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适爱》覆翎

33、第三十三章何人，何方，何事 覆清淮

　　覆清淮看着涂灵，眼含揉情，涂灵感受到了，但他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睛。
　　覆清淮伸手去摸他的脸，抚过他的眉眼，还有……空荡荡的耳垂，刚要抽回手，涂灵便一把握住了。覆清淮歪了歪头道：“师兄？”涂灵睁开了眼睛“清淮，你……瘦了。”他欲言又止，憋出了这么一句。覆清淮凑近他娇声回他：“有吗？没有吧，我很好啊。”他脸上挂着假笑。涂灵摩挲着他的手指，他感觉得到，眼前的人从没换过，只是他似乎多了些什么，或者换个说法，他重新获得了什么，和曾经的他不一样了。涂灵喃喃：“瘦了，还是要归位了？”覆清淮皱了皱眉头，轻轻握住了涂灵的手，轻声问他：“瞧见我所留的东西了？”涂灵看向他：“清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都是覆清淮，曾是人，是神，是天外天的归来者，是冥，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始终是覆清淮，不论心意还是自身，从未从初始之处脱离。”覆清淮凑近涂灵“你不必恐惧，我的心”他指了指心口处“早与你无数次相连，丝未断，人未变。”
　　涂灵轻环住覆清淮，再次轻声问他：“你自何方而来。”覆清淮嘴角微勾，并未放开他的手：“自人间，自神界，归天外天，落冥界。”涂灵看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覆清淮静静的等着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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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扣响了那门，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涂灵从床上爬起，装作无事发生，覆清淮这才让外头的人进屋。
　　陆均璃进了屋，涂灵出去了，关上了门。
　　覆清淮半倚在榻上，看着陆均璃愁眉苦脸的表情问：“殿下这是怎的了？眉愁眼苦的，若是叫个嘴大的瞧见，又不知该传成何种模样了。”陆均璃揉了揉眉心“北巫国屡次于边地行事，边地子民不堪其扰，可其行径却不至于出兵。这巫国在我心间反复横跳，来你这儿寻个解决之法。”他坐了下来。覆清淮下了床，为他斟了杯温酒，轻笑出声：“既然殿下已知问题何在，那可有所思量？”陆均璃思考了一下战起身，说：“有，只是觉得有所欠缺，要来问问你。”覆清淮弯了弯眉眼：“殿下讲来给臣听听。”陆均璃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陆均璃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去其心骨，巫国以巫士为主，暗中去巫士，只是法子不够保险，”陆均璃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灭其母国，只是巫士难解。”陆均璃伸出第三根手指“其三 ，寻个由头，好好治治他们的毛病，只是该会有人或死或伤。才能成。是我学艺不精了，寻思一宿还是没定好。”
　　覆清淮开了一局棋。叫陆均璃选子，他犹豫了一瞬，选了白子，谈这事时，这东西无疑是不该在此时打开的，只是他隐隐觉得这棋该下。
　　覆清淮抬了抬手“请”。陆均璃选了个角落下子。覆清淮看了一眼，将棋子下在了正中，轻声道：“殿下，大胆一点儿。”陆均璃想了想，将子落在了前一颗子的后面。覆清淮微微思量：“战起时，最受累的便是民，殿下是怕疆地人民受难？”他堵了陆均璃的棋。陆均璃直言：“不错。”覆清淮用纤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傻啊，暂撤边地子民，尽最大力将巫国兵士推回巫国去，若他们还欲得寸进尺，”他眼神一暗，看着陆均璃下了子“那便增兵灭国吧，将巫国归本国，他们再跳闹，那便好处置了。”他毫不犹豫下了子。
　　陆均璃听了，眼神一亮“家孩好教训，野子无可束。”覆清淮微微点头，看他乱了棋心，堵了自己的子。陆均璃似乎理顺了“寻个人儿，逗逗他们，瞧他们什么时候狗急跳墙了，弄点儿动静出来，撤民，派兵，备预备兵。野子变家孩儿。”覆清淮轻声回他：“差不多。”他下了个子儿。
　　“可巫士……”陆均璃疑惑了，覆清淮把玩着手里的棋子，轻声说：“巫士与修士有所差，依靠的是鬼神之力，若将巫士与鬼神间的联系切断，他们的力量便大大削弱，几近于无。”他摸了摸陆均璃的脸颊，“别怕，大胆一点儿，去做，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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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还没完，陆均璃离开了，覆清淮看着棋盘若有所思。
　　涂灵回来了 。推开门，见覆清淮在发呆，走过去看了一眼棋局。“还挺厉害。”涂灵将他拦腰抱起，走到了院子里“别闷着。”桌上有个食盒。“烧鸡？”覆清淮疑惑的看涂灵。涂灵点点头。
　　覆清淮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 ，先掰了条鸡腿下来，塞进了口中。涂灵宠溺的看了看他，进屋提了壶酒出来。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涂灵突然开口。覆清淮抬眼看他。“问。”说完，继续吃。
　　“你为何而来。”覆清淮看了看他，拿着鸡腿作思考状。“为追随日辉，为还世间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