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年朗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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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大人，人带过来了。”
罗姆？鲁姆？朗姆？
听见教练的话，十一默默在心里分析自己看见的内容顺便猜测这个高层的名字。
这是一个极为自信，性格偏急，经济宽裕，位高权重的男人，在组织里的地位不可能会低。但可能也不会太高，除非这是一个新兴势力——如果是历史悠久的组织，不至于让一个高层来处理甚至连成员都算不上的几个小孩。
而这个名字的读音，最相似并为她熟知的是rum。让十一顺理成章想到了著名读者作者比命长系列的漫画《名侦探柯南》里的配角，黑衣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一个据说有一只眼睛是假眼，不知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的人。
同人穿是网文潮流之一，十一在三年里并非没有猜测过自己也许到了某个二次元世界的可能。基地里要学日语更是穿越进二次元世界的又一力证。可惜比较好确认的非现实向作品都已经被她一一排除。
第一年年末被允许提要求的时候，十一慎之又慎，不敢过分。最后只提出想要几本书看，无论是日文英文还是她本身会的中文都可以。
基地的后勤人员十分贴心，把三种语言的书都给她采购了一本。十一借此排除了某个横滨港口贸易公司所在的世界，某个银发死鱼眼所在的世界。
看到某日本文豪的作品时，十一叹了口气。如果有的选，她宁愿选择那个港口贸易公司。
这几本书也帮助十一把时间定位到了二战以后。
可惜基地里的基础设施都太普通，又没有人用手机等电子设备，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不允许用，不然通过手机和电脑的有无与更新换代，可以将时间定位到比较准确的年份。
理论上来说，武器也可以达成同样的目的，但十一对枪没有丝毫研究。
基地要是愿意加一门日本地理课或者历史课，倒是能方便很多。
说回朗姆，作为漫画云读者，十一隐约知道朗姆的形象。
她回忆了一下网传朗姆的秃头独眼中年人的形象，有些失望：进门时偷偷看见的老人除了也是秃头外，和朗姆并没有相似的地方，两只眼睛都正常不说，还比朗姆老许多。
这眼看着行将就木的老人如果是朗姆，岂不是说柯南几十年都没能消灭黑衣组织变回大人？
某漫画作者不可能那么长寿。就算漫画真那么长寿，以漫画的灾难频率和死人频率，世界也该崩溃了。
此外，如果是大名鼎鼎的人称“酒厂”的黑衣组织，就算卧底再多，人才济济的组织怎么会沦落到让二把手来考核三个还不会用武器的小孩子。
更何况，连代号成员都不知道朗姆长什么样，足以见得这个人的疑心病之重，这位亲身来训练基地的老人就更不可能是朗姆了。
基地背后的势力不是酒厂有好有坏。比起些微好处，坏处实在太多了。
如果是柯学世界，那么至少黑衣组织最后一定会被消灭，无论是提前反水向卧底求救，还是没找到机会反水只能在最后关头跑路，不至于事到临头才发现问题。
同时，作为漫画云读者，动漫也看了几百集，每年给剧场版贡献票房的人，十一认为自己大小也算是个柯南迷。否则她也不至于穿越三年了还能回忆起柯南的许多剧情。有些剧情看上去不起眼，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却是关乎性命的宝贵财富。
不过如果如果不是柯学世界，思考的这些内容都是白日做梦。
虽然分神想了许多，但思维转瞬即逝，时间不过片刻。十一感觉到这秃头老人扫过自己的视线，紧张到手指冰凉。
无论是不是黑衣组织，基地背后一定不是什么慈善组织。看刚刚的枪法，这个秃头老人也许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这三个就是成绩最好的？”朗姆给手里的枪换了弹匣，关上保险放进枪套里，走到三个小孩身前。
教练点头称是，简单介绍了三人。体能和格斗不差，文化成绩极为突出，适合成为研究人员的11号；体能和格斗最好，文化成绩稍差的14号；虽然暂时落后，但训练时间最短的48号。
“组织里的狙击手在上一次的任务中牺牲惨重，这是他们的不幸，却是你们的幸运。那位先生决定提前确定合适的人员，全力培养出一位最优秀的狙击手。”
“基地推荐了你们三个。在你们到基地以后，一直是最专业的老师……”朗姆列举了生活学习各方面组织的支出，以证明组织对训练基地的小孩实在是掏心掏肺，付出甚巨。
“你们将拥有最完善的训练资源，最先进的武器，和最有可能成为组织代号成员的机会。”
那位先生、代号成员……听着熟悉的说法，十一的心跳逐渐加速。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疑似酒厂的高层，明明叫朗姆，为什么和自己印象里的朗姆差距巨大。
要不要赌？
十一在内心问自己。风险很大，如果这个高层喜怒无常，赌输了就只有死。
“唯一的问题是，最优秀的狙击手，那必然只有一位。你们现在，可是有有三个人在这里。”朗姆说着意味深长的话，还连着枪套将枪扔到了三人身前。
本来说不上好的气氛一瞬间冷凝成冰。
……这不合理，十一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就算要培养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也不 应该在三个人狙击天赋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就将剩下两个人定为牺牲品。
哪怕把人当成物品看，基地斥资培养了三年才培养出来自己三人也算是优质资产，就这么废掉实在是浪费。
眼看着14号伸手去抢地上的枪，48号紧随其后攻向了14号的胳膊。这种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因为思考慢了片刻已经落后的自己拿不到那把枪的十一，已经没有考虑赌不赌和赌输了怎么办的余地，只能按照开始的想法，用最简单的话快速说出口。
不说快一点，万一猜错了，这背后势力偏偏就是觉得三年的培养不过是小菜一碟，就是只想留下一个，有什么话就只能下辈子说了。
“朗姆大人！我认为48号适合成为这个选择。”
“哦？”听到十一的话，朗姆对站在一边的教练示意。
体重差距在格斗中影响极大，身为成年人的教练举重若轻地按住了已经过了两招的14号和48号。
“如果只能有一个最优秀的选择，我和14号都存在偏科，48号不存在这种问题。”
“你这么说，不怕只有48号能够活下来吗？”
十一摇头，接着解释：“我相信，组织花了三年培养我们，选出了最优秀的三个人，绝不是为了在没看见结果的时候浪费掉。”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的智慧。对于组织来说，天才狙击手重要，但天才的头脑也必不可少。”虽然自己是个假天才，可是又没人知道，她在内心补充。
“会安排日语和英语作为基础课程，就证明组织的雄心壮志不仅仅局限在一个国家。这样一个组织，不可能目光短浅，只在乎武力。”
十一说着，捡起地上的枪，低着头双手举起递到朗姆身前，“我相信，无论是金融领域，还是科技领域，我都能成为组织的另一把枪。”
从前只是普通人的十一道德底线正常，除了玩游戏没杀过人，虽然她猜测自己生死关头应该不会下不去手，但也并不期待杀人放火的生活。
也许是自欺欺人，至少在作为财务人员和科研人员，不用亲手夺去某个人的性命。从听到挑选狙击手开始，十一就在思考能不能避开这份“殊荣”。
但因为怕惹怒了高层直接打出死亡end，而不敢拿命赌。现在反迫于形势阴差阳错说出口了。
朗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一举着对小孩来说并不算轻的枪，举到手臂开始发酸，心里逐渐沉了下去。
“金钱是一个组织血液，组织确实需要金融人才，可是需要科研人员的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我看漫画看到的说出来撞运气不行吗？十一感觉到胳膊的酸痛，只想翻白眼。“不管是不是黑衣组织，多说几个字又不亏”这种话不能说出口，找了一个借口。
“我的文化课进度比所有人都快，日语结课后，接替的课程是生物课。”
“确实是敏锐的洞察力。”朗姆看着出现细微颤动的手，才终于接过手枪放好。
“14号极致的身体，如果放弃近战反而可惜，你和43号，倒是都很适合作为狙击手培养。你的体能可能不算上佳，但也不差，头脑足以弥补这微小的差距。毕竟，等你们真的接触了狙击就会知道了，狙击是一门需要脑子的艺术。”
什么？
十一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很久以前看过的段子：我有问号，不是我觉得我有问题，是觉得你有问题。
说好的培养“一个”最优秀的狙击手呢？
“还是说，你不愿意杀人？”
这话十一哪敢应。一群人本来就全都是没有是非观念的小孩子，能因为玩乐折断蝴蝶翅膀的年龄，基地里又从来没有教导善恶是非的行为，像其他小孩一样不抗拒杀人才正常。
要是一个武器敢说自己不愿意杀人，抗拒杀人，明年今天埋尸地的草应该比人高了。
“对了，三年前，组织向基地里送了20个孩子过来，那天我正好也在现场。没想到还多出来了个意外之喜。没记错的话，那孩子就是十一吧。”
朗姆说着，还向教练求证。看见教练点头才继续说下去。
“伤得很重，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凭借组织的力量都没办法查出来，不然组织一定会让你报仇雪恨的。”
听到朗姆的话，十一吓出了一背冷汗。薛定谔的仇人存不存在不清楚，大约是存在的，自己穿过来的时候，这小孩身体上的伤总不会是自己梦游割的。
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就算是慈善机构也不会帮成员报仇，朗姆说这话的重点不是没法查出来仇人，而是，“凭借着组织的力量，也查不出来历。”
这是在警告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年朗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