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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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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鼻子好像不怎么灵了。”千恪看着艾尔站在不远处的路口左顾右盼,就是没找到雷德蒙的去向,借机调侃。
“我本来就不是狗!”听他这么一说,艾尔就一肚子的气。
本来请雷德蒙出山就是千恪的事情,可现在那位大爷淡定地靠在一旁,忙得出汗的反倒是自己。
“这个雷德蒙果然是雇佣兵出身啊,这反侦察的能力太强了。”艾尔闻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你好。”原本靠在墙角处的千恪突然起身,跟路过的一位妙龄女子打招呼,“你知道雷德蒙吗?”他微微一笑,礼貌中带着疏离。
“雷德蒙?”妙龄女子脸蛋有些红,但还是细细思索,过了一会儿便恍然大悟道:“哦,是伊莲娜的丈夫吧,你们找他干什么?”
“我们是码头的包工头,听码头上的人说他是一个干活的好手,便想着来找他。”千恪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原来是这样,他家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巷子里,然后往左拐一百米处,充满了茉莉花的院子就是他们家。”女子莞尔,露出了浅浅的小酒窝。
跟女子道谢后,两人顺着她指引的方向前行。
“刮目相看啊。”艾尔感慨,原来三年能改变那么多,让原本沉默寡言的千恪竟然学会跟陌生人交际了!
“你没想到的还很多。”千恪瞥了他一眼,然后大踏步朝前走去。
“诶,你就不能等等我嘛!”艾尔看到千恪已经走得老远,不由得着急喊道。
“怎么了,有鬼追你啊?”千恪见到艾尔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朝自己狂奔过来,不由得无奈汗颜。
“你是不知道,最近金夜城不太平。”艾尔揪着千恪的衣摆,紧张兮兮道,那狭长的眼睛警惕看向四周。
夜色越来越浓,仿佛厚重的幕布遮挡在金夜城的上空。在这条略为僻静的小路上,只有千恪和艾尔两个孤零零的影子,和地上随风舞动的斑驳树影。
“金夜城不是一直都不太平吗?”千恪心不在焉。
“不是啊,最近金夜城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死状极惨,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艾尔很怂,两条小细腿开始颤抖,“短短一个月,已经死了五个人了,但凶手至今仍未被抓获。”
“哦,然后呢?”千恪仍不以为然,现在他满脑子里只有雷德蒙!
“你那么厉害自然不怕了。”艾尔撇着嘴,“我这么个小身板,可是怕死了。”
“你要是在‘针’的时候勤加训练,自然会变得跟我一样。”千恪看了他一眼。
自己不用功,还能赖到对方头上的就只有艾尔了。
“得了吧,当时在‘针’,谁不知道你和库······谁不知道你就是一个疯子,连教官都打不过你。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那行的料······”
艾尔还在长篇大论,而千恪却机警地抬起手,示意他哔声。
一股独属于夜晚的晚风袭来,混合着不知名的花香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艾尔眼睛一瞪,连忙拉着千恪的衣袖,示意他这股血腥味是从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里传出来的。
千恪立刻往那方向走,艾尔因为害怕不敢独自一人待着,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在小路旁建有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一些运动器材,像是给附近的居民锻炼用的。在花园往后就是较为浓密隐蔽的树林了。千恪轻手轻脚地往里走,而害怕得要死的艾尔紧紧拉着他的胳膊。在黑暗中,千恪看到一个人屈膝蹲在不远处,在他面前似乎倒着一具尸体。
千恪想立即甩开艾尔,然后好上去擒住那人。结果艾尔死死搂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往前。
“!”
千恪蹙眉看向他,结果艾尔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蹲着的身影。
“库意,你怎么在这里?”艾尔开口问。
“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尸体,故此停留在此处保护现场。”那个人影慢慢站起来,从容不迫地转过身。
厚重的黑色幕布被人掀开,月亮不识情趣地跳了出来。在还算皎洁的月光中,千恪看到了库意。
他还是那般淡然,脸上永远挂着冷漠,但如果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在他火红的瞳孔中,带着满满的轻蔑与不屑。跟三年前相比,现在的库意身上的寒意更重了,人也更成熟。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愈发凸显,仿佛一座世纪冰山,无法被太阳给消融。
这三年里,千恪曾想过无数的办法来报复库意。但直到他们再一次相见时,原本的满腔愤懑与不解全都化为了海边巨石上的水渍,早已看不见当初的汹涌和澎湃。
“你是谁?”库意自然也注意到了千恪,于是开口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熊族翟晨。”艾尔抢先回答,他死死揪着千恪的胳膊就没在再开过,能清晰感受到千恪衣服下的肌肉正在紧绷。
艾尔五官乱飞,内心OS:不要哇,不要激动,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熊族的人?”库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千恪,眼睛中流露出的玩味是千恪所熟悉的。
“死的人是谁?”千恪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库意身后的尸体。
“不知道,但是已经确认是狼族的人了。”库意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死状惨不忍赌的尸体,语气轻描淡写。
“那你报警了吗?”艾尔问。
“警方的人大概十分钟后到。”库意看了一眼手表。
在手表露出的那一刻,千恪神情复杂。
库意腕上的手表一点都不名贵,反而像是地摊上几百块钱的货色,跟他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根本不搭。但那块表却被人保养得极好,表带干净瓷亮,就连玻璃盖上也没有一丝划痕。
这块表,是千恪第一次出任务得到报酬后,买来送给库意的礼物。
这么多年了,他还带着,是想保持着终于战胜自己的喜悦吧。
千恪攥紧拳头,但是表情不动声色。
“对了,库意,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像是你血族族长该来的地方啊?”艾尔见气氛有些沉默,便开口道。
他跟千恪是“针”的同期学员,自然也跟库意是同期学员,而且当时的关系还挺好。但是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艾尔就逐渐疏远他了。
“过来看一个老朋友。”库意淡淡道,然后问:“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散散步。”艾尔挤出一个笑容。
“出来散散步?”库意瞥了艾尔和千恪紧紧抓在一起的手,再开口时的语气竟带着些难以让人察觉到的寒意,“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也有这种嗜好?”
“怎么,就允许你有,我就不能有吗?”艾尔仗着千恪在自己身边,故而颇有些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很专一的。”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库意没有在意艾尔对他的讥讽,而是淡淡道。
却没想到,听完他的这句话后,千恪竟然上前了。
艾尔眼皮一跳:喂,不要啊!
只可惜他根本拴不住千恪这条“恶龙”,只能脚跟着地被对方往前拖。
“你想干什么?”库意蹙眉。
千恪没理他,而是上前认真查看尸体。他发现那具尸体呈趴到状,背后有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借着月光,能清晰看清死者身体里的内脏全都不见了。
“这不会是那起连环杀人案吧?”艾尔也看清了死者惨状,吓得一哆嗦。
“哟,原来你知道啊。那还不快跑,不然到时候吓得腿软了,跑都跑不了。”库意莞尔,似乎很是欣赏艾尔害怕的模样。
因为有千恪在身边,狐假虎威的艾尔朝库意翻了个白眼,默默腹诽对方真是一个变态。
此时的千恪在认真查看尸体状况,他发现尸体背后的伤口凹凸不平,不像是被利器所划开的,更像是被野兽的利爪划开的。而且在尸体脚底处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的野兽脚印,从那出现一条长长的血污,正往这林子深处延伸着。
“这林子里面是什么?”千恪问道。
“就是林子,不过我倒是在里面发现了他的内脏和狼族的气息。”库意答道。
“死的是狼族人,自然会有狼的气息。”千恪不在意,他站起来,直视库意,“反倒是库族长说的那位老友,不会就是他吧?”
“哦,何出此言?”库意弯起嘴角。
“这死者不是普普通通的狼族人,而是狼族的亲王之一。一个亲王能来偏僻的花园,最有可能的就是跟别人约好了私下见面。而身为血族族长的你跟狼族关系密切,他来这里见你,也解释得通”千恪条理清晰,说话慢条斯理。
“所以你觉得是我杀了他?”库意问。
“我到不觉得血族族长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杀他,而且你还这么淡定地留在案发现场。所以不如说是你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千恪背手,一面看着尸体一面道:“根据地上的血污,能够断定死者生前是从林子深处逃出来的。而且他成趴到状,向前伸的手应该是再向某人求助。”
负了伤的狼族亲王慌忙逃窜,在林子外见到熟悉的人,想要求助,却被身后赶来的怪物给抓住了,而眼前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你分析得很到位,但可惜的是,那个眼睁睁看着他死的人,不是我。”库意一脸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