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积台的云朵》迷人的白兰地

5、过年

　　　　今年是云朵在农村过得第一个年，和以前失去了年味的春节相比，虽然没有城里的灯红酒绿，繁华富饶，但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让人感觉生活充满希望。从腊月26开始，娘就每天准备过年的吃食。蒸花糕，蒸馍，炖鸡，炸鱼，包饺子。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要吃到十五元宵节。这些天云朵就帮忙赶饺子皮，烧烧火什么的，过年的吃食做起来太复杂，反正其他的她也不会做。
　　年三十下午，从破房子回家后云朵就和爸爸一起贴春联。云朵她娘熬了半锅浆糊，用来糊春联。云爸话不多，他负责爬上梯子贴春联。云朵就负责在下边喊“往左一点，往右一点，哎正好。”和云爸相处起来她有点发憷，可能是前身骨子里就对爸爸很害怕，他脾气不好，大男子主义，很爱挑剔，但是从云朵跳崖后的相处来看，云爸爸绝对是爱她的。年轻的时候经常和娘打架，原来的云朵见多了自然就产生一种恐惧。
　　听云朵他娘说，云朵刚出生的时候，因为爸妈干仗，她娘带云朵回娘家住了一年，回来后云爸爸要抱云朵，她总是哭闹不停，自此爸爸就不怎么接触云朵，年纪大了后才改变一点。
　　可能是穿越后遗症，每次见到云爸，她就紧张。好在云爸平时一大早就出门，去各个村给新盖房的人家打家具，很晚才回来。和云朵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大年初一，凌晨三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炸起来，云朵实在是困的不行，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云朵，快起来吃饺子”娘的大嗓门从厨房间传来，云朵依然一动不动。
　　“快起来，别睡了。一会吃了饺子邻居就要来拜年了，先吃了再回来睡。”娘见喊了几遍没反应，直接就掀了被子，把云朵从炕头上揪出来。一会亲戚邻居就来拜年了，在炕头躺着确实也不太好看。
　　这时候云爸已经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500响，又放了几个二脚踢，声音震的云朵睡意全无。大门大开着，各个房间的灯从三十晚上就一直亮着，灯火通明。这时候院子里还飘着小雪，还记得上辈子90年代自己还小，每年春节都有下雪。后来2000年后全球变暖，过年的时候就不再下雪了。再后来，国家要求环保，鞭炮也开始禁止燃放。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家响完另一家又响起，此起彼伏，过年热闹的气氛一下就烘托起来。
　　以前云朵都是在城里过年，大年初一也要睡到八九点才起，更没有人拜年。今天才四点不到，这个时间一点都不饿，娘给盛了一大盘猪肉白菜陷的饺子不说，还往饺子盘里添了几次。
　　“娘，别添了，原来的还吃不完呢。而且起这么早，我一点也不饿呢。”
　　“家家户户都这样，饺子必须得添，还不能吃完，这叫年年有余。老话说，起得早过得好，别人家起的才早呢。”
　　家里现在三口人，哥哥云志年三十提前往村里的小卖部打电话，说留在东北部队过年，也提前给爸妈拜年。爷爷奶奶在大爷家过年，一家三口没一会儿就吃完新年第一餐。娘很利索的收拾好碗筷，把瓜子糖果摆出来。
　　吃完饭就没有云朵什么事了，在这个地方，女孩子是不用出去挨家挨户拜年的，云志也没有回来。爸爸家在村里辈分比较大，就等着大爷家的两个侄儿和邻居家的小辈来拜年。
　　“叔，婶子过年好呀。”拜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娘把两个堂哥云成云功还有嫂子堂侄子让到炕间，递上瓜子和糖果，同时给了堂侄子5块钱压岁钱。几个人便倚在炕上聊天，过年大家都很兴奋，聊着家长里短，农村人嗓门也大，人多又吵，小屋里显得满满当当的。
　　天还没完全亮，爸和娘已经迎来送往了一波又一波来拜年的人，看这情况需到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能结束。烧炕的房间太小，来的人又多，整个上午云朵都坐在炕里侧，少言少语，听大家寒暄。这个时候，电视没有，电话电脑更是一种奢望，听大家聊些家长里短，也提不起啥兴趣，全程昏昏欲睡，正好补觉。
　　初一中午这一顿是一年最丰盛的一顿大餐。娘已经提前炖了鸡，炸了鱼，卤了猪头肉，只需要做两个简单的素菜就可以了。中午没什么需要云朵帮忙的，她一个人到路上走走。雪下的越来越大，几个小时地上已经厚厚的一层，大家差不多都拜完年了，路上村民稀少，偶尔会碰到几个人。
　　大年初一雪纷纷，穿越人士欲断魂。云朵胸闷的厉害，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爸妈70年才出生，现在不过是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同龄人。爸妈家境优渥，又是城里人，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吃公家饭的，爸妈这会应该还在上大学，和现在出身在农村的自己真是毫无机会相识呀。自己这种情况该怎么和他们相认啊。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女儿不孝，不能在两个老人跟前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