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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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一个稀疏的小村庄的一角，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哈~,烦死了。”懒懒打了一个哈欠，小白姑娘醒了过来。随着她的苏醒，书塾旁的一枝白梅刹那间尽数盛开。
“死书生，酸书生，臭书生！”狠狠白了那书塾窗口显出的青色衣角，小白抱怨道：“干嘛把本姑娘吵醒。真是的，本姑娘为什么是梅花啊。”
不错，小白是一株梅花，白色的，所以她的名字是——梅小白。
忽然书塾中传出一阵喧闹，“先生”“先生”的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孩子们便散了。
那年轻的书生走了出来。本是平淡的五官，却显得风姿卓绝。经过小白时，忽然停住，转头笑吟吟地说：“在下还以为姑娘今年不打算醒了呢。”
看到那视线，小白感到有些莫名。一个凡人，在对她说话？！说以为今年她不会醒？！正犹疑时，那书生挑了挑眉，竟在嘲笑她！
“凡人，你……看得见我？”小白不确定的问。
“在下以为姑娘不打算说话了呢。”
“你如何看得见我，莫非是修了道法？不对，我看不出你的修为。”
书生拂袖，但笑不语。
“敢问姑娘芳名为何？”
“梅小白，你呢？”
“在下璃鸢。”
小白皱眉：“这名字好怪，像是那些骚包的鸢尾似的。哼，有什么拽的，不就出了个青帝么！等到时本姑娘成了青帝，定能将梅族发扬光大！”
“哦？”笑容在梨园脸上加深，“不知姑娘想如何将梅族发扬光大？”
“呃……先把花期改到夏天，和桃花一样。每次听见有人用桃花比没人本姑娘就不爽，定要让他们看看我梅族的绝世风姿。”
璃鸢浅笑，沉吟略徐：“姑娘确实美若天仙，志向也极为远大，但名字着实有些欠雅。依在下之见，不如换上一换。”
“嗯……我也有这感觉。呵，璃鸢，我知道你读过几年书，本姑娘恩准你给本姑娘你个名字。”
“此乃在下之幸。”璃鸢颔首，绕着小白走了一圈，忽然说：“桃夭如何？”
“桃……妖？！”
“嗯。他年我若为青帝，令与桃花一处开。在下便是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中的桃夭二字为名，姑娘以为如何？”说着，璃鸢便在地上拣了根树枝，写了起来。
“桃夭，桃夭……好，那本姑娘就改名为桃夭。”说着，桃夭笑了起来。
刹那间，满庭寂静，天地失色，一瞬芳华。
属于他们之间的缘分就此展开，是福，抑祸，都抵不过目光相触的那一瞬，便是永恒。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璃鸢，我记住你了。”桃夭亮亮的眼睛里有一种逼人灼人的气息，璃鸢仿佛看到了那个万分熟悉的人，怔怔的不再言语。
曾几何时，见到他已成了一种奢望？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彼时今日，已面目全非，还有何追寻.
浅笑着摇了摇头，璃鸢浅吟：“曾见桑田以为海，何须摇扇叹不休。曾见桑田以为……”缓步离去，竟如一支鸢尾，轻轻摇曳。
桃夭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明明在笑，明明是淡如青烟，她却只觉得他在哭泣。
凡人的感情，如何去理解？她如今已有五百余岁，大部分时间却都在沉睡。那些东西太过于深奥，纵使她看够了王朝的变迁，人世的浮沉，却依然看不破，那一颗脆弱的、鲜红的心。
一夜无眠。
桃夭看着那袭青衫飘进简陋的书社，只觉不搭的刺眼。皱着眉盯着黄泥的院墙，丛生的杂草，透风的纸糊的窗子，簌簌掉落的细小残渣。一回神，才发现璃鸢已站在她的面前。
“回神了？”璃鸢一挑左眉，煞是好看。
桃夭慌张地低下头，心跳竟莫名的变快，于是她也没有看见，璃鸢的眼角掠过的一丝满意。
“你，你怎么来了？”桃夭低声说，忽略了心里的一丝期待。
璃鸢淡淡的嗓音是如此的恰到好处：“今天的课业已做完了，在下来看看姑娘的大业是否有进展。”
桃夭诧异地抬头，敏锐的捕捉到了璃鸢眼中的戏谑。
“臭书生……，小心本姑娘揍你。”娇嗔连连，连桃夭自己也觉不出什么威胁，羞恼的收了声。
……
半晌无声，桃夭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不经意撞进了那一片波光。
冬日的微薄阳光勾勒出了二人对视时的模样。那一瞬间，桃夭听到百花齐放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其中夹杂的叹息。
璃鸢抚上树干上本是她脸的地方，轻声许下诺言：“明年，我陪你看遍桃花开放……”
“很美？”桃夭傻傻的问。
璃鸢的眸上似笼了一层薄雾，如梦般的低语：“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那一刻的他，仿佛一张上好的水墨，却隔了千山万重。
即使是很久以后，桃夭也一直相信，那一刻的他，真的是为她动了心，动了情。
那一刻，
她还是傻傻的小妖桃夭，
他还是平凡的书生璃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