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星辰似火》三滴香由

29、第 29 章

　　海鲜自助大餐，两人吃到撑为止。
　　“不能再吃了，我龙虾都到嗓子眼了。”安暖不顾形象地打着饱嗝。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张芽生前脚说完，后脚自己打起嗝。
　　“彼此彼此。”安暖慢悠悠起身。
　　张芽生提议去海边溜达溜达，两人到达沙滩上时，天公不作美，大风呼呼刮在脸上，让本来就吃撑的肚子，进了不少气。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好大。”张芽生说着，安暖点头跟着他走，张芽生走在她身侧为她挡风，两人越靠越近。
　　“你别离我这么近，我自己能走。”
　　“沙地不好走，我怕你摔倒。”张芽生说完就想去牵安暖的手，安暖刻意闪躲，将吃饭时的和谐气氛打破。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都告诉你这边不好走！”
　　“那就赶紧走，到街上去！”安暖扬声说。
　　“拉着你就不行呗。”张芽生说着，就见安暖踉跄，步子迈太大，差点摔倒。
　　“不用，快走吧。”安暖绷着脸道。
　　“至于吗，这么躲着我，刚才好好的。”张芽生踢了一脚沙子，站在原地。
　　“快走，这么大的风，不想和你吵。”
　　“你以为我想？”张芽生回应，明明刚才还拉着她，怎么吃完饭就翻脸。
　　其实，刚才的安暖因为他的靠近，已经拉起警报，她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甚至不自觉得要贴在他胸前躲风，她有些慌张，却用最差劲的方法表现出来，那就是——我自己可以。
　　“莫名其妙，你不走我走。”安暖扔下一句话，走到马路边，也没回酒店只是一路胡乱走着，没有目的地。
　　“莫名其妙，安暖，你才莫名其妙。”张芽生挠头，小声说着，看着走远的安暖，没打算追上去。
　　内心有委屈且还在生气的自己终究放心不下，偷偷跟着安暖一路前行。
　　安暖走累了坐在一个挡风的报刊亭前，看着远处的海，双眼放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想联系张芽生，那些海鲜到现在也没消化，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得了名为相思的病，明明每次拒绝的这么干脆，不想承认自己是喜欢他的，可还是时不时念着他。
　　安暖静静待到夕阳落下，街边的灯亮起，才回过神，此刻风已经停了，她再次走到海边，这块沙滩少有游客，往远处望时，另一处沙滩热闹极了。
　　海浪声拍打海岸，安暖漫无目的踩着柔软的沙地，耳边回想起刚才的争吵，她用几个小时拼命忘记的心悸，此刻又随海浪卷起。
　　“傻瓜，还跟着。”安暖默默说着，她知道张芽生在跟着自己，从一开始他就没离开过，只是没有去打扰她。
　　张芽生好奇，安暖居然在报刊亭一待就是一下午，这女人生这么大的气呢？自己则是坐在远处想着怎么让她消气。
　　“哎呦！”安暖见他迟迟不过来，自己叹气后，放慢脚步，左脚绊右脚，表演了一把我摔跤需要人扶起来。
　　一分钟后，身后走来的人半蹲着，“你没事吧。”
　　安暖见他还丧着脸，自己先笑起来，“扶我一把，我不讹你。”
　　“你又不是老太太……”张芽生嘟囔，伸手想拉起她，可她一使劲，将张芽生带倒。
　　“哈哈哈，这会子没风，陪我坐着吧，看会儿月亮。”安暖并排和他坐在沙滩上，看着夜里的海，有些感慨，大海真的很开阔，好像能包容每个人的情绪。
　　“现在又不说我离你太近了？”张芽生头疼，自己想一下午怎么给她消气，任打任骂的，结果人家自己好了，还乐呵呵的邀约赏月？女人真奇怪。
　　“啧，都是过去的事了。”安暖打着哈哈。
　　“过不去。”张芽生委屈着。
　　安暖侧头看了看他，像是准备妥当，沉重开口。
　　“之前你说，我没有你的安慰心里会不会难受……”安暖开口，张芽生先是一愣，脑海中搜索出前几天的对话，暗道她怎么突然想到那件事，还是迟迟都没有忘记？
　　“会难过，会比分手还难受吧，我承认。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安暖抓起一把沙子，掩饰着脸上不自然的表情，说着实话，良久张芽生都没开口，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安暖的意思是说他的安慰很重要，自己是她信任的人。
　　“你的心思我也知道，可我不知道……不知道咱俩能不能以恋人的方式在一起，好像……”话没说完，张芽生用手扭转安暖的头，不顾死活的又吻住她。
　　事情发生突然，这次的吻倒是轻柔许多，停留两秒，安暖看出尽在咫尺的张芽生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眼睛早已氤氲。
　　“你也喜欢我吧？”张芽生等她的回答，这一等就是十多年。
　　“我，只是把你当弟弟。”安暖用一下午的时间反复论证反复推理，自己对张芽生的关心和爱，也许更偏向亲人的那种，她自己都混乱起来。
　　“不，不是，你绝对喜欢我，你只是现在划分不清楚，我刚才又吻你，你没感觉嘛，别说我在自作多情。”这次安暖根本就没有推开自己，也没打自己，还有之前的刻意远离，难道不是心虚，怕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欢？
　　这次换安暖沉默，她看着张芽生的目光，那般纯粹，那般美好，炽热得让海水都在升温，可自己不知道在怕什么，张芽生双手覆在安暖的肩头不敢太用力，用很难过的语气说着：“那你能不能看看我，安暖，你好好看看我吧。”
　　情绪翻涌的不止他，安暖也有些窒息感，“有感觉就要在一起嘛，好，在一起，然后我和你分了，咱俩以后面都不用见了。”
　　“你是怕这个，所以不想和我在一起？”
　　“有点吧，我也说不清。”安暖低垂着眼眸，不敢和他对视，明明每次都是自己趾高气昂，受气的都是张芽生，可这次，她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困扰到自己像个犯错的小孩。
　　“阿暖，你挺渣的，我现在没办法和你再聊下去。”张芽生放下双手，重新看回海面。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现在挺差劲的，喜不喜欢都分不清楚，还要一直装傻充愣把你留在我身边。”安暖有些自责。
　　“我说的没法聊下去是因为，我怕我现在控制不住，再吻你。”张芽生的话让安暖心跳漏一拍，但也无法回答什么，“还有，是我自己想留在你身边。”
　　“走吧，送你回酒店。”张芽生再次起身时，伸手将安暖拉起，两人一路再无话，直到回到酒店，直到周日早晨回到n市。
　　“安暖，你真差劲！”安暖回到自己的公寓，拉着长音，抱怨一通，在床上打个滚后，拨通舒玉瑾的电话，她在酒店没睡好，心里这个大疙瘩，看来只有好友能解决了。
　　“喂，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安暖抱怨自己怎么最近这么烦自己，一见到张芽生就各种不像自己，完美躲避喜欢他三个字，可惜电话那头的舒玉瑾一个劲冷笑翻白眼，她用脚指头都猜到，这孩子是真喜欢上张芽生了，那几个前任都没这么让她忧心过，为了个小帅哥竟然搞失眠这一套，舒玉瑾暗道，安暖大美人你也有今天。
　　“发言完毕了吧，我可以总结看法了？”舒玉瑾清清嗓子，挺直腰板开始教育起来，“那是因为，你怕你的感情发泄到不受自己控制，你这就是喜欢，别不承认啊，你看你过往的男友，哪个不是被你控制的听话又懂事，除了柳俊浩那傻嘚。也不是说你那样不好，就是有时觉得，太顺利的感情，和一潭死水没分别。你跟张芽生相处真不同，什么事都知道较劲，较真，还会哭，还能闹，感觉你活得更真实一点，我知道，你怕自己跟他以后分手连朋友都没法做对不对，怕以后连他这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屁股后边的小子，你都留不住。安暖，他在你心里的分量太重，有些人一点分量太重，便无法去用爱衡量。你现在就是这个毛病”
　　“舒玉瑾，你真是属蛔虫的，我用一下午加一通宵想不通的事，你两分钟搞定了？”安暖泄气坐在床边，就要哭出来。
　　她承认了，自己就是太在意，不知不觉，喜欢到很重要的地步。
　　“哎，亲爱的，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兵荒马乱还是遍地开花，我都见过，我只要你幸福就好，不论和谁最后在一起，我只要你幸福。”
　　“我也是，可这件事……我之前一直把他看做亲人，就算是你口中说的青梅竹马，那也早就以亲人的方式对待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他当做恋人。”
　　“这一点你就不如张芽生啦，人家是从小就想当你男朋友，多跟他学学，你就不怕东怕西了，你看他像是怕和你分离的人嘛，安宝贝，勇敢一点吧，你还真当自己是人家亲姐姐呢，以亲人的相处模式做恋人，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这没准就是你们的相处模式。就算你们分手，你还有我啊，我这辈子会一直陪着你。”
　　“呜，舒玉瑾，你不是蛔虫，是哲学大师！”
　　“打住，跨度太大，我还是选好朋友。”舒玉瑾在电话那头笑着，两人又说了会话，直到舒玉瑾怂恿她趁热打铁和张芽生表白，安暖才挂断电话。
　　中午肚子饿，安暖自己煮了点饺子，坐在桌前，脑海里一边是好友的疏导劝解，一边是张芽生可怜地说：那你能不能看看我，安暖，你看看我吧。
　　想起这句话，安暖豁出去，掏出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下半瓶，“试试就试试。”
　　她暗骂，自己也有需要用酒壮胆的时候。
　　“喂，你小子，半小时到我家，我有事和你说。”安暖打去电话时，张芽生还在自己的公寓里玩着那颗珠子，很神奇的是，这次张芽生觉得自己将迎来曙光，安安稳稳将珠子放在书桌上后，他火速下楼，奔着他的答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