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西门慕夏 露出你们的 ...
-
“抢词大盗”毫无感情地背完台词,也不等西门傲天的回答十分自然地放下单肩背着的黑书包,拉开椅子霸占了那个位置。
少年的动作太过丝滑流畅,杨慕夏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就把眼镜摘下放在一边,双手搭在桌面脑袋靠着补觉了。
“杨慕夏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坐下?”言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西门傲天的前桌,拉开邻桌的椅子招呼她。
她现在的位置——前面是苏苏软,后面是李难。
杨慕夏有苦说不出,漂亮的小脸显得惨淡,她小心翼翼地检查课桌以及课桌附近没有存在的隐患危险才忐忑不安地落座。
不知道她下一次会倒霉到什么程度。
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凄惨,杨慕夏偏转头,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个乌黑的脑袋。
这人是不是出现bug了?
一节课结束,杨慕夏不再憋着,站起来把椅子掉了个方向坐下,毫不客气地用力敲了敲后桌的桌面,大姐大般嚣张道:“喂!别睡了,我有点事问你!”
少年抬头,薄薄的眼皮半睁,刘海凌乱,露出的额头被压得泛着粉色,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
他不是先看谁敲了自己的桌子,而是先抓眼镜戴上再看。
少年看着杨慕夏,杨慕夏看着少年。
半晌,还是言情推推杨慕夏的胳膊,催促道:“你发什么神经?把人叫醒光盯着看?要问什么快点要上课了,磨磨唧唧的。”
你懂什么?这叫眼神争斗,谁先移开谁就输了!
杨慕夏在心里辩解,蓦地瞪大眼睛增加气势,见少年淡淡眨了下眼睛手又捏住镜腿要睡觉,她立马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不说话。
没等到他的回答,杨慕夏以为他注重社交礼貌,于是改了说法:“我叫杨慕夏,杨是木字旁的杨,慕是爱慕的慕,夏是夏天的夏。”
少年摘了眼镜,垂下黑鸦般的睫毛,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杨慕夏想错了,一个为了抢台词把她挤走的人怎么会注重礼貌,他就是不想跟她说话!
可恶,她以为眼神之战是她胜利,结果是被无视了吗?
杨慕夏打算教教他怎么做人,一拍大腿雄赳赳地起身,气昂昂道:“我,”
“李难,木子李,灾难的难。”
少年的声音意外干净,除去黑沉的眸子,正符合他阳光温柔的外貌。
“我~”她的声音激昂地转了个弯:“知道了!”
报完名字李难不理会杨慕夏继续补觉,搞得那一句像是对她的施舍。
“唉,你别睡,我,”她的话再一次截然而止。
全班打闹的气氛随即也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在讲台桌和白了一块的后脑勺之间流转。
“嘶,什么东西?”杨慕夏疼得直咧嘴,伸手摸自己的后脑勺,摸到红肿的地方一按,直言:“嘶,靠,好疼!”
她把手拿到眼前看,好在没有鲜血,只有白色的粉末。
“噗!黑板擦砸的你,你精心打理的黑芝麻秀发免费染色了。”言情不愧是姐妹有难先插刀的模范代表。
杨慕夏往地上看,果然有块黑板擦,这块还比平常的大了一倍,她不用镜子看都知道自己后脑勺白一大块黑大一块有多滑稽!
她为了这头黑芝麻秀发三天花了两百五十万,现在她像个二百五。
“慕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擦的好好的,黑板擦就脱手飞过去了!”值日生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只能撑着讲台桌勉强站立。
看来在龙腾学院原书的“杨慕夏”不仅美貌家世出名,她的刻薄恶毒也很出名。
这点杨慕夏在初穿时便因为“天凉王破”而领悟过了。
班上的同学都是在看好戏,没有一个人想上前帮值日生解释求情。
“不知道这次我们的慕夏小姐会不会因为你漏洞百出的解释让你爸的公司晚破产一分钟呢?”院门口的胖男生坐在第四组的第二排,他一人大大咧咧地占了两个位置,丝毫不羞愧还游刃有余地戏谑他人。
杨慕夏捡起黑板擦,她比谁都清楚这不能全部归于值日生的错,是系统对她的倒霉值上门。
不然从讲台桌到倒数第二排的距离怎么可能是失手能砸到的?但如果不是失手,凭她臭名昭著的“恶毒”谁敢故意用力砸?也就只有让狗屎从天而降的系统能做到。
还是怪她自己不争气,到口的词都能被截胡!
“我去!齐刘海妹,你不会吓得要跪下了吧?哈哈!”胖男生脸上的肥肉笑得颤动。
值日生是个文静的齐刘海女生,虽然还撑着讲台桌借力,却已经害怕得流了满脸的泪水,或许这时看她笑话的人有她平时的“朋友”。
“你们就是这么看别人笑话的吗?”
嘲讽数落的声音霎那间消失,少爷小姐们事不关己的闲散笑容转为不可理解的呆愣。
杨慕夏直直站着,气定神闲地拿着黑板擦,漂亮的桃花眼看了眼教室门,继续道:“每次有人惹了我的时候你们都是这么围观提建议的吗?”
众人噤声。
胖男生合上原本大敞的腿,不自然地笑了笑,率先开口:“误会,我……”
“既然知道本小姐有钱脾气差,你们又从哪借的肥胆敢给我多嘴提建议?”杨慕夏目光转向胖男生,单眉一挑,了然道:“还是说你们看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笑话,还有我的笑话?”
她放下手,黑板擦的一角敲着桌面,不断抖落细细粉尘,“合着只要有人触了我的霉头其他人可以免费欣赏一场‘富家恶女使用钞能力’的好戏呗?”
“慕夏小姐说得这是什么话?哪能看您笑话啊!”胖男生圆球般的手不安地摩擦大腿,努力放足略带心虚的语气。
“既然都做那么久配角,该给你个机会当当主角。”杨慕夏低头,清脆的敲击声停止,黑板擦擦面扑在桌面擦了擦,吸起落下的粉尘,复又抬头,她空着的右手往左方向扇两下,笑道:“来,胖子,身子转过去,让慕夏小姐我看见你那天生主角的后脑勺。”
话后,围在胖子左右的“朋友”飞快撤离。
胖子不笑了,但脸颊还是抖得一颤一颤,“杨慕夏小姐您是不是太生气所以认错砸您后脑勺的人了?”
杨慕夏眉眼弯弯,“不要质疑,没认错。”
全场的焦点移到变得窘迫的胖子身上,即使他们搞不清砸胖子的原因,也不妨碍他们再看另一场“好戏”。
胖子的眼睛不停地眨,越眨脸越红,越眨脖子越弯,越眨稀松的睫毛越湿润。
他之前的人生从未觉得别人的目光是有形的尖刺,光只是看他一眼,下一秒身上就仿若多了被刺的酸痛,所以他没回看那些“尖刺”,更没勇气像之前那样瞪回去。
“快转啊,再不转你家的皮包公司要变成卖一块钱两个的蛇皮袋子了!”总跟在胖子的小弟一如既往地向他提出“忠言”。
小弟瞧见胖子偷偷瞥他一眼,夸张地捂住嘴喊着:“不会吧,胖子哥,让你转一下你就吓哭了?不是吧!”
话一出,没看见的人纷纷不嫌事大地弯腰去确认。
“还不转过去?”杨慕夏催促。
胖子没再看谁,手抓住自己的桌沿,侧坐的身体转正。
杨慕夏纠正:“后脑勺。”
胖子手指死扣桌沿,没挣扎多久,按着她的话抬起脸,向后排露出完整的后脑勺。
“我说,后、脑、勺。他有一个,那你们的呢?”杨慕夏淡淡看了一圈,停在前方,“值日生是想篡位当老师吗?上课了还不回到座位,那老师这一节课岂不是要一直站在门口?”
教室的门有一方小窗,不算高,有人站在门外,室内的人至少能看见她的上半张脸。
任课的女教师抱着教案畏手畏脚地站那不知多久,没进来亦没离开。她听到杨慕夏点到自己,后脑勺突的发凉,教案险些脱手。
两个呼吸后,教室内除了杨慕夏站着,其他人都本分坐在位置上,露出他们后脑勺的同时斜眼看门外。
女教师扶了下镜框,拧开门把手,仰首挺胸地走到讲台桌,雷厉风行道:“同学们,这节课我们学……”
“等等。”站着的少女打断她的快言。
女教师咽下口水,藏着讲台桌下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微笑问:“慕夏小…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杨慕夏不回答,墨绿色的裙摆飘动,穿过许多后脑勺走到讲台桌旁。
女教师嘴唇抑制不住地抽搐,只想着她没公司可以给大小姐嚯嚯啊!
“黑板擦。”少女把黑板擦放在桌面。
女教师反应慢一秒,只来得及对着少女黑白的后脑勺说了两个字,“谢谢。”
教室的窗户推开半扇,初夏微风夹杂着一股不知名的淡淡花香吹进,蔚蓝的薄薄窗帘卷着另一层白纱连连挑逗靠窗的同学。
杨慕夏回座位的时候看见西门傲天不耐烦地扯开糊脸上的窗帘,狠狠地把窗帘“刷刷”拉到未开的半扇窗户前。
相较西门傲天狠拒“蓝裙白纱美女撩拨”的激情,他同桌那颗圆润的后脑勺倒是从自报名字后没再抬过。
这么大动静都不舍得睁眼看,他是“睡神”转世吗?
杨慕夏这么想着,坐回位置还故意重重地挪椅子,“滋——”的声音言情先受不了。
她用手肘碰了下杨慕夏的胳膊,嫌弃道:“别发神经了,这声音听得想揍你十顿。”
杨慕夏放过椅子,看身后的后脑勺纹丝不动很是服气!
“唉!”言情挤眉弄眼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把黑板擦砸回去?”
杨慕夏反问:“砸谁?”
“值日生、胖子。”言情伸手比了一个“耶”。
“你要这么想让我砸,等下课我立马把黑板擦拿回来。”
“你要砸哪个?”她晃了晃“耶”。
杨慕夏温柔微笑,伸手先把言情的中指按下去,食指按下一半,她再进一步调整手的位置,指尖正正对着那张娇俏的小脸,“你。”
言情毫不吝啬地翻了个大白眼,收回手,“真不够意思,过屎的交情你都吃肚子里消化了吗?”
“……注意干净用词。”
言情偏头努努嘴,“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西门傲天屁股后面跟久了,学会了他的癫狂耍帅,打算改名西门慕夏了?”
“去你的西门慕夏,什么取名品味?是想辣聋我的耳朵好取命吗?”杨慕夏光想想大家叫她“西门慕夏”,不适到每根头发都想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