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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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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刚刚他又梦见了那个噩梦。
“咚咚咚”
门外传来小声的敲门声。
“谁啊，三更半夜不睡觉。”他看了一眼时间，嘟囔着。但是，等他将门打开后，门外却没有一个人。
诸伏景光疑惑地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这才看见门边坐着一个人，那一头金发在晚上也是格外显眼。
“zero？！”
————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分开后又在学校里面绕了几个圈，确保身后没有教官了才回到自己宿舍，处理伤口。
啧，降谷零拿着创可贴往伤口上贴，倒吸了几口凉气。下手真狠啊，卷毛混蛋！
等把手中创可贴都用完了，伤口还是有很多没有处理到。
“没办法了，”降谷零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敲响了伏诸景光的房门，“希望hiro不会见死不救咯。”
半分钟后，诸伏景光打开了门。
“抱歉啊，hiro，”金发猫猫咧嘴笑到，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愧疚，“我手里的创可贴全都用完了，你还有多余的吗？”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诸伏景光蹲了下来，仔细看着降谷零的伤口。脸上全是淤青，嘴角也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开学第一天，或者说开学第一晚，zero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人来找茬，我们打了一架，”降谷零闭眼无所谓道，反正这种事情很常见啦，只不过打架的理由……
一言难尽。
“好吧，”诸伏景光无奈地起身。“你先在我的房间待着，我去医务室把药箱拿过来。”
“嗯，谢谢啦。”降谷零招了招手，走进诸伏景光的房间。
“真的是，开学第一晚就打架，几个小时前鬼塚教官才说的哎！”蓝色的猫猫眼满是无奈，“明天鬼塚教官绝对会发现的吧。”
伤脑筋呐。
同样的事情也在萩原研二房门口上演。
“真的是拿小阵平没有办法，”萩原研二捧读道，“但是作为小阵平天下第一好的幼驯染，研二酱只能勉为其难的去帮小阵平了咯。”
萩原研二向松田阵平丢了一个wink：“小阵平乖乖在这里等着研二酱回来哦。”
回应萩原研二的是一个枕头。
“啊嘞，研二酱好伤心哦，小阵平居然这样子对研二酱。”
“萩、原！”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扑过来之前赶紧跑了出来。开玩笑，大猩猩的飞扑，研二酱可受不起。
等他到医务室门外时，却发现医务室的门半掩着。
不会是和小阵平一起打架的那个吧。
萩原研二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也轻轻的附和了一声。
推开门，只见药柜旁站着一个黑发青年，从内而外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蓝色警服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
是降谷零的幼驯染呢。
萩原研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也是来帮你的幼驯染拿药的吗？”
诸伏景光微笑着点了点头，指向药柜的某一处，“急救箱在那里。”
“真的帮大忙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真是的，为什么我们两个的幼驯染都那么让人操心啊。”萩原研二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可能就是甜蜜的烦恼吧。”
两人对视一笑。
回到寝室楼下的时候，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两人就已经互相称呼彼此为小诸伏和萩原了。
“那个是？”萩原研二看着前面的人，那人穿着黑色的常服，步伐有些踉跄，“小杉崎吗？”
“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的样子。”诸伏景光看着前面的人影也瞬间想起对方的名字来。
不仅仅是因为班会上他独立特行的表现——毕竟没有谁直接站起来，表情冷漠地介绍自己：“杉崎泽。”还有其他更深的原因，就像是灵魂的羁绊。
当他班会结束后想去找杉崎泽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或许，他需要帮助。”萩原研二首先跑了过去。
他的状态很不好。
萩原研二没有刻意放轻跑步声，身后的诸伏景光也没有，但是对方却没有一点反应。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
这是抽了几盒烟？
莫名的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天台上面抽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一定要给这个混蛋一点颜色瞧瞧！
颓废，孤独，绝望。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在前面那个青年的肩膀上。
他不应该这样子！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的伸手搭在了杉崎泽的肩膀上。好像就此突破了屏障，抓住了这个在死海中无力下坠的人的手。
其实他很想说，在看见樱花树下的那个消瘦的身影的时候就很想说，“同学，可以帮我和小阵平拍一张照片吗？”
从此，他们的友谊开始了。
但是，当他想要喊他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离开了。
好像在那一瞬间，他远离了他们的世界。
现在，我抓住你了！不会让你跑掉的！再也不会！
当他左手搭在杉崎泽的肩膀上时。突然——
天旋地转，紧接疼痛从背后扩散。
“怎么了？”
萩原研二还没有反应过来，维持着倒地的姿势。
“我怎么摔到了？”
“好丢人！”
“靠的这么近，烟味更加浓了。”
小小的豆豆眼里全是问号。
杉崎泽半弯着腰，双手抓着萩原研二的左手，墨绿色的眸子折射着微弱的光，唇色惨白。
被紧握住的萩原研二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汗渍，以及指尖的寒意。
就像一个破布娃娃。
诸伏景光落后一步，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当萩原研二从后面追上杉崎泽，把左手搭在他的肩上时，杉崎泽给了萩原研二一个教科书式的过肩摔。
“萩原！”诸伏景光想要将萩原研二扶起来，经过杉崎泽的下一秒——
他也和萩原研二并排躺在一起。
巨大的撞击声使得几乎一层楼的人都探出脑袋。
两个穿着蓝色常服的人倒在地上，穿着黑色便服的站在他们旁边，俯视。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成果。
这是，霸凌现场？
“萩！”
“hiro！”
两道人影从门后蹿出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幼驯染出去给自己拿药，回来的时候就被霸凌了。
两人同时挥起拳头，冲向那人。
一定要这个家伙好看！
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听见了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
惨白的嘴唇紧紧抿住，墨绿色的猫猫眼无措地看向他们。
是他！
是他！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想要停下来，但是巨大的惯性但是带着他们冲了过去。
“闪开！”两人同时喝道。
该死，闪开啊！傻站着干嘛！
眼看拳头就要打在杉崎泽的身上时，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们。
还好。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傻傻站在原地的人，气愤不已。不是很厉害吗？能够把两个人打趴下，怎么不知道回击，甚至都不知道躲开！
“谢了，伊达班长。”这是降谷零说的。松田阵平也跟了一句。
伊达航爽朗一笑，把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拉了起来，又让那些看热闹的人回去睡觉。
“所以，可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五个人围着杉崎泽，眼睛里面全是关心。
但是杉崎泽垂着眼眸，死死盯住脚尖，从头到尾没有与他们对视。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在他浑浑噩噩的从天台上下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有人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自己条件反射的来了一个过肩摔。
“萩原！”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接着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的思维一下子没有转变过来，顺手把那人也撂倒在地。
最后就变成了他们都看见的那个样子。
怎么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凭什么要我解释！
杉崎泽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委屈，虽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错。就很想任性一次，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揍他们几个一顿，凭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但是……
“抱歉，萩原君和诸伏君，”杉崎泽压下心底的想法，抬起头，犹如陌生人一样，表情冷淡地一一扫过五人，解释道，“刚刚想到其他事情去了，如果给诸君带来不便，在下会尽力补偿各位。”
这一次是我把你们丢下了。
或许我一次次不放弃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想要的都没有结果。158次已经证明了这是无用功，原谅我是一个功利的人，我想要及时止损，毕竟我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找到弟弟，158次已经够了。原谅我救不了你们，也原谅我不能继续和你们成为朋友，又看着你们离开。
原谅我，这一次是我把你们丢下了……但是，我会暗中帮助你们，然后见证你们离开。
“什么嘛，你这家伙在避重就轻些什么！”松田阵平不满地嚷嚷道。
“伊达班长的意思是，你怎么搞得一身烟味。”诸伏景光接着补充下来。
五个人眼里的关心，灼热的发烫。
杉崎泽错开他们的眼神，语气不耐烦：“伊达班长，我记得警校条例里面没有规定不能抽烟吧。”
恰巧这时，走廊里面的灯亮了起来。几个人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杉崎泽借着这个机会脱离包围圈：“抱歉，已经深夜了，在下该睡觉了。”
接着就是一声关门声。
“让这个小子逃了！”降谷零懊恼地说道。
“下次可不会这么容易了。”松田阵平附和着。
在站位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把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放在了通往杉崎泽寝室的方位。虽然刚刚灯光突然亮起，有几秒钟的明适应，但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还是在杉崎泽起身的时候很快反应过来。
他就像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滑手的很！一瞬间就溜了出去。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在面对共同目标的时候，两个人迅速冰释前嫌，矛盾一致对外。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毕竟……”
“来日方长。”伊达航把掉在地上的急救箱交到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手里。“还有你们两个的伤口，赶快处理好。”
“是！”*4
————
杉崎泽像以前一样灵敏地从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手里溜了出来。
“谢了，泽！”
两人和往常一样配合默契——泽负责干扰，自己则利用这个干扰达到目标。
杉崎泽扑到床上，扭成一团。
“泽，怎么办。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一定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个坏印象！”
“伊达班长肯定很生气吧。”
“反正杉崎君已经准备以后不和他们产生交集了。”机械的电子音带着一股笑意，“有什么关系吗？”
“但是……”杉崎泽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道：“也不能留一个坏印象嘛。”
“杉崎君真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如果说印象的话，在你自我介绍的时候已经全部败光了吧。”
冷漠的表情以及态度——班级群里可是很多人议论——自大，狂妄。
“泽！”杉崎泽恼羞成怒，“你知道的。”
“他们不一样！”
“那……杉崎君明天去道歉？”
“不，才不要！如果去道歉的话。他们肯定会说各种奇奇怪怪的话。”
“所以，还是留下坏印象算了。”杉崎君捶了捶被子，声音嘶哑，“最好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所以说，杉崎君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遇见那几个人之后表现的有多鲜活！
杉崎泽赌气似的把被子拉过头顶：“我要睡觉了，泽，安静！”几秒钟之后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晚安。”
“晚安。杉崎君。”
————
萩原研二跟着松田阵平一起回到他的寝室里，准备帮他处理伤口。
刚刚打开台灯，萩原研二就楞住了。
“萩，怎么了？”松田阵平敏锐察觉到幼驯染的走神，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在萩原研二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大团暗红色的血迹。
“你流血了？！”松田阵平急忙打开急救箱。
“不，不是我的。”萩原研二仔细地把血迹擦干净，“应该是小杉崎的，真是的……”这家伙到底会不会照顾好自己！
接着，他看向松田阵平，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笃定：“小阵平也有那种感觉吧。”
“对啊，”松田阵平双手枕在头下，仰躺着。
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开的人。
“所以说，还是要把他给揍一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