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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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块的拼图已经完成了两块，只剩下集齐最后一枚就可以直指谜题的线索，最初的起点，不同形态的钥匙，只要将这些星星点点的痕迹串联起来就可以得到解除狱门僵的方法，夏油杰从禅院家离开之后，一时间却无从得知接下来的道路何去何从。
毕竟相较于五条家和禅院家的熟悉，御三门的最后一家加茂家可谓是陌生至极，不管是曾经的学生时代，还是堕落诅咒师的生涯中，夏油杰都没有多少关于加茂家的相处记忆，身边所相识的人也没有出自其中的，因为实在是太过于陌生，因此他都不知道加茂本家的所在地在哪里。
一番思考过后，夏油杰选择了先回薨星宫去找咒术界万事通天元，看看祂能不能搭个线让自己找谁能问问路，而让夏油杰略显诧异的是，他刚提出来加茂家的所在地，天元居然相当痛快的把地址直接告诉了他。
“啊？但是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家在哪？”
“这些世代大家们的本家所在地都是天皇当年御赐的，自然不会轻易更改。”天元熟门熟路，就好像祂曾经去过似的，“五条家和禅院家我不知道，但是加茂家的位置我还是很清楚的。”
“怎么，你是去过吗？”
夏油杰随口道，而天元却转过了脸，“……涉谷那边的进程不是很顺利，两面宿傩的受□□已经找到了，如果你还想逆转局势的话还是加快些进程比较好。”
“真是阴魂不散。”
在集齐了十九根手指之后，里梅又将受肉的古代躯体遗骸从封印中给挖了出来，宿傩如今已经摆脱了悠仁□□的束缚，恢复了两面四手的鬼神状态，如今只差最后一根手指它就能完全恢复鼎盛时期的状态了。
夏油杰皱紧了眉头，即使他还没有千年前的记忆，他也知道自己和宿傩之间的战役远没有眼下这么简单，若是让他这么一直这么肆虐下去，怕是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薨星宫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天元望着夏油杰乘着咒灵远去的背影，思绪却跨过了时间的隔阂来到了千年之前，身边的好友一个个的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祂也经历了挚友的背叛挨了血淋淋的一刀，从此熟悉的脸庞们逐渐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模糊，最后只剩了下祂一个人留在原地。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结束这场轮回……”
有了咒灵充当脚程，夏油杰没用多久就赶到了加茂本家的所在地，依然是由常人所看不见的图腾结界所笼罩着，夏油杰本打算和之前破除禅院家结界一样直接暴力祓除，却没想到随着自己的不断靠近，那笼罩在本家上空的图腾居然淡化了下去，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出反常必有妖，夏油杰做好了下方有埋伏的准备，虚空从库存里抽出了游云，从咒灵的头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加茂家的大宅门口。
没等他伸手去推门，大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拉了开来，夏油杰眯起了双眸，不由将游云的棍身握紧，然而片刻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大波的敌人涌出的画面，只有一个梳着传统美良豆发型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将双手摊开，做出了一副无害的模样。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加茂本家的，请随我来吧。”
来人正是就读于京都高专的三年级生加茂宪纪，在去年百鬼夜行时参与过战斗，同样也在前不久的涉谷战役中和同学们一起作战，而他现在出现在本家，并且提前做好了部署迎夏油杰的长驱而入，一定也是受了天元的指令。
夏油杰收起了武器，跟在加茂宪纪的身后进入了加茂大院，族人们安安静静的侯在一边，仿佛透明人般对夏油杰熟视无睹，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过多言语，直到来到了机关处后，加茂宪纪转身向着夏油杰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帮我斩断这肮脏的羁绊。”
就在夏油杰准备向前走的上一秒，身后传来了宪纪小声的呢喃，夏油杰深知他们这些御三门贵族间的相处远不如表现出的那么体面，他无声的点了点头，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曾几何时，御三门之首还并不是拥有神子的五条家，奈良时代天皇独揽大权，身为臣子的御三门都被王室所制衡，在六眼神子出世之前，得王室亲睐且地位最为崇高的则是加茂家，为了巩固与王族的关系，加茂家先后有多位族人与王室联姻，他们的血脉更是成为了除了天皇之后最为高贵的存在。
基于血液里流淌着高人一等的皇室尊贵，加茂家的家族咒术便是引以为傲的血液操术，他们的风头一时无限，是五条家和禅院家根本无法比拟的存在。
若不是后世里那个罪人的出现，加茂家的荣光或许能一直光辉下去，哪怕是后来诞生了神子的五条家也不一定能盖过他们的光芒，而眼下的时间线，就要从加茂家逐渐走向黯淡的节点开启了……
“哎，听说了吗？城北边又有户人家有人失踪了，据说是打铁的铁匠勇川的儿子次郎，他们家现在连生意没心思做了，他老婆连眼睛都哭瞎了！”胡子拉碴的流浪武士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向着同桌的人感慨，“这下子绝对凶多吉少了，咱们这边出现的失踪案一桩接着一桩，无一例外全都遭遇了不测。”
和他同桌的那人默默的听着他的牢骚，细长的眼眸微微弯起，看上去一副很是精明的模样，京城里的清酒惯是文人雅客的最爱，对于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在野路子上讨生活的雇佣兵来说可就是过于寡淡了。
可如今就是这么寡淡的低度数酒水，在吞咽下肚时仍是带来了烧灼般的剧痛，喉咙不适的滚了滚，却终是压抑不住胸腔的气血翻涌，随即便是一口鲜红的血水喷了一地。
“喂！涧作你没事吧！”
那流浪武士显然是被吓到了，赶紧放下酒杯过来看他的伤势，被唤作涧作的男人则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意用开了线头的衣襟擦掉了嘴角的血污后，便若无其事的坐直了身子，“等下跟我一起去趟水茶院。”
“你都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了，还要去妓院找女人啊？”
“找你妈个头。”涧作笑骂了他一句，却再次诱发了胸腔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喘了几口后才断断续续的补充，“那个从我这边逃走的诅咒，它的气息此时正隐藏着水茶院里。”
“哦，有必要追回来吗？其实我一早就想说了，驱使诅咒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一直靠这种能力的话当心哪天被反噬啊。”
被反噬吗？
其实也差不多了吧，涧作自嘲的笑了笑，吸收诅咒的咒术是他天生就拥有的奇怪能力，人生的启蒙记忆甚至是来源于诅咒将父母们吞食时的惨烈一幕，当时的他尚且幼小，在完全不具备自保的力量下险些一同被怪物们啃噬，就在他被撕扯的血肉模糊之际，身体本能爆发出的肌肉记忆驱使他瞬间爆发，恨意与恐惧的情绪交替使他丧失了全部的约束。
作为人类的理智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活下去的信念成了唯一支持着他行动的理由，狰狞可怖的怪物咆哮着向他冲来，而他则凶恶百倍的反扑了回去，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对方的身上，不起作用就换成牙齿的撕咬，大口大口的啃食着对方的血肉，诅咒与人类天然的狩猎关系在这瞬间做了颠倒，怪物因为剧痛而发了狂的吼叫，利爪扣进他的皮肉后一度试图撕裂，涧作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嘴里腥臭的腐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他却仍然死死咬着不放，一直挨到那怪物终于没了气息。
自那天起，涧作体内不可思议的力量得以觉醒，而他的人生也彻底因为诅咒的出现而变得乱七八糟，父母早逝、家境落难，在还没有获得自保的能力前便早早一人闯荡，没有人系统的教导他如何和诅咒战斗，早些年他还没有掌握吸收和使用诅咒的要领，因此就大大小小的受伤不断，而也正因为不计后果的吞吃这些晦物，他的身体一直常年饱受着痛苦，不知何日才能真正的解脱。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喉间的腥甜，涧作和结伴的武士一同走出了酒馆。
盘踞在水茶院的诅咒是涧作战斗过的最凶恶的存在，它甚至还拥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而涧作的伤就是在吸收它时所落下的重创，许是肋骨或者某个内脏破裂了，他现在呼吸间都在隐隐的胸腔作痛。
“按你说的，那个诅咒是自己从你这儿逃离的？”
“嗯。”涧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伤势未愈的缘故略显苍白，随着武士的话脑海中自发回顾了那天凶险的经历，“是有一点大意了，没想到已经收复的诅咒居然还会逃离。”
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不然就以那个诅咒的实力，在自己全盛的状态下又怎么能伤到他分毫，可惜恶性循环，他的咒术必须要依附吸收咒灵从而变得更强，可过度吸纳诅咒却只能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一直以来就觉得自己的这种体质也许天生就是个玩笑，他的生存是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作为代价的，每多活一秒都得由远不成正比的时间来交换，就像是一根燃烧的蜡烛，更可悲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存活的意义。
他好像，一直在等着什么人的出现，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谁，又为何与他相识。
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或许会直到生命透支的那天也不会得到原因吧。
涧作和武士来到了水茶院的前庭时，里面正散发着冲天的诅咒气息，感受到了那逃走的咒灵此时正藏匿于此，武士正准备提刀冲进去，涧作却没来的一阵心悸，随即便是胸腔的血气再次强烈的翻涌，让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一口血沫更是直接喷了一地。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去医馆治治伤吧！别再死在路上了！”
“少废话，先把诅咒咳咳……把诅咒收回来再说……咳咳！！”
越往水茶院的中心走去，涧作越觉得有什么物事在召唤着自己前往，那前所未有的情热冲动让他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跃而出，可他又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竟一时间被牵绊的茫然无措，这是自己艰难苟活了二十来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与此同时水茶院的另一端，同样追踪着诅咒气息而到场的咒术师大家们也齐聚一堂，由于最近诅咒过于肆虐，甚至一度惊动了御三门，都相应的派出了人手前来处理。
禅院一族的干部率先从跪坐的蒲团上站起身来，“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行动吧！要赶在诅咒作祟之前将其铲除！”
“不可，我们都已经追踪到这里了，它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就证明这里一定有诅咒在意的事物，还需要再等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也好一并将诅咒和它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加茂家的长老出言制止了禅院家的行动。
“哼，畏手畏脚的……五条家主这边为何一言不发，难道是有更好的建议吗？”
禅院家自知话语权并不如如今风头正盛的加茂家高，便阴阳怪气的腹诽一句，随即转头看向了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的五条家主身上。
五条家主并没有第一时间对禅院家的质问做出回应，他的脸庞转向了窗外的方向，双眼覆盖着厚重的黑绫布，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他患有眼疾，不过他那异于常人外貌的白发和长相，也早就私底下被禅院和加茂暗暗嘲讽过不知多少次了。
胸腔里一向沉寂缓慢跃动的心脏不知为何隐隐作痛起来，更是被不自知的湿意浸透了眼角的绫布，五条家主对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异样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窗外夜色正浓，恰好给了一些不定的因子可乘之机。
“都已经追到这里了，它也不可能跑到哪里去，诸位对自己的实力都没有把握的么？”纤长的指尖戳了戳桌面，而原先剑拔弩张的禅院家和加茂家则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齐齐等着他继续阐述，“这地方不对，除了诅咒之外，还有着其他我看不透的气息缭绕。”
这句话说完后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干部们齐齐的变了脸色，毕竟五条家主那被称为六眼的特殊术式本就是针对探测敌人的虚实而生，可此时连他都无法判断的局势，显然已经到了灾难的级别。
涧作和武士顺着诅咒的气息来到了水茶院的高阁，这里是花魁们的闺房，同时更是高阶级的客人们一掷千金后方能消费的销魂窟，胸腔内的伤势愈发严重了，涧作每走一步都觉得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他强忍着痛苦集中注意力，去仔细辨别诅咒出现的方位。
“啊……！！”
昏暗阴仄的房间中，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如鬼泣般的传出，臃肿到不成人形的怪物正伏在她的身上蠕动，猎奇恶心的一幕被对面的男人尽收眼底，他似乎都这惨绝人寰的画面早已习以为常，对女人凄厉的求救置若罔闻。
那个怪物正是他好不容易寻找到的能和人类结合的特殊咒灵，而女人则是水茶院的花魁，他也私下确认过了，对方说不定正是拥有着可以孕育诅咒的体质，因此他排除万难，又从城中各地一连杀害数人，才集齐了所有需要的血样。
这正是他所实施的咒胎实验第一步，为前进到那个理想化的咒术共存世界所迈出的第一步，不管实验结果如何，都不能妨碍他今后的一切计划。
“在那里！”
涧作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诅咒所在的房间方位，释放出一只飞鸟咒灵向着阁楼冲去，而他在重伤的情况下仍去驱使咒灵明显就是错误的举动，鲜血顺着唇角一滴滴的流下，他也顾不上此时的狼狈，踉踉跄跄的追了过去。
武士一刀砍落了阁楼的门锁，他率先往里冲去，入目便是女人和怪物纠缠在一起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塍纲小心！”涧作一把将他拉到了一边，躲过了怪物当头的重击，塍纲不免心有余悸，连忙持着武士刀跳到了一侧。
“这怪物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现在已经落到了它的领域里，可恶！”
塍纲咬牙切齿，而涧作此时的状态却越来越差了，血液已经呛到了喉咙里，让他连每次的呼吸都是一次折磨，“要……先打破它的领域……”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你给老子把嘴闭上，别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塍纲知道这回是踢到铁板了，涧作又是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把对方给转移出去。
可是事态的发展却并不能如愿，诅咒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并且暗中还有其他的敌人在时不时的放冷箭，让他无从招架，涧作看着他逐渐落入下风，细长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伴随着降生就如诅咒般刻在身体内的咒灵操术，咒灵成了他活下去的罂粟毒株，无休止的吞食着恶灵，延续生命着生命的同时又剥夺他作为人的感官，恶臭如呕吐物的腐肉早已麻痹了他的味觉，让他多活一天都是煎熬。
既然如此，何不解脱？
何不解脱？？
只是那未曾有过的心悸，怕是再没机会去相遇了。
“涧作！！”
一阵刀光剑影闪过，夜幕中疾驰的人影们向着花魁所在的阁楼处全力赶来，为首的白发男人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他捂住了胸口，难以言表的悲伤涌上了心间。
“家主大人，怎么了？”
追随的族人立刻上前询问。
“……无事。”
就这么稍稍的一出神，同行的禅院家和加茂家便远远的超了过去，巨大的痛苦仍然在心头盘踞不散，让他被未知的负面情绪压抑到一度窒息。
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在这里！”
前方已经率先冲到阁楼下的术师们发现了异常，将目标锁定在了楼上传出诅咒气息的房间，“诅咒正藏匿在那里！”
咒术大家们立刻联合行动，布下天罗地网后飞身攀向楼上，然而不等他们将紧闭的房门攻开，一道浑身都是血迹的男人率先被击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狼狈的翻了一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且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五条家主的脚下。
屋内诅咒气息汩汩而出，瞬间刮起的狂风简直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吹飞，加茂家的干部竭力睁眼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人影正矗立其中，“宪伦！你怎么会在那里！”
加茂宪伦的实验目的已达成，如今便没有再伪装的必要了，他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随即便闪身亮出了身后早已埋伏好的诅咒。
大战一触即发，那个摔倒在五条家主身边的男人嘴里呓语着一个名字，没多会儿就彻底昏死过去。
“……涧……作？”
陌生的名字宛如刀片般在喉咙间凌迟，五条家主察觉不到自己呼吸的频率都在无意间乱了，他怔怔的抬起头，一切的答案都在那间诅咒暴乱的房间里，那个扰乱了他的心弦，让他变得连自己都无比陌生的存在，此时就在那里。
“休想逃脱！”加茂宪伦的出现使得加茂族人恼羞成怒，他此时的所作所为更是暴露了其便是最近诅咒频发事件的某后主使，把世家荣耀放的比天还高的贵族们当然不能接受污点的出现，当下就迅速攻了上去。
加茂宪伦的心情非常不错，咒灵与人类融合实验的成功，以及刚才顺手除掉某个碍眼家伙的意外之喜，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直到余光扫过楼下的一道白色的人影时，他呆滞了片刻，神情更是在瞬间就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宪伦！还不快束手就擒，犯下此等大罪，你……你简直是家族的耻辱！”
加茂家的族人痛心疾首，在场的人更是集齐了五条家和禅院家，让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而加茂宪伦明显就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趋势，并且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撤离准备，就在加茂家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之际，巨大的爆破声从他们的脚下传出，一时间地动天摇，让所有人都慌了阵脚。
就在加茂宪伦即将全身而退的上一秒，眼前的结界突然裂出了一道缝隙，以极快的速度向外四分五裂的延展，不过眨眼的功夫，透明的结界便蛛裂成了网状，他暗自咬牙加快了撤离的脚步，终于是踩着结界碎裂的瞬间从内室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还是一派人仰马翻的动静，静悄悄的内室里在此时迎来了新的光顾者，他放下了做出屈指攻击动作的右手，缓缓的踏进了房间之中。
满面狼藉的和屋内室里，腥臭的血液喷涌的到处都是，见证着先前不久发生的惨案，良久后他无措的转过了脸，原本以为能得到的答案却还是无疾而终。
漆黑的地板上，静静的躺着七零八落的衣物以及碎肢的残片。
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是什么呢……
自水茶院诅咒一案的曝光后，加茂族人加茂宪伦的罪行也随之昭然天下，碍于广众的民怨，皇室也不再对加茂家有着特别的殊荣，加茂家更是被连累到一度濒临从御三门除名，此后虽然勉强苟住了地位却一蹶不振，逐渐被锋芒毕露的六眼神子所领导的五条家所超越，彻底成了失势的一方。
加茂宪伦将诅咒和人类强行的融合，从而诞生了延续半咒灵半人类血脉的怪物，称为咒胎九相图，这种非人的罪行使得他被冠上了最恶术师的名号，从而被各方势力通缉，然而他毕竟已经活了上千年，且拥有的特殊术式让他不会惧怕任何咒术师的攻击，哪怕是□□支离破碎，他也可以通过移植大脑的方式占据他人的躯体重生，原本以为能一直这样无所畏惧下去，直到那两个频繁坏他计划的人陆续出现。
千年来他的大业始终都会因为那两人的出现而屡次受挫，他也尝试过用各种方式将他们抹杀，然而不管每一次死得有多彻底，他们仍然会在某个节点再次降生于人世，这其中是某种他看不透的规律，无法打破、无法停止，只能遵循着时光的判定迎来下一世的轮回。
曾经的诅咒依然言犹在耳，时刻提醒着他终结的那天远没有那么容易到来，真的会有结束的一天吗？
不久后，五条家再次传来了六眼诞生的消息，偏远的乡下也有了诅咒被吞噬的传闻。
他知道，新的一轮战斗，又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