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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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杭城，郅衎收到了一通的电话。
郅衎没听到对面的声音，但他知道对面的人是郅晏，他和郅晏之间的关系早已断的清楚。
也是时候该换一张杭城的电话卡了。他想。
方肆还在厨房里煮饭，郅衎合上手边的电脑，静静地走过去，伸手环住方肆的腰间，下巴抵在他肩头，视线落在锅内。
锅里的菜滋滋响，小白菜被翻炒均匀，色泽鲜艳，香味四溢。
感知到郅衎兴致不高，方肆怕锅里的菜会焦，没敢有大动作，只是轻轻地侧过脑袋碰了碰郅衎。
郅衎张了张口说：“上次带回来的青梅酒味道很好，你还会做醋吗？”
“怎么？”方肆熄了火，将菜倒入盘子里，偏头看向方肆，意味不明地问，“你想吃醋？
郅衎松开方肆，往后退了一步，让方肆有足够的移步空间，他轻快地说：“挺想的，陈年老醋，可香了。”
方肆转身靠着台面，朝郅衎笑说：“行啊，那你可得要给我点小惠。”
郅衎当即在方肆脸上啵唧一口，问道：“够不够？”
方肆摇摇头道：“你之前给的都比这个大方。”
郅衎连亲了两口，再次问：“可以了吗？”
方肆仍是笑着摇头。
郅衎目光下沉，朝一个地方俯身，方肆闷哼一声，握住郅衎的肩膀，一路朝客厅而去。
半倒在沙发的方肆，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在干嘛，恼羞成怒了啊？”
郅衎趁着间隙抬头，嘴角被摩得红透，他正正经经地说：“上色。”
方肆下移视线，还真是上了一层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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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早就说要来的Aiden到了今年才来，郅衎方肆以及罗宋玉都去接机了。
Aiden看到方肆时，眼睛都放大了多倍，忍不住说：“哇，你真人比照片更加帅气，难怪KAN年年不忘。”
郅衎瞧了他一眼道：“念念不忘。”
Aiden说：“都差不多，你本身就是每一年都没忘记。”
郅衎：“......”
一行人走出机场，Aiden便跟方肆问杭城里的那家店东西好吃，又有什么特产，好玩的地方。
郅衎和罗宋玉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了，两人这一路上听Aiden问了一路，终于找到一家店来吃饭。
趁着Aiden去上厕所的空间，方肆喝了一杯水，看向郅衎说：“为什么他能有那么多问题？”
郅衎笑着说：“好奇，你要是真不想说了，说自己不太了解和清楚，或者回复的不要那么细致就好了。”
罗宋玉也跟着笑：“对，衎都是这么敷衍他的。”
方肆一脸受教的神情。
到了下午的时候，方肆还没多说什么，郅衎已经替他跟Aiden解答了，回答的确实不是很细致，但也能说出一两句的轮廓给人了解。
话的确少了大半，Aiden从说的形式，转变为了拍照。
到了晚上，四人组也成了两两分配。
郅衎还有工作室要兼顾，所以和Aiden一起的重担交给了罗宋玉。
罗宋玉倒是会不怎么会讲那些城市历史，索性把人带到了吃喝玩乐的地方，这样都能开心。
后来，方肆从Aiden口中得知郅衎在两年前回过国，还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正好是方肆的母校。
而周老板所说的那通电话，确实有过，只是方肆没往下滑看。
后来因为学业的原因，并没有久待，而那一次的郅衎，也只到过杭城。
过了半月，Aiden也就继续回去工作了，不过他说他下次还会再来的，几人又把人送到机场。
这一场像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微信的几人群里，发了很多高中时候的视频，郅衎还看到了自己高中时期跳高的视频，邬毅说最近清理老手机的库存发现。
其实里面还不止有视频，有几张还是他没见过的照片，无论是单独在画室里画画的照片，还是出去玩，和方肆的背影。
郅衎把那几张图片转给了方肆，方肆收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存，然后收藏。
六月初，又迎来了高考季。
群里的消息格外火热，方肆扫了一眼大概，原来是颜玉的弟弟今年高考。
郅衎还在改方案，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让方肆帮自己在群里扣个1，方肆则是拿起郅衎的手机，看了眼列表。
原本很多的人都是他不认识的，但在这些日子下来，又成了新认识的人。
方肆眼尖，看到郅衎给自己的备注是——哼。
哼？
方肆咳嗽了一声，挑眉问：“你给我的备注是哼？这么娇气吗？”
郅衎解释说：“高中时候备注的，一直没改。”
“这样啊。”方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郅衎的换成嗯，特地展示给郅衎看，“你看，我们这样就是哼嗯。”
郅衎敲定最后一个字，看向他的手机备注，别有深意地说：“挺好的。”
在高考那天，方肆和郅衎回到了那条很熟悉的路，一同回到老房子里，里面很多东西一直没改变。
小房间里的画架依旧摆在正中间，木架被颜料染成各色，画板正立其中，一侧角落全是画纸，还有曾经被他打碎后重新买来的罐子也蒙上了一层灰。
而客厅茶几上的试卷书本，风铃垂挂的位置，那些木制玩具放置的隔层，墙壁上的画幅，都在保存着曾经一起的记忆。
郅衎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存放已久的平安玉，这还是方肆送他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方肆早就注意到郅衎手里没有这块玉，他以为是不见了，没想到是放在了这里，他讶异地说：“我还以为你把它弄丢了，怎么一直放在这里。”
“就是怕弄丢了，才放在这里。”郅衎伸出左手，“你帮我带一下吧。”
方肆接过那玉，这玉虽然躺在柜子里很久，但色泽依旧鲜亮，他低垂眼，仔仔细细地把玉佩扣在郅衎的手腕上。
这玉很纯净剔透，那时候他去找他爸老朋友买，卖玉老板说这玉润人，但戴在郅衎手中，更像是这玉借人的光彩，更上一层。
两人在小屋里停留了一会，便去找了林近舟，几人一起等着高考生出来。
颜述最先出来，他看到颜玉喜笑颜开，看到林近舟脸色瞬间变了，无视林近舟跟颜玉说：“姐，你怎么来了？还带上了一个拖油瓶。”
颜玉无奈笑笑，指了指旁边的人说：“接你回家啊，我旁边这位，可是我们那届的第一，你要不蹭个光。”
“我认识他，学校榜上有名的人！”颜述伸手跟方肆握手说，“幸会幸会，我这次啊，我肯定能考得很好！”
颜述不好意思久握，撤回手后，看到他们都看向自己身后，他也跟着回头，一眼便看到了枕淮。
枕淮碰了碰颜述的脑袋，颜述笑了起来，回过头说：“姐，你们大人要去干什么，带我这个刚毕业的小朋友肯定不方便，我就不去了，我跟枕淮一起。”
枕淮弯了弯唇，颜玉看了眼他们两，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还没开口，颜述已经拉着枕淮走了。
颜玉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说：“我怎么觉得我弟......”
方肆和郅衎看向颜述和枕淮的背影，如果没有那一次的事情，或许他们也会这样。
林近舟说：“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最好的结局。”
方肆和郅衎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
郅衎走在方肆身侧，他说：“我总觉得学生时代的夏天似乎很重要，中考、高考、毕业，都是在这个时间段。”
方肆说：“是啊，学生时代的夏天，意味着刚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今年夏天的天气很炽热，香樟树格外茂盛。
七月初，郅衎找回了自己的□□号，他便收到了楚子叁的消息。
楚子叁告诉他，他在初三那年考上了重点高中，高中毕业后去了帝都，他很谢谢郅衎在他的人生内出现过。
当时的初中生也早已大学毕业，郅衎略微失神，也回复了他的消息，祝他日后一帆风顺。
至于最后一句，楚子叁说他在蓝厘医院见过郅衎，但是不确定，便没敢上前打扰。
郅衎也不能确定，但也告诉他自己回到了蓝厘，也去过医院，或许是他吧。
在不久之后，方肆和郅衎又去了理荷，回到了那个小镇。
悠悠清风，田地里的稻苗青翠。
不知道方肆从哪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郅衎说：“请你吃糖。”
郅衎接过问：“五毛钱的？”
方肆故意问：“瞧不上？”
“没有。”郅衎撕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弥漫，“没有之前的味道了。”
“嗯？”
“是我没之前的感觉了，不是糖果。”
方肆在他耳侧说：“很正常啊，我也没有之前的感觉，而是有另一种新的感觉。”
郅衎眼里带笑。
同年九月，他们再一次去了梯田，而这一次，他们终于见到了期待想念已久的云海。
身侧人群涌动，不少位置被摄影师占领，郅衎没注意到方肆，他只听到身后有一人在喊他的名字。
方肆声音在辽阔的田野里回荡，像是在远方，又像是在眼前。
他缓慢回头，方肆正在后面看着他，朝他喊道:“郅衎，你看云海！”
他朝方肆的身后望去，无数白色云雾朝前翻腾，朝阳升在云端之上，在铺面而来的云层中若隐若现，产生绝美震撼的盛况。
郅衎笑着看方肆，一如当年方肆的模样，朝他飞奔而去。
恍然间，他们像回到了高中那条十字路口，远远的路况上，一个在等待，一个已飞奔而来。
从此他一人，变成他和他。
不知道每个人是否都有一道不对外人敞开的防线，可遇到了特定的人，那道防线开始动摇，于是被触碰、突破，然后获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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