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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张灵境卡 《灵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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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歌把玩着手中小巧的快递盒，眼神幽深如变幻莫测的大海，令人难以探查。
她看着空白的标签栏冷笑。
送来快递的人真是费心了，花大力气绕过防御网络，又将快递包装得如此精美得送至她眼前。
思及于此，精巧的包装在月歌眼中变得张牙舞爪。它好似在明目张胆地挑衅她：“你不会不敢看了吧？”
月歌毫不留情地撕烂盒子，拿出里面装的东西。
那是一张邀请函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莹润的珍珠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泽。
月歌拿起邀请函，将它打开。
与此同时，周遭的景物开始变化。
熟悉的家具开始慢慢虚化为一串串字符，字符的向远方延申，最终聚焦形成一个模糊的蓝色天空。
月歌的脑袋像是被清空了一般，只能隐约间察觉到细弱的疼痛。待她回过神时，人已身处于一片湛蓝的天空下。
脚下时一片静止的深蓝色大海，，一眼望不见底，在上面行走会随着脚步泛起阵阵涟漪。
月歌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空间，它传输时引起的波动让她很是在意。
在意地就像是本能反应一般。
还没等月歌思索清楚这个问题，一个恢弘的声音响起。
在他庄严肃穆的声音中，一个关于游戏的构想如同宏大的画卷缓缓铺开。
这款名为《灵境》的游戏是一款高自由度游戏。
它的高自由体现在两方面：内容、装备。
内容上它是一款多背景的副本游戏，玩家可以自行选择初始世界的背景、人物性格、技能等来适应游戏玩法。
但从第二个世界开始所有设定将开始随机组合。
听到这里，月歌疑惑。
说好的高自由度呢？除了初始世界以外，其他都是强制的吧。
接着就听到那个声音继续说到：“本游戏一个副本只有一个终极任务，玩家可以用任何方法完成它。本游戏的目的是让各位玩家体会到异世界风情，请尽情投入享受吧。”
月歌从这句话中明白了自由度高在哪里。
这款游戏并不需要玩家去完成什么主线、支线任务，可以像是在原初世界一样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一样过上想要的生活。甚至更加自由，因为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去约束他们。
月歌没深究这一点，她继续听着介绍。
“玩家将在第二个世界与其他玩家相遇，此刻可以选择继续单人游戏还是组队游戏，组队的对象包括但不限于玩家。”
包括但不限于玩家？
这是指NPC也可以组队一起通关游戏吗？
这一点终于令月歌提起点兴趣。
NPC可以组队，代表着这个NPC拥有的自主性已经接近了B等级。
在月歌的世界，AI根据自主性划分等级，有高到低为A、B、C三个等级。
A为觉醒自我意识的AI，B为输入终端指令可自行完成任务的AI，C为根据任务自行组合初始指令的AI。
A是构想，一直没有被实现。后面两个等级因自主性不够，被称为弱AI。
月歌甚至有些期待大量B等级AI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但接下来那个声音让月歌没有心情在NPC上了。
声音开始介绍设备。
设备是极具跨时代的，它没有实体，是以每个人的精神丝为密钥，精神海为基础，精神力为动力构建的。
人们不需要像以前一样用光脑进入游戏，只需静心沉入精神海就可以自动进入游戏了。
不可谓是不方便啊。
但月歌是精神力领域的专家，以精神海构建的大型网络正是她目前所研究的项目。
她一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被传输进游戏时的波动那分明是精神力被动输出的现象啊。
自己日日接触的东西，竟现在才想起来。
月歌不由得有些懊恼，但随后想到的事情令她感到脊背发凉。
这个项目因为太过超前，只有研究所的寥寥数人知道。其他人都被他们拆分，完成各自的一部分内容。如果没有了解项目全貌的人指导，他们是不可能猜测出研究所正在进行什么项目的。所以从研究所泄密的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
那到底是谁研究这个项目的？
被动抽取精神力搭建游戏的危害他们知不知道？
一个比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开始浮现，就像不知边界的宇宙，当你以为探索到边界时，它会以实际行动告诉你，这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种恐惧将月歌包裹，死死缠绕着她。
于是当她再向自己面前悬浮的半透明操作板上“拒绝”、“接受”，这两个明晃晃带着引诱意味的按钮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绝。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款游戏没有强制继续，真的让她登出了。
月歌坐在地上，环顾着周围的事物，发现都是自己所熟悉的事物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歇了一阵后，她起身去检查屋内的安全情况。
确认没有危险后，她以精神力构建屏障，释放了自己的精神丝。
精神丝漂浮在空中，泛着幽蓝色的荧光，乖巧地等候着主人的命令。
月歌将精神丝握于手中细细检查着，果然在一根细弱的精神丝中间发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的出现代表着精神丝损耗。
月歌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没有过多久，这个损耗速度令她心惊。
看来研发《灵境》这款游戏的人或许不知道被动抽取精神力会有什么后果，又或者是他们不在乎有什么后果。
甚至为了支撑这个游戏的运行在变本加厉地抽取着精神力。
思及于此，月歌再次将目光投向桌面。
邀请函呈现打开状态，上面是细细密密的内容。
她拿起来，慢慢读了起来。
上面是流淌着曜石般光泽的黑色字体。
《灵境通关守则》
一、在新手期请尽量选择武力值低的世界。
二、第二个世界起，请小心玩家。
三、选择生活技能可以提高您的通关率。
四、在游戏中不可以暴露玩家身份，请隐藏好您的身份。
五、请全身心投入享受游戏。
最下面有一行和邀请函一样颜色的小字，不细看极难看出来。
“月亮从黑夜中升起，玫瑰在腐叶中孕育。”
这句不知所谓的话是游戏简介吗？
那是不是代表着游戏的主题？
里面隐藏的危险气息令月歌很担心它是否已经扩散开来，于是她打开星网搜索，却一无所获。
这里无法搜索到信息后，月歌将目光重新转回包装精美的快递箱上。
她拿起它使劲抖了抖，一张和邀请函同色系的卡片掉落下来。卡片银光比邀请函更冷一些，上面的线条透着金属独有的光泽。
月歌拿起卡片仔细打量着，排列有序的线条引起了她的注意，排列所透出的信息像极了她很早以前研制的一款用于AI的核心。
她拿着卡片走进实验室，将它插入一台大型仪器中，果然在线条的接口处检测出了微弱的精神力。
月歌扯下一段精神丝，犹如蚁噬般细密微弱的疼痛持续不断涌来，慢慢蚕食着她的清醒。
她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呜咽声从唇齿间溢出。
过了好久，月歌才缓过神。
她攥着那段被扯下后荧光变淡的精神丝，将它与卡片链接。
果不其然，她的思绪再次变得混乱，但这次没有了第一次传输时那股绵延不绝的疼痛了。脑中的空白慢慢散去，她再次看见了那片澄澈的天空。
这次，她没有不耐烦了。
月歌仔细打量着这个空间在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就重新将目光聚集到面前的这个半透明悬浮操作板上。
上面一如刚进入的那样，“接受”、“拒绝”两个按键霸气地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
左边是一小排的操作按键，分别是“背景”、“人物”、“提示”，还有一个灰色的“交流”按键。
月歌心里默念着通关守则，按下了“背景”按键。
按下后出现了一排的光屏竖起悬浮在月歌眼前。
月歌仔细看了看光屏的内容，是一张张背景的示意图。
玄幻的仙气飘飘，宫殿阁楼错落在烟雾缭绕的山林间，来来往往的人踩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
天灾与玄幻的祥和形成鲜明对比，人们仓皇逃窜，寻求出路。
多样的世界令月歌有些眼花缭乱，她随机挑选一张光屏点了点。
光屏上的画面缓缓动了起来，那个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讲述着世界的设定。
月歌花了很长时间将所有的世界看完后，挑选了一个与原初世界十分相似的作为初始世界的背景。
在她选完后，所有的光屏立马收了起来，空间再次恢复寂静。
月歌如法炮制地点开了“人物”选项。
将自己的初始设定一律设置为与原初世界相似的。
“人物设置完毕。”
“人物资料卡生成。”
“姓名：安月歌
职业：科研人员
地址：B星系
性格：懒
喜好：吃
厌恶：干扰自己独处的人
任务：通关游戏。”
响起的不再是带有历史厚重感的声音，而是冰冷机械的男青年声音。
不知为何，这个声音令月歌终于感到一丝心安。
在月歌她吐槽着这个简略到诡异的人物表时，熟悉的空白感袭来。
……
“您已进入新世界，可按提示通关游戏。”
机械声响起，唤起了月歌朦胧的意识。
眼睛传来的剧痛令月歌来不及想太多。仿佛有接连不断的针扎向她的眼睛，令她痛呼出声。
她痛苦的呻吟很快吸引来了一个人。
他清冽地像是夏日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冒着冷气的西瓜一样抚平了月歌些许痛苦。只听见男人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的眼睛好疼。”见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月歌只好暂时将自己的安危交予他。
“我看看。”男人将月歌覆在眼睛上的手轻柔地拿下来，仔细地查看起她的眼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月歌脸颊上，令她不自觉地向后躲了躲。
这个动作被男人发现并制止了，手扣在月歌的后脑阻断了她的退路：“我在检查，很快的，忍一忍好吗？”
“嗯。”月歌感受到眼睛上像是敷上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极大地缓解了她的不适。
“好了。”男人处理完她的眼睛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记得你是谁，这个算不算？”月歌打算用失忆这个手段来在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蒙混过关。
“果然。”男人叹了口气，坐到了她的身边：“那次爆炸真的造出了内伤。明天我们去永远检查一下吧。”
“爆炸？”月歌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
“嗯。”男人话语中疼惜和愤怒交织：“这场爆炸让你躺了三天的医疗仓。不知道是谁在你工作的科研所引起了爆炸，而那天正好是你值班的日子。我赶过去时就看见你血肉模糊地躺在医疗仓里。昨天医生说你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让我先接你回家观察。但现在看来明天还是要去做个更加精密的检查。”
“你是谁？”月歌感觉到他们二人的关系可能不一般：“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苏牧，你是苏月歌。我以前是你的家政机器人，现在是你的伴侣。”男人握上她的手安抚道：“别怕。”
家政机器人？伴侣？
为什么家政机器人会变成伴侣？
月歌想到自己选择的世界背景和原初世界相似，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
或许这里科技发展到可以让AI拥有自我意识的程度了。
在原初世界里，让AI觉醒自我意识一直都停留在构想阶段。这也曾是月歌的研究方向，但她在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唤醒AI的自我意识后就转身投入了精神力这个研究领域。
于是她问道：“我们是怎么成为伴侣的？”
“在我觉醒自我意识后将要独立的那段时间，你向我告白了。”苏牧语气平淡，但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下面隐藏的欢喜与羞涩。
月歌敏锐地捕捉到这暗藏的情绪，她刚想继续开口问就发现自己周遭的事物变回了冰冷的仪器。
眼睛上的不适消失，所有事物清晰可见。
她回到原初世界了？
月歌拿起那张卡片，发现那段与其连接的被扯下的精神丝只剩下一个芝麻大小的小点。失去荧光的它更是难以被人发现。
月歌边回忆着刚刚经历的事情，边拿出在这个时代已成为奢侈品的纸笔开始涂涂画画。她现在实在信不过那些科技。连自己精心搭建的防御网路都被突破，还有什么是可信的呢？
她写着写着就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第二次进入游戏时并没有点击“接受”就被传输进了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