都是郁闷着上学，烦恼着放学，直到大魔王来了，自己每天都能和它聊自己的心事，不管它是不是能听懂，它都会一直跟着她，陪伴着她。
“自己在家也要乖乖的，下午回来就陪你出去玩。”姜之意摸摸吃得正欢的大魔王，就出门看牙医了。
“思思，我在医院呢。今天我没课，晚点再去。”
姜之意一边找科室，一边跟刘思思打电话。
今早刘思思发现姜之意没来，也很是好奇，平常一向是在学校里写教案的姜之意竟然没来，吓得她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打了个电话。
“好了，别担心啦，我就是牙疼，在医院看牙呢。”
姜之意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医院里找科室，自己的牙生疼，口罩底下的腮帮子比松鼠的还大。终于看到了牙科，随便挂了个医生——那禾。
“那医生，今儿挺忙啊。”
终于找到科室的姜之意刚挂好号，还没走进医生的门诊，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微微侧头，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的那个人——蒋楠语。视线转移到办公桌后面的那禾医生，好像是那天远远看到的女生。
“忙是忙不过您。”那禾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连姜之意听了都觉得十分甜美。
“下一位，姜之意。”广播里的声音传来，属实惊了一下。本来没想进去的姜之意，奈何自己的牙齿剧痛，不得不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蒋楠语都没想到来找何清源聊点事，被何清源拉来给他老婆送午饭，还能碰见自己想见的人。
姜之意看着在旁边的蒋楠语，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摘口罩，眼神不住地飘忽。同为女生的那禾注意到了，便笑意盈盈地请蒋楠语出去。
“我就在这，也不说话，不妨碍你。”蒋楠语不太想出去，他看见姜之意进来的那一刻，心里特别担心，虽然知道只是牙齿问题，但还是想留下来，陪着她一起。
还记得之前，姜之意特别喜欢吃糖，更别说高三压力大的时候，每天吃糖数不胜数。终于有一天，牙齿长了蛀牙，逼得她不得不上医院去看牙。
从他们俩进到牙医门诊的那一刻，姜之意的手就没从他身上放下来过。
医生扒着她的牙齿瞅来瞅去，医生微微感慨，“没想到你这姑娘家家补牙都补了四颗了。”
后来姜之意告诉他，她从小牙齿问题就很大，没少来过医院看牙医。她还告诉他，她最害怕的就是医生，医生里面最害怕的就是牙医。
蒋楠语看着面前成熟的姜之意，她只是静静坐在那，戴着口罩，也不脱，似乎是想告诉他：请你离开。
蒋楠语看着她故作镇静的样子：手指搅在一起，用力的关节苍白。
“好，我出去等。”蒋楠语走出去。
姜之意看着他缓缓走出去的背影，脸上看不出情绪，倒是心里翻江倒海“分开一会儿就这么割舍不得？当年的离开倒是干脆。”
“姜小姐，现在方便摘下口罩了吗？”
那禾的声音传来，让姜之意回神。她点点头，缓缓摘下口罩。
那禾看到口罩下的脸，心中也不由得惊叹一声完美的脸蛋。即使脸肿了一大半，也有一种坚韧，易碎的美。
姜之意果不其然是要补牙。
姜之意躺在椅子上，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蒋楠语现在爱的女人的模样了。这那医生真的美。
“啊！”姜之意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感拉回现实，耳边的电钻声嗡嗡的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补牙的了。
“那医生，求你稍微轻一点。”姜之意眼泛泪花，求着那禾。
外面走廊上静静等待的蒋楠语只听见了一声惊呼，他心里便了然，肯定是姜之意怕疼。他手攥紧了门把手，但是没有进去，他怕他进去姜之意更敏感。
那禾的手变得无比的轻柔，试图减少一些疼痛感。
“姜小姐，这些药回去记得吃，过几天再来复查一下。”
姜之意拿着那禾开的单子，捂着嘴点点头，嘴里的麻药劲还没过，便只能含糊：“谢谢医森。”
姜之意扭开门，便看到了外面还没走的蒋楠语。
本来就牙疼，心里更痛了：“没想到蒋楠语还在等她。”
蒋楠语公司里的事务繁忙，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他看到姜之意走出来，没等助理讲完，便扣了电话，电话另一边的助理只能默默承受。
“没事吧。”蒋楠语看着姜之意鼓得老高的腮帮子，比高三的那一次严重多了。
姜之意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话，在自己女友面前还敢随意和别的女生说话。
姜之意没理他，绕过他往前走。
蒋楠语在后面跟着她，直到她出了医院大门，走到自己的车子前，刚要拉开门。
蒋楠语：“姜姜，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