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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Chapter.80 十月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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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德国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七分,艾格妮丝诞下一子,其子名为塞谬尔·坎贝尔·克莱门斯。
夫妻二人目前携子暂居在克莱门斯古堡中,据传是遭坎贝尔现任家主所驱赶。
家族丑闻就这样堂而皇之登上了报章杂志,看来伯尔修斯是丝毫没有想替艾格妮丝夫妇遮掩的意思,他似乎觉得此事与家族无关,纵使知道了他亲侄子姓的是克莱门斯而不是坎贝尔。
而就她所知,坎贝尔现任家主身体每况愈下,罗安塔虽已在多年前的竞争中被踢出局,但他的亲哥为了防止权力和财产被分割,果断地将夫妻二人包含新生的侄子赶了出去。
她看向信最下面那一行字,是命令姐妹在假期时务必返回德国参加宴席。
西莱斯汀咀嚼着嘴里的麦片,看着手上家族寄来的信件,撇了葛莱芬多长桌一眼,芙萝拉正满脸通红地跟罗恩抢着餐盘里的最后一只鸡翅,想来父亲并未将此事通知给她。
“真是一则喜讯啊!”
德里安揶揄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西莱斯汀还以为是他看见了信上的内容,结果发现他是在调侃眼前的一对璧人——特伦斯和达芙妮。
不小的声响引来人不少人的侧目,达芙妮则假装没听见的低头将松饼切成块状,但旁人都能注意到她的耳珠染上了绯红,特伦斯面带微笑,眼里含有杀气。
“这是邀请函。”他转向西莱斯汀时,恢复了往日和蔼的表情,抽出夹在书本内页的信封递给了对方。
特伦斯接着道。“是圣诞节当晚在希格斯庄园举行订婚典礼,斯莱特林的人都会到。”
西莱斯汀看向信封,思考了一番日程安排,订婚宴和家族聚会正巧排在一前一后,她语带歉意说道。“我恐怕无法准时到达。”
“没关系,我会安排妥当,妳只要确保在宴会结束前抵达就好了。”他不太在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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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室,所有成员如同往日练习咒语,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集训了。
“手打直,再举高些。”
芙萝拉举着魔杖的手有些发抖,西莱斯汀在她周围踱步,不停修正她的姿势,远方的双胞胎正在观察这两人,对周身散发着冷意的西莱斯汀感到不解。
“我最近有做错什么吗?”弗雷德满脸困惑,他几经思索又没想出个所以然。
“也许是因为你最近为了生意冷落了她!”乔治火上浇油说道。
弗雷德冤枉的哀号了声。“梅林在上,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后又补充道。“她也不是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人。”
西莱斯汀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近来除了复习N.E.W.T.的资料,还要挪用紧凑的时间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而以她过于苛刻的标准来看,芙萝拉魔咒水平未曾进步,这令她十分不悦。
“专心,眼睛看向自己的对手。”
芙萝拉面对麦克米兰,努力实践着她刚刚所学到的技巧。
“她像一只生气的蒲绒绒,你注意到她的头发变得更卷了吗?”弗雷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
乔治嘴角抽了抽,“兄弟,只有你注意到,而且没有人会拿这个形容女孩。”
“你们两个说悄悄话的功夫还有待提升。”只见西莱斯汀猛地转过身,叉在腰上的手没有放下。
双胞胎丝毫没有被发觉的害臊,两人大笑了几声,“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怕妳没注意到我们呢!”
弗雷德首先开口,边说边靠向西莱斯特。“妈妈问妳圣诞节要不要来陋居和大家一起过。”
乔治紧接着说。“这可是妳加入韦斯莱的一大步。”
一顿,他意味深长地扭起嘴角。“妈妈一直在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乔治未说完的话被弗雷德给堵上了,但西莱斯汀明显知道他想说什么。
“加入韦斯莱?哇喔——”西莱斯汀难得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她嘴巴微张,“我圣诞节得回德国一趟,恐怕整个假期都不得空。”
她仍未有结婚的想法,甚至连养育子女的问题也没有想过,一毕业就结婚对她而言显然是太快了。西莱斯汀是喜欢弗雷德,但并不代表她就喜欢自己被称呼为韦斯莱夫人,而不是西莱斯汀小姐或是克莱门斯小姐。
弗雷德显得有些失落,她紧接着解释道。“你们应该有看见那则新闻吧?关于我新得的堂弟,这次回去就是为了庆祝他的诞生,还有特伦斯和达芙妮的订婚宴。”
“我保证——保证一得空就会通知你。”她亲昵地亲了亲弗雷德,安抚着对方。
而一直在偷听的芙萝拉一个愣神,手中的魔杖被麦克米兰夺去了,而显然,西莱斯汀也发现了,她笑意冷了下来,快速转过身打断对方试图解释的举动。“妳不知道实战时要保持全神贯注吗?”
“我只是分神了一会儿……。”她说这话时,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姐姐突然转了性子,对自己如此刻薄,就算从前在教导自己时,她也从未用过这种态度。
闻言,她深吸了口气,好平复涌起的怒火,可脑中不断想起妹妹的死状,她再也压抑不住。
“妳有没有想过妳口中所谓小小的分神,会造成的巨大影响?”西莱斯汀说这话时,表情没有往日对待妹妹的和气,而是换上了一副冷硬的样子,语气也有明显的嘲意。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她们,而芙萝拉因难堪而涨红的脸蛋并没有让她停下话。“不思进取、毫无上进心,难道妳乐意看着所有人都进步了,只有妳自己在原地踏步?既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同意妳来霍格华兹,待在德国过舒坦的日子岂不是更好?”
这话确实有些过分了,西莱斯汀反应过来时,芙萝拉已经愣在了原地,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
她猛地撺紧了魔杖,无视旁人向她们投来的好奇目光和弗雷德没来得及抓住的手,离开了有求必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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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巡逻时,西莱斯汀看見了鬼鬼祟祟的双胞胎,喬治在一旁把風,而那个在费尔奇屋前偷偷放粪蛋的不就是弗雷德?
“你可不要以为我会偏心你們。”说着,毫不客气地扣了格兰芬多十分。
双胞胎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的害怕,他们笑嘻嘻地回答道。“反正扣了多少分,在麦格的课上我们都会补回来的。”
乔治再确认机关布置完成后就闪人了,用他的话来讲就是—我不打扰你们小情侣半夜偷偷约会了。
弗雷德在人走后则没皮没脸的贴上了西莱斯汀,他勾住对方的肩膀,“妳今天用了另一瓶香水。”说完还在颈边轻轻嗅了嗅,就被满脸通红的西莱斯汀往脸上招呼了一下。
“妳今天是怎么了?”在观察到西莱斯汀情绪尚可,弗雷德问出了那个问题。
她低头拨弄着羽毛笔,在一阵沉默后,西莱斯汀才开口道。“我看见萝拉死了。”
“又是预言。”弗雷德将她拉到无人的教室,让心绪不宁的她坐在了椅子上,温暖的双手轻拂着对方。
“我曾经阻止过。”自从五年级的那次晕倒,有了头痛的毛病,却也让她渐渐想起了从前的片段记忆。“但那时我太过弱小,无力改变她的结局,而现在,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她说着,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会一起想出办法。”说着,弗雷德扬起笑容,将西莱斯汀揽入怀中。
“萝拉从前在德国过得毫无尊严和自由,她总是孤零零的融入不了那个世界,我很少能从她脸上看见笑容,只有偶尔我闲下时才能陪伴她,所以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和朋友。”
她揉了揉衬衫下崎岖不平的肌肤。“今天的这番话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我明明知道会伤害到她,但还是脱口而出了。”
“但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弗雷德如同安抚一只小动物般轻柔问道。
“道歉……跟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低声回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这一周内西莱斯汀都没能成功拦截到独自一人的芙萝拉,直到透过双胞胎的帮助,她在密室等待一阵子后,看见了被两人腾空架进来满脸无奈的芙萝拉。
“哼……别以为我会跟妳说话。”被放下来的芙萝拉狠狠地各踩了双胞胎一人一脚,瞥了一眼无措的西莱斯汀。
“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全部都会跟妳说。”西莱斯汀上前拉住了芙萝拉的手晃了晃,她才撇撇嘴答应下来。
两姐妹出去许久,久到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结束了好几局多多石,各自的脸上都沾上了奇怪的黏液,但他们毫不在意,继续接着下一局比赛。
“希望她们等等不要满脸伤痕的回来。”
就在又一局新的比赛开始没多久,二人就走进了密室,举止亲密,看上去已然解除了彼此之间的嫌隙,只是芙萝拉并没有得知自己未来的惶恐,弗雷德意识到西莱斯汀依旧没有讲实话说出口。
“下个假期我们得回去一趟,为了庆祝塞谬尔的诞生。”西莱斯汀想起了这件事,转头通知了芙萝拉一声。
闻言,芙萝拉不满地噘了噘嘴,她本以为今年能与往年般和韦斯莱家的人一起度过圣诞佳节。
“好啦——”西莱斯汀揉了揉她的脸颊,笑道。“只要乖乖参加完晚宴,我就会找借口放妳走。”
当他们走到了双胞胎眼前时,多多石喷射出的难闻气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恭喜二位多了位表弟。”
乔治意图将多多石当作麻瓜的拉炮使用,西莱斯汀拉着芙萝拉快速后退。
“我向梅林发誓,要是那东西沾到我们身上,你这个礼拜绝对会不好过!你也是!”
于是,乔治只能满脸无趣地举着多多石摆出投降的姿势,弗雷德则在一旁大声嚷嚷自己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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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接完工作后,西莱斯汀回到了寝室,她听见了一声小声的类似爆竹的声响,宝妮就这样出现在了寝室中,牠局促不安地拉着衣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西莱斯汀,身旁有一个比牠体型大上一倍的箱子。
“宝妮知道小姐不喜欢别人打扰,但是宝妮必须把这个东西交给小姐……这是夫人交代的,要给您的礼物……”
西莱斯汀僵在了原地,她只是点了点头,不发一语示意宝妮离去。
她进行着日常的洗漱和其余事务,期间不断路过摆在正中央的箱子,目不斜视,权当不知道这个箱子的存在。
直到睡前准备完毕,西莱斯汀躺在了暖和的被窝里,窗外鱿鱼时不时游过的流水声令她心神不宁,杂乱的思绪扰乱了她的睡眠。
“唉——”
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她翻开被子,赤脚走上前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被整整齐齐塞满了物品,她随手拿起一个泰迪熊玩偶,玩偶不是十分精致,像是手工制作的,上头歪歪扭扭绣着Schatz的德文字。
‘西西总是撒娇说衣服不够穿,所以妈妈帮西西和小熊缝了好几件洋装。‘
她看向箱子里的字条,字条底下压着数件大小不一的衣服。
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从心底涌出,她将尺寸明显不适合自己的衣服穿在了小熊的身上,将脸埋进了柔暖的腹部,嗅闻着残留的气味。
她感受到一股不可控制的悲伤,眼泪浸湿了玩偶,背脊随着呜噎抽动,在独自一人时,毫不顾忌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西西爱妈妈,妈妈爱西西。”被触碰到开关的泰迪熊发出了欢快的声音。
抽噎声变得更大,随着箱子的开启,记忆被划了一道口,她彷佛感受到从缝隙中透过来的暖意,心中变得更加苦涩。“对不起我忘了妳——”
她不断地道歉,直起身子,随手拿起尖锐物品刺向手腕,试图用这样的行为刺激自己,试图回想起其余的记忆,但却是徒劳,血液顺着洁白的睡衣往下流,染红了裙摆。
她在剧烈的头痛和失血中晕了过去,脑中不断有模糊不清的声音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