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低到没调

7、第 7 章 李姐冲

　　李姐冲到人群最前面，她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切，甚至忘了哭，一下跪倒在地，抓起掉在地上的钱包。
　　李姐扑向儿子，一点点扒开儿子的头，紧紧的抱着，那个木盒子。
　　不知何时天上飘下了雪花，将李姐怀里染血的木盒映的更红。
　　她怔怔盯着余温，仿佛穿透少女的眼睛看到了另一个、曾经死去很久很久的灵魂。

　　——

　　小吴报了警，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温去做了笔录。
　　壮壮是耍酒疯抢钱时意外摔倒磕死的，没什么东西好调查，案子很快就结了。
　　余温跟小吴道谢后，先开了口：“其实钱包是张奶奶的”她好像在对小吴讲，又好像在自言自语，“我早就知道……我爸爸妈妈……他们才是疯子……张奶奶……她是个好人！真的！她叫了别的姐姐今天来接我走的，我只是去拿那个钱包，那个钱包对她来讲很重要，虽然她不说但我看得出来，我想姐姐来接我的时候肯定会把张奶奶一起接去，我想带着那个钱包，张奶奶说钱要给姐姐，不能给村长……总之，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们一家一定都会很幸福。”
　　小吴似懂非懂，余温冲着她笑了笑，眼里又恢复了曾经的光亮，她指了指他背着的保温饭盒，“你要给你女儿送饺子吗？今天冬至，一会儿饺子要凉了。别担心，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啦。”
　　小吴不明白张姐跟余温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余温已经有了一切的答案。
　　窗外还飘着雪花，小吴骑上自行车去给妻女送饺子，余温留在警局等着接她的“姐姐”。

　　下午，还真的有一个名叫徐萧萧，自称是张姐女儿的城里女人把余温接走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张姐和李姐的骨灰。

　　——

　　受了刺激的李姐犯了心脏病，是被送去抢救的路上没了的。

　　大家都表示很同情李姐，临走的时候，怀里紧紧抱着旧木盒子，手里还攥着钱包，抢都抢不下。想必是亲眼见到儿子没了，一时间接受不了，把那盒子和钱包当做儿子了——他们也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毕竟打开那盒子，里面只有几本泛黄缺角的旧书、一件旧皮衣、一条旧牛仔裤和一只过期很久、没用过的口红。

　　作者有话说：
　　——关于小蛋糕
　　小蛋糕在文中出现多次，每年一定日子买小蛋糕是张的习惯。
　　那天是徐的生日，这个日子对于文中的几人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从来没人给徐过过生日，她是很期待与张一起过生日的。而也正是因为张去给徐买生日“小蛋糕”，错过了徐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或者说，她错过了徐榅的死亡）。打那天起，徐榅就“死掉”了，所以徐一生也没能过一次属于自己的生日，也没吃过一次“小蛋糕”。（张也是因此事而爆发，逐渐走上了“送姑娘们离开”的路）

　　同样的，张走之前也没能吃上自己订的“小蛋糕”。
　　大概没能一起吃上“小蛋糕”也是是两个人的遗憾吧。

　　——关于刺绣小钱包
　　张一直带在身上的刺绣小钱包，确实是徐想送给她的，也就是在混乱中遗落在白桥的那个。
　　毋庸置疑，这个钱包在张和徐心中意义非凡。

　　水流奔腾不息是易水的水，枝条坚韧顽强是榅桲的枝；从某种意义上，钱包上的刺绣是徐心中（认为/想要）的张和徐的状态（关系），两人是并肩而立的；易水奔流而过的路途中，滋养、唤醒了榅桲，榅桲寂寂无名，但生性坚韧顽强，迸发生命的力量。
　　易水和榅桲也似有似无的牵连着二人命运的结局：易水奔腾不息，带给榅桲希望和一切，但终将奔流向大海，不能停留其旁。
　　徐榅，徐榅，榅桲的榅。榅桲多种植于我国新疆、陕西、江西、福建等地；而易水河位于河北保定，从现实主义角度出发，二者在地理位置上有不可逾越的距离。如同张和徐，相遇相知，曲径通幽，最终却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莲呢，莲好像也是徐榅，又不是徐榅。换句话说，莲是徐婷婷；莲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儿不可亵玩焉。”的莲。莲是张从认识徐开始到转折发生前，眼中、心中的徐。

　　不过命运弄人，徐没能成为榅桲，亭亭玉立的莲没能出淤泥而不染，村中形形色色的人也没有“爱莲”而“远观”。

　　可以说，作为一个起名废，以上也可以说是两人名字的由来。（顺嘴说一句，女鹅为啥姓张，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鄙人很敬仰张桂梅校长，张桂梅女士一生未有亲生骨肉，所以我私心下，女鹅姓张。至于姓徐，徐榅，余温，徐与余，在反抗与挣扎的过程中，一个死于世俗，一个挣脱了世俗；其实，少了世俗形形色色阻挠之人，徐便成了余。）

　　顺口一提，徐萧萧的名字，是取自“风萧萧兮易水寒”，徐是有私心的，她希望徐萧萧能活成像张易水一样的姑娘。

　　结尾突然出现的徐萧萧是什么人？为什么最后她要带走张和李的骨灰？
　　徐萧萧是（应张易水条件）被“送给”张易水的孩子。也是被张易水供着读书的女孩之一。但是她与其他姑娘不同的是，她的身份——前文有暗示过，徐萧萧其实就是李姐（也就是徐）的女儿。
　　〈前文提到过李姐有一个儿时被拐的女儿叫“小小”，在且有传文“小小”不是被拐而是被送走的。〉

　　最后余温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