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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要追回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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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我觉得我之所以考不好语文其实就是因为,我太笨太蠢了语文也没有天赋,来补课是对的……”苏嘉荣微微贴着座椅,双手捧着刚才施景宁出去给她带回来的红枣牛奶,静静的在听面前这个小孩语无伦次地解释刚才他对施景宁发牢骚而不小心被她听到的讲话。像施景宁一样礼貌热情,但比施景宁话痨活跃很多。
“肖弥,吃饭,”施景宁偏头看向苏嘉荣,看她唇角微挑,看她眼神澄澈,看她对着肖弥而暗自委屈,她今天笑了两次,她今天对着他一次也没有笑出来,她面对自己时称得上是毫无反应。
苏嘉荣喝了几口杯里的牛奶,觉得头没有那么晕了才动脑反应出答应吃饭是尴尬的。
她很久没有给人一对一补课了,华跃这个补课机构是她为了赚钱和朋友一起开的,她平时能挤出来的时间很少,一般是在机构不忙的时候,她会将近几个月的文学知识汇总在机构开几次大课,有时是针对老师语文教学方式大课,有时是针对学生学习语文技巧的大课。她的课很少,偶尔开课有传播知识的原因,也是她给自己订的目标,哪怕不再做一个兢兢业业一直上课的老师了,也希望自己不要荒废了对教书育人对语文的热爱。
下午来的路上,她接到电话,前台的吴萌萌询问她有个小孩暑期想要一对一语文班,问她有时间代课吗。她们昨晚团建,她似乎是开口说过很想一对一,一对一代课吗?她当时喝醉了,应该是一直在念叨很想,所以今天吴萌萌可能才想着打电话问自己的意思。苏嘉荣觉得,她当时一定很想施景宁,想到满脑子都是他高二那年,他们的点点滴滴。
最后还是开口说了暑期第一个月课她来带,到了华跃吴萌萌看到她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苏姐苏姐,我肚子疼应该是拉肚子了,马上来!”说罢风一样的跑走了。
然后,施景宁就看到了她。
肖弥过来说要吃饭的时候,提到了补课老师,碰巧吴萌萌回到前台了,乐呵呵的表示“你身后的那个姐姐就是你之后的语文补课老师啊”,肖弥尴尬的涨红了脸,期望表哥帮自己解释一下,施景宁压根就没有关注肖弥,他认真的对着苏嘉荣,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表示为了让肖弥对他刚说过话的向苏嘉荣表达歉意,同时希望苏嘉荣可以答应。如此拙劣的借口,只是一句抱歉就可以揭过的事情,施景宁刻意说的严肃重要,只是为了让苏嘉荣愿意答应一起用餐。肖弥在一旁一整个呆住,就像看表哥在拐带纯洁少女一样。
那么明显的意图,可是苏嘉荣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坐在餐桌前听肖弥这个话痨开始絮叨爸爸妈妈管的多么的严,将同意吃饭归结于自己因为低血糖而失智的脑子。
“今天中午没有吃饭吗?”施景宁将切好牛排的盘子移到苏嘉荣面前,“我刚给你点的。”
苏嘉荣盯着施景宁,他边问边皱起浓长好看的眉毛,又缓缓舒展开,向下是他单薄的眼皮深褐色的泪痣融在眼角,很小一个。
“没有,所以有点低血糖。”苏嘉荣大方的承认,就像刚才大方的接过牛奶。但其实,她只是内敛,牛奶温热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指尖,她很小心的感受牛奶入口后占满口腔,如此满足。
苏嘉荣呆坐在书房,桌子上放着今天施景宁给她的手帕,以前施景宁给她写的情书,下面还有她给施景宁的回答。苏嘉荣看着自己当时写的回答,她说:施同学,谢谢你对老师的喜欢。她记得当时还给施景宁的时候,少年不笑时冷冽的眸子亮了一下,大概是以为那厚厚的信封是她真挚的回应,等看到信封和自己送出去的一模一样后,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那个时候苏嘉荣觉得,施景宁像一个垂着尾巴的大狗狗,如果眼下再有一颗泪痣,应该会更惹人怜爱。但惹人怜爱从来不是施景宁需要的。他盯着自己,说了什么呢?他好像很委屈,看起来应该要质问自己了,但是苏嘉荣一直记得,施景宁抬起头的时候似乎又变成了摇着尾巴的小狗,他微低着头和苏嘉荣平视,只是相处了两个多月,但好像苏嘉荣已经出现在他生命中好多年,而他那么了解苏嘉荣。他说,苏嘉荣,我想你的性格应该会认真看这封……情书,但是你还给我应该是拒绝我了,说起情书时耳垂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说的那么肯定却说应该,是在期待苏嘉荣说我没有。他说我长得还行身高186你带出门不会丢脸,会打篮球会弹钢琴会画画会……会写情书我陪着你你不会无聊……他努力的推销自己,说了很多很多。最后苏嘉荣收回了情书,当时苏家的情况,对苏嘉荣来说并不适合恋爱,尤其是和自己的学生。她收回情书,没有同意这次表白,然后辞掉了施景宁家教老师的兼职。
如果当年故事到这里结束,不过是一个少年勇敢而幼稚的爱恋失败,偏偏施景宁那么了解苏嘉荣,他了解苏嘉荣的温和细腻,了解她有时候过分的冷漠,了解她做每一个决定的深意,之后像所有故事那样,真诚热烈的少年牵到了姐姐冰冷克制的手。苏嘉荣手指磨搓着情书下方,认真且坚定的写下迟到多年的回答——我爱你。时间将长久的喜欢在此刻浓缩为恍然大悟的爱意。
苏嘉荣收起情书和手帕,做了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决定——她要追回施景宁!当年她不告而别,也不知道两个人算分手了没有。苏嘉荣一直知道她不是那种活泼开朗的女孩,大胆示爱的追人方式,她是做不来的,做出来在她身上大概也只占别扭的滑稽。她看起来温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也是装的。只是从小母亲常年生病父亲要努力工作赚钱,她只能乖乖听话,不要“惹事”和所有人客客气气。就像小时候她不喜欢别人抢她的饭后小零食,但是她不会抢回来,抢回来就会争吵可能还会动手,这是小小苏嘉荣当时就会考虑到的事情,她要杜绝一切会让老师叫家长的可能,这样爸爸就不用请假来处理她的事情了。她已经习惯了很多无理取闹的事情,并且处理的游刃有余。直到她遇见施景宁,最无理取闹最让她无能为力但最懂她的一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