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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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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好好上学!跑出来,阴你老子是不是!”方国见自己与前妻谈话无果,怒火依旧照着坐在面前的男孩发出。
“方国!孩子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不许动他!”女人说完,方国更加觉得丢脸,上去就是一巴掌,当然这一掌被旁边的警察拦下。
“您不能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样了,请您冷静一下。”
方稳的脸有明显红肿,那是方国冲进警局的第一件事,将眼前五年没见的儿子,抽了一个跟头。
“方稳……真的是你,你就是国王?”单琦像被开了国际玩笑一般,看着眼前的男孩。
“不至于叫你这么失望吧,这几天你爸妈对你好点没,哦,这是你姐吧,她有没有在你面前老实一点了?”方稳看着单琦,忽然摆起架子,毕竟单琦的许多事,他都知道,他可是“国王”。
“为什么,你为什么是他!”单琦不相信般的吼出声。
“一直是我啊。”方稳不好意思的笑着,完全忘记自己的爸妈还在注视着自己,此刻的方稳觉得自己万丈光芒。
方稳的妈妈,此刻就像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一般。
“你们都冷静一下,这里是警局,我们在查案。”庞警官也不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混乱的局面,但今天最为头疼,受害者是施害者亲爹这种事,从业至今也没几起案例。
安暖众人被之前的高个子警察带到一旁,再次和单琦沟通起来,顺便问了他学校里的事情,听单琦的话得知,这个方稳是他的同班同学,别看他妈妈有钱,但上的也是公立高中,在学校里没人敢惹他,当然他妈妈更是出手阔绰,给学校捐物捐资,有人说窝囊的人会被学校里的孩子欺负,那家里太有钱的人,也会被同学们孤立,只要是与众人不同的都会被排挤。
方稳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妈妈又是本市的大老板,刚开始还有人愿意和他玩,后来知道他家世的人多了,渐渐的这群孩子就刻意疏远他,不是羡慕嫉妒,是一种对资本的恐惧,怕自己被愚弄,被当奴隶使唤,与其低人一等不如直接把他忽视掉。
而方稳自从父母离婚,整个人都阴郁起来,因为妈妈对带毛的动物过敏,方稳在家也没有玩伴,没有宠物,唯一有的是一缸金鱼。可有一次,他的金鱼生病了,工作时妈妈和前夫方国有了利益冲突,回家见方稳正将鱼缸里的金鱼拿出来用剪刀剪掉鱼鳍,当下大怒。
“你也和你爸一样,是个不给人后路的恶鬼!”狠毒的话毫无遮拦的说出口,鱼缸和鱼在方稳妈妈手里砸了个稀碎。那天起方稳就再也不和他妈妈多说一句话。在自己的屋里,研究计算机,越来越封闭,他觉得世界上唯有自己才能关心自己,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他在学校成了透明人,体育课上看着别的孩子一起打篮球,大扫除时,只有斌子和单琦会帮他抬垃圾桶,他听说这俩人也是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同类,也是从那次开始,方稳特别注意单亲家庭的孩子,他觉得这群孩子和自己一样,需要一个地方发泄,而他要动手创造一个可以发泄的世界,在那里,他是国王,他会带着他们制造快乐,当然,要是能报复到大人,使他们不开心,他就更开心,误入歧途有时只要一个契机,一个被至亲漠视的偶然事件,可以让原本的向日葵变成罂粟变成毒菌,最悲伤的是,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在乎,只有事情发展到危机他人时才会被太阳照到。
“那些胶囊炸弹从哪来的?”庞警官询问。
“我在v国的黑市网站买来的。”方稳垂着头,询问室里现在就他自己,吵架的父母已经被请出去。
“这倒是没撒谎,经过我们的调查,现在这种a级别的胶囊炸弹,是v国销售的军事武器,一个就五位数,你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买的?”庞警官接着问。
“您看见外面站着的那个女人了吧,我妈,n市网络公司的大CEO,这您还用问?”方稳完全不在意警察会怎么治自己的罪。
“我问你,你就老实回答!”庞警官目前还算有耐心。
“我黑了她给我开的账户,她说那是给我留学用的钱,反正都是用在我身上。”方稳无所谓,而站在门外的方母,心情复杂。子涵目瞪口呆,这孩子,花重金走私军事武器,他还不知道问题很严重嘛,最最关键的是,他买这个就是为了恶作剧炸鸽子玩?鸽子很无辜,但事情又发展到离谱的方向,n市市民明天看到新闻,会不会唏嘘。标题子涵都想到了:n市某公司总经理离婚未能教导儿子,导致方某报复父亲,走私军事武器,制作鸽子炸弹危害社会。
“那你手里还有胶囊炸弹嘛,家里还有没有留存?”
“没有,我都用光了。”方稳怕警察不相信继续说,“你们可以去我家搜查,反正我看这玩意效果好,那天全‘送’他了。”
庞警官看着方稳指着门口的方向,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小伙子,何必呢。”子涵说的音量很小,但方稳听到了,不过他也不想反驳,只是炫耀。
“新闻写的比我想的效果还要好,我就是要看他失败的样子。”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让方稳这样不顾一切的“恶作剧”。
子涵噤声,心里纳闷,说方稳蠢吧他懂技术,小小年纪弄了这么多东西,说他聪明吧,垒得防火墙级别也不算太高,子涵转念一想或许他就是恨不得有人发现,博得关注,总之未成年人的心理教育,永远是个难题啊。
原本还在炫耀的方稳听到门口的吵闹声,阴沉着脸,就是这样,父母只要一见面就会吵,只会吵。
“你满意了吧,你和那个兔崽子满意了吧!我马上就会成为无业游民,从此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接着吵吧,我就是想看你们不痛快,接着吵啊,哈哈哈哈。”方稳坐在座位上笑着高喊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庞警官走到外面时,和他的父母不知说了什么,方母的脸色煞白,险些栽倒。
“警官,方稳他肯定知道错了,您宽容宽容,他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监督他,我看着他,不叫他再犯错了,他还年轻,不能去那种地方,我求求您,求求您!”方妈的泪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方爸刚才的劲头已无踪影。
“事情影响比较恶劣,您家孩子已经违法,涉嫌走私,我们也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庞警官说着,安暖这边也询问完毕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个知名女企业家,痛哭流涕,失了体面。
下一秒,方母冲进询问室,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妈妈错了,妈妈以后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妈妈知道你是因为我工作太忙,得不到关注才这样做的对吧,都怪妈妈,平时要是多陪着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妈妈的疏忽。”
方稳的眼中有悔意,可更多的是,等待自食恶果的惩罚,他仿佛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会得到原谅,于是冷冷道:“妈,我不是个好孩子,你放弃我吧。”
安暖看着这个年轻的孩子,竟自弃到如此地步,心里更是惋惜,这件事原本发生的就过于离奇,先是员工的弟弟,然后是领导的儿子,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是这个年轻人,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才出此下策,他心里的恨,有没有在这次的爆炸中抹去,无人能知。张芽生看出安暖异样,独自走到方国身边,小声说:“这件事他有错,但您,不要再冷眼旁观,像个受害者去质问他。”
张芽生的话,触动方国,眼下他只是站在走廊里,从一开始进到警察局,他就是以对立面站在自己儿子的面前,他自始至终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如前妻一样央求着,心疼着。
“不是,你在妈妈心中,永远是男子汉,咱们要有担当,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妈妈陪着你,方稳,妈妈错了。妈妈和你一起承担后果,向受到伤害的人道歉。”方母抱着方稳,方稳再也控制不住,也流下眼泪,那是男孩忏悔的表现,如果方稳有母亲的关爱,父亲的督促,那他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只关心分数,然后去自己想去的大学,安暖诧异,原来普通才是最幸福的存在。
“妈,我想我的金鱼了。”方稳回拥着自己的妈妈,哭出声音。
“庞警官,给您添麻烦了,那些受害者,我会亲自去道歉的,求他们原谅,安暖……抱歉。”方国看着自己的员工,眼前的所有人,都是有伴的,不管是亲人还是友人,总之,他始终是一个人,就同他当初离开这个家一样,自己为了所谓的理想奋斗,放弃了这个家时,所有的事就已经种下了隐患的种子。
安暖看着他独自离开的背影,想起舒玉瑾常说的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张芽生带着安暖离开警局的时候,单善仿佛有话和自己说,但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警局。
转天,安暖才明白,单善说不出口的话,是辞职。这件事和她虽然没有关系,但毕竟因为弟弟的恶作剧,安暖受到惊吓,自己有愧疚之心,父母在家也需要人照顾,单琦因为这件事,老实许多,单善决定重新维系自己的家,直到爸妈还有弟弟能敞开心扉的相处,她再去好好打拼事业。安暖望着窗外,给她回复消息,希望她以后还来香景工作,她很佩服单善的做事风格,家人之所以是家人,共进退同患难,不是道德绑架,而是一次次将家人的心纠缠的更结实,更坚不可摧。
方国引咎辞职后,香景大换血,之前跟随方国的员工被新上任的总经理替换,新任领导有意提拔安暖,但安暖还是委婉谢绝了,她觉得多大能力办多大事,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行政主管即可,舒玉瑾再次惋惜,“你又一次放弃了涨工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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