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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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混混们逃跑的速度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快，夏油杰目视着三人已经跑出了电影院，便继续跟顺平聊着刚才在着火的影厅中未完成的话题。
“其实我更早的时候就想跟你说来着，但是一直没有太好的时机。”屈起大拇指揉了揉眉心，夏油杰跟顺平并排在影院的过道上走着，人来人往的都在忙着救火，只有他俩还颇有闲心的像是散步，尤其其中一个人还是罪魁祸首的前提下。
顺平侧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日本每年都有超过一万人不明死亡或失踪，其实是被人类辛酸、后悔、耻辱等负面情绪所形成的「咒灵」所害，一般人是看不到咒灵的，更别妄谈与之抗争。而我所就读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全日本唯二的咒术教育机关之一，门面上是私立的宗教学校，实际上却是为负责训练有潜能的学生存在。”
“在那里上学的学生，也就是我这样的，被称为“咒术师”，经过学校的教育以及训练格斗技巧后，担任起与咒灵的战斗，以及最终祓除的任务。”
“你刚才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那只火鸟，是我驱使的假想咒灵凤凰火，按照咒术界分类等级来看的话，隶属于二级。”
“凤凰火……？”顺平还没有从过多的咒术要素中清醒过来，被这耳熟的一个词给吸引住了注意力，“我记得这是妖怪风俗里的名字……”
“咒灵是人类体内流传出来的咒力集合体，即便不是真实的存在，有着共同认知的形象，便可以做为强力的诅咒出现，就像是人们熟知的怪谈和风土志里的妖怪灵体等。”
随手抓了个在空中飘过的杂碎蝇头咒灵，夏油杰捏着它的翅膀提到了顺平的眼前，“但是大多数的诅咒还是长这个德行，要多扭曲有多扭曲，毕竟人类在被负面情绪影响时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嗯？看不到吗？”
顺平的眼神发直，明显看不到夏油杰正拿着东西在他面前比划，便讪讪的回复，“还是能感觉得到，但是看不见，不像火鸟……凤凰火那么醒目。”
能看到咒力有一定强度的咒灵，却对生活中到处可见的低级诅咒视而不见，夏油杰思索片刻后得出结论，他看着顺平，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问题应该是出在你的大脑。啊抱歉，我不是说吉野的智力有什么欠缺，而是你的大脑构造跟天生拥有咒力的人有些区别，我有一位同学很擅长治疗的咒术，以后有机会引荐你们认识，她说不定可以帮上些忙。”
给懵懵懂懂的顺平说明了他体质的特殊性，顺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思绪回到了刚刚上演的一幕。
“那我们在电影院里遇到的那个人，是敌对的咒术师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按照咒术界的规则，如果有作恶行径的咒术师是会被批判为诅咒师的，他之前取得的一切荣誉和战功都会被剥夺。”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又中了一箭，夏油杰顿了下，继续补充，“而刚才遇到的那个疯子，他并不是人类，只是人形态的诅咒，虽然没有评级，但按照交手来看的实力来说，那家伙现在还是1级，也可以说是准特级的咒灵了。”
“……诅咒，居然还有人形态的？他看上去跟我们的外表没什么太大区别……”虽然行事疯癫了些，但顺平还是对自己居然见到了跟身为人类自己没什么两样的咒灵这个认知感到吃惊。
“因此这也正是与咒灵对抗的麻烦之处，等它们有了一定的强度，在思想和行为上都会进化成与常人无二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具有迷惑性。”
“所以……如果做为咒术师去跟诅咒战斗的话，是要靠捕获更多的咒灵来参战？那岂不是同一片领域的咒术师会因为捕捉咒灵而引起竞争吗？”
“那倒不是，咒术师的战斗方式有很多种的，而且每个人都有的术式，但大部分都以近身格斗、远程袭击、替身交互、召唤式神等，当然也有不少咒术师并不精通咒术，会通过天与咒缚的缘故而获得超强的感官之类，使用注入咒力的咒具也是同样可以的战斗的。”
“欸，但是这些术式跟夏油君驱使咒灵的方式完全不同啊？”
“这个嘛，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也就是可以将降伏的咒灵收为己用，不过这个术式似乎并不怎么常见，最起码我直到现在也没遇到第二个跟我一样使用咒灵操术的咒术师。”
“好厉害！！”顺平毫不犹豫的将夸赞脱口而出，他那认真又艳羡的脸庞让夏油杰一瞬间觉得耀眼无比，“不愧是夏油君！不仅能轻易的战胜对手，还能把对方收复到自己的战斗力，简直太棒了吧！”
“是……是吗？我没觉得自己这么厉害欸！”夏油杰被顺平的彩虹屁吹得找不着北，毕竟他在日常跟dk五条悟互怼时可极难从鸡掰猫的嘴里听到半个好字，而且五条悟那张破嘴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即使夏油杰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也别指望他那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夏油杰跟顺平笑着走出了影院。
“吉野以后也可以来我的学校，你应该也是有咒力的，但是没有正确的引导及教育途径，所以你的咒力发挥不出来，如果一直这么湮没下去的实在太可惜了。”
“我吗？不可能吧，我这么弱……连自保能力都尚缺，怎么可能会跟夏油君这样厉害的咒术师有相同的能力，别开玩笑了。”顺平自嘲的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失意的神采。
“何必妄自菲薄。”夏油君摇了摇头，正当他还要在解释下顺平自身咒术的情况下，眼神瞥到了影院外那个熟悉的人影，脑子条件反射的一抽，嘴上要说的话也立刻跑偏，“吉野你—∞ジかよ（mazi ka yo真的假的）？！”
与四周因火灾引起骚动的人群不同，身着立领制服的白发高挑男子如鹤立鸡群般显目耀眼，带着眼罩的双目正直视着自己的所在的方位。他就那么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好像完全不受骚乱影响似的，手中还举着一杯只剩个底的奶茶，生生流露出一股遗世独立的味道。
他张开了嘴，即使两人之间隔着人山人海甚至还有一定的距离，夏油杰依然从他的唇语中读出了几个字。
“見つけたぞ（找、到、你、了）。”
“Su-gu-ru”
夏油杰跟他真·大眼（眼罩下的）瞪小眼对视了半晌，被麻痹的神经瞬间如触电了一般，让他差点原地窜了起来。
顺平迷惑的转过头，然后就看到夏油杰不知从哪虚空摸出来一个背包，掏出来熟悉的绿帽子欲盖弥彰的扣在头上，嘴里还叨叨着出门不顺，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毫不卡壳，就好像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一样。
“先撤了，突发紧急情况，回见！”
顺平看着夏油杰一步两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光速摩擦着冲向了电影院后门，就觉得这熟悉的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回到了他刚和对方相识的那个巷子口，下面要遇到的就是那个——戴着眼罩的白发男子疾步从自己面前走去，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
……是夏油君那位已经跟他反目成仇的旧识！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顺平也抬脚向着男子的背影追了过去，而那身高190多的男子人高腿长，几个迈步的距离愣是让顺平跑得气喘吁吁才险险追上，“那个……”你以后不要再继续纠缠夏油君了——
“别碍事。”
冰凌降到了死水般的湖面，瞬间就凝起千里之外的寒霜。顺平被那人轻飘飘的三个字给震在了原地，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不能再迈出一步了，会死的。
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瘦高的人影向着夏油杰逃走的方向追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已处于生命末期的秋蝉们疯狂的嘶鸣终于将他唤回了神智，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居然休克了数分钟，就连作为生命本能的呼吸行为都差点忘记了，顺平挪步到了街边的马路牙子上，死而逃生的幸存感让他不由呆呆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个人……应该也是夏油君所说的咒术师吧，而且是咒术师里很厉害的角色，厉害到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敌人击溃的程度。
“好远啊……”顺平喃喃自语着，离他们的距离，真的好远啊。
就算是能勉强看到的咒灵又能怎样，除却这点他跟庸俗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甚至他还是他们任意欺凌侮辱的对象，他又如何凭借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而高人一等？顺平刚刚被夏油杰道出自己有成为咒术师潜质的那点沾沾自喜荡然无存，他又在原地坐了许久，才站起身浑浑噩噩的向着反方向走去。
最起码……不管自己强弱，夏油君都不会讨厌他，他是与众不同的，能看得起自己。
顺平的步履蹒跚，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最后的那点奢望。就当他在出神之际，路过的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尖叫声，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持刀的凶悍劫匪抓着一个粉色手包，被推搡在地的女子披头散发，正在声嘶力竭的哭嚎。
人与人之间，永远都是这么不平等的关系吗？
顺平愣愣的看着眼前抢劫的现场，看着阴谋得逞后拿着战利品的歹徒向自己冲来，“滚开！死小鬼！别挡路！！”挥舞的匕首向着顺平的胸口袭来，他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步伐，被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因为有些人天生就强，所以注定他们高人一等吗？反过来是有些人平庸无能，因此就只能被迫被踩在脚下吗？财阀的子女将来也是财阀，穷人的孩子将来也只能是穷鬼，如果这是命中早已盖棺定论的因果，那么像他这种明明身在平庸的□□里，却拥有常人不能持有的能力的家伙又算什么呢？
“呵呵……你很吵耶~”
刺来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凶神恶煞的歹徒脸上还带着没有褪下去的杀意，顺平跟他四目相对着，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手从他的胸口处伸了出来，下一秒——眼前人类的身躯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一样膨胀变大，又如面团做成的泥人一样变得臃肿肥硕，他的五官被强行挪了位，手脚都变成了多余的摆设，就在眨眼片刻，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变成了臃肿丑陋的怪物。
顺平被眼前的视觉冲击吓了一大跳，神游到九霄云外的思绪也飘了回来，目瞪口呆的傻在了原地。
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怪物都随意踹到了一边，恐怖是即使它已经是这种非人的状态，思想和语言能力却没有被一并抹杀，它瘫倒在路边的杂物堆上，从勉强看得出是眼睛的部位上流出了泪水，“助……けて（救救我）……”
顺平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竭力抑制着从胃部升起的强烈呕吐感，就在他生理不适干呕的时刻，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灰蓝色发辫的男子，脸上和肌肤露出的部位都带着难以忽视的缝合线。
“很有趣吧？是不是特别像吹糖人那样，把小小的胚芽一下子吹得超级大，其实还可以再变大一些哦，我可以控制好不让人体炸掉的，毕竟炸出来的液体实在太恶心了。”
那人一脚踩在了怪物的头上，还很坏心的碾了碾，直到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哭嚎声。顺平干呕了片刻，除了些酸水之外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畔，顺平抬头望去，认出了那是在电影院里跟夏油杰起冲突的人形诅咒。
“……是你！”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顺平虽然不清楚真人来找自己的目的，但是基于对方是个非人类的诅咒，且刚刚当他的面将一个活人变成了怪物，他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未知的危险在袭来。
“呐，你虽然看得到我，但并不是真正的咒术师吧？”
“不关你的事。”顺平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就想离去，而真人却不介意他的态度冷淡，还兴致勃勃的继续叨叨，“你跟你的那位朋友相差的很多啊，如果实力一直这么悬殊的话，落后的那个人会被抛弃的哦。”
顺平离去的背影僵在了原地。
眼前像是跑马灯般快速闪过了无数次自己被人肆意欺凌的场景，霸凌者令人生厌的嘴脸，同学们冷漠疏离的无视，高不可攀的神秘眼罩男子和强大可靠的夏油杰背影，最终尽数化成了自己没出息的躲在椅子下发抖的一幕，顺平低下了头，刘海的下垂暴露出了他右脸上的烟头烫疤，显得格外怪异。
【“吃下去啦……嘻嘻嘻能吃的~都哭了呀好可怜……嘿嘿嘿……”】
我……懦弱无能，一事无成，从来没有体会过成功的滋味。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哪一位热心的朋友正好经过，见到朋友有难，自然就两肋插刀来帮忙了。”】
好不容易在这灰暗的垃圾人生里找到了救赎的光亮，我……真的不想在被丢弃。
“……我也能，变得像夏油君那么强吗？”
良久，一声细如蚊呐的询问打破了宁静。
……
真人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透着冰冷的恶意。
“当然，只要是你想得到的，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神奈川映画电影院突发的火灾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且从现场滚滚的黑烟来看，似乎受创面积颇大，且还有愈燃愈烈的趋势。
五条悟本来是在隔壁街闲逛，突然被一声巨响以及接连不断的爆破声给吸引了注意力，他拿着奶茶逆着奔逃的人流来到了电影院前，已经出动的三辆消防车正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扛着水枪就往火场里冲。一般来说除了诅咒引起的破坏外很难有吸引五条悟注意力的灾难存在，所以他也只是瞥了一会儿火灾的现场，便兴致缺缺的打算离去。
直到从影院中突然若隐若现飘来熟悉到深入灵魂最深处的气息。
戴着眼罩的白发高挑身影生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
夏油杰的咒力残念就像是佛堂前袅袅升起的一抹香引，即使很快就会不留痕迹的融入到空气之中，遗留在鼻端的檀香气味还是能百分百勾中嗅觉灵敏的猫咪，勾着它舔着嘴唇便向着猎物疾步而来。
五条悟静静的站在原地，因为无时无刻都开着无下限被动技能的缘故，世间已经很少有能打破他平静内在的物质，甚至是情绪的外露都会被无下限自动排除在外，六眼带来的超负荷负重已经让大脑每天都在过载运作了，所以他基本不会被其他信息干扰到，而此时，五条悟只剩下了人类为了生存下去而本能的呼吸行为，除此之外他神绪空空，整个人完全是外强中干，如果这个时候碰上别有用心的诅咒，说不定会创造最强咒术师原地暴毙的爆炸新闻。
心跳疯狂的律动行为随着电影院里并肩走出来的两道人影时发挥到了极致。
风华正茂的dk少年们正谈笑风生，也许是在讨论着影片的剧情，但可能不久就会因为分歧而吵得面红耳赤；吵架的下场多数只有一个，那就是随着白发墨镜的少年哭诉电影时间太长而看得眼睛疼，黑发丸子头少年妥协的给他吹吹为告一段落。
五条悟屏蔽了人来人往的潮流，视线牢牢锁在那如记忆中丝毫不差的人影身上——小小的眼睛，奇怪的刘海，年纪不大的高中生却早早有了成年人身上都难得的可靠气场，以及十年后再也没出现过的直到心底的笑容。
过于早熟的下场就是将来一定会老的很快，dk五条悟曾经恶毒的给出这样的评价，而十年后的盘星教教主也完美的印证了这个猜想。
五条悟被16岁夏油杰明朗的笑容晃了神，感觉心脏跳的快要冲出胸腔。
真他妈心动啊。
杰。
“找、到、你、了。”
与正徜徉在爱河里自由泳的五条悟不一样，夏油杰的脸色转变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瞠目结舌、血色尽褪、几近昏厥。
重逢的喜悦凝固在夏油杰接下来的举动之中，一顶该死的绿帽子套在了他的头上，下一秒整个人就像变魔术一样原地消失，连带着他的气息都隐匿在了虚空里。
五条悟的脸上还带着没有褪下的笑意，只是瞬间捏爆了手中空空如也的奶茶杯。
“夏油杰你再跑……你跑个屁你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