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适爱》覆翎

2、第二章变

　　凤目微睁，偶然察觉正有只不安分的手正不安分的捞着自己的手。似乎听见了那人的喃喃自语：“一月有余了该醒醒了。”，嘴角不禁扬起一个轻笑，心中却是傲娇“前几日还不让我碰手呢，怎么现在一个劲的捞着我的手，舍不得松手呢。”缓缓睁开了双眸，只感觉头是昏昏沉沉的，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梦境现实，瞧瞧四周，皆是模糊一片。试着张了张口，可似乎是无用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些级小的声音，小到不及蚊子的声音，不得不选择放弃，但那明显的动作被却被床榻边守着的人必然的看到，那人的内心是狂喜，毕竟……他亲爱的殿下终于肯睁开那久闭的凤眸，不枉他等那么久，心都有些发凉成冰，终于等回了他。
　　“清淮？醒了吗？我扶你起来。”涂灵心中喜悦难掩，但此时覆清淮却头疼得厉害，紧蹙着漂亮的眉眼。他起身将覆清淮从床上扶起，本想让殿下自己坐着，可覆清淮一起身，身子就抖得厉害，跟本没法自己坐着，若是自己坐着他下一秒就会直挺挺的摔回床上去。涂灵只好坐上床沿，让亲爱的小师弟靠在自己肩头。他听见面前的人发出了轻微的嘶声，他问了人哪儿不舒服，面前的并不回应只是红了眼，递来了个委屈而又无耐的表情。他不禁抬臂，以袖掩面，挡住那微红的双颊，内心暗骂“殿下，犯规啊。”
　　许是时间过快了吧，明明那身前的美人儿是在晨阳之时苏醒的，可现在已经入了夜。那怀里的美人依旧在颤抖着身子，似乎痛苦在一点点的增加，积累，堆叠。美人的头依旧昏昏沉沉的，依旧不舒服。他并未沉住气不禁出声询问“难受吗？难受便靠近些，这样会舒服些。”他声音不似平常一般沉稳了，是沉稳中明显的夹杂了几分担心与自责，他悄悄的在控出的手上凝起了神力，原本紧促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他看见怀里的小人儿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对于身后的人……许是充耳不闻，许是太过痛苦，并未给予理会，只是将身子向后靠了靠，找了个相对比较舒服的位置。
　　“去歇息吧，整整一日了。”那声音很小，似是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涂灵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皮，忽而惊喜“你……你！你可言语了？”虽然只是声音大了些而已。虽然天已经很晚，似是墨染了窗中的点点，外头黑到了万物无形，仅剩墨色。可涂灵依旧似饥蜂遇夜花般喜悦。冥界的天虽本就不太亮。现在更是黑到即使点了烛火，也看不清五指，难查觉眼前人的地步。可涂灵却感觉到身前的人抬了抬眼皮，不语。后来只剩下死寂无声的沉默。他感觉身前的人一直在抖，便伸手将人搂进了怀中，可是后来覆清淮不只身痛，心也似被拧做了一团，而那头更是似被铁锤重击不断，一下又一下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不禁使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唧，可他害怕被嘲弄，也怕身后的人觉得自己差劲，就在下一秒，咬紧了牙关。
　　他藏匿在那墨夜之下，可那明显却又短暂的哼唧始终逃不过一个真正专注的人的耳朵，何况那时他的身子明显的动了下。
　　“很是疼痛吗？”涂灵只是轻笑着，轻拍怀中人的背部，另一只手凝结着的幽紫灵力已成了形，他将那幽紫由千万纤丝引进了覆清淮的身体。
　　一阵温热将他包围，痛苦减去了大半，不禁喘了喘，似是死里逃生。他不禁轻声骂了句“麻烦”。转头用湿漉漉的凤眸对上了身后人的凤眸，身后人的额头上冒了些虚汗，似乎是因为凝法过多，人有些虚脱。
　　“灵兄，你就休息吧，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好多了。”说着他试着挪了挪身子，缩进了被褥，他探出手拉了拉那位正闭目养神的美人，“灵兄，似往常一般陪陪我可好，我还是有些头昏。”
　　“好，我陪着你。”涂灵说话有点儿生人勿近的意思，可面对自己的小师弟却又增添了几分宠溺的意味。言毕他便缩进了小师弟的被褥里，合了眼闭目养神起来。不多时，他便听见了小师弟轻微的打鼾声，微扬起了嘴角。睁开了他那双如墨入星河却又透着欲望的双眸，盯起了眼前的美人。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察觉自己得身子不太对劲，他的双耳似是听到了水泳之声，可细细一听却又死是水裹沙，沙水泳。咽喉一阵阵的燥火，干热，心中嗜血的欲望奔涌至全身，烧得他燥热而又饥渴。无意间瞄见了小徒弟的雪白脖颈，不禁喉结滚动。可他忽然反应过来，方才的沙水声并非沙水声，而是鲜血的流动声。
　　理智与疯狂在闹中游荡回徜，理智告诉他：快离开，那是师弟，也是未来的王，不可大逆不道，纵使他的鲜血再如何的甜美，再如何的令人着迷。疯狂在告诉他：弑君，占有他，蹂躏他，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快占有他。
　　他的理智弦最终断弦，但是纵使他再想要殿下，他依旧自持，于是他迅速起了身，随意扯了件衣衫便轻步移向了门外。跌跌撞撞快步跑向了远处。
　　他现在的心很乱，似乱麻般缠乱，难以拆解，难以重新编排。
　　夜很黑 ，时不时的便听得到几声或是禽吟，或是兽嚎，一个人影正疾步奔走，逃离，忽然一个不注意，脚下一空，滑进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湖波漾漾。他一脚踏空坠入了冰湖。可怪的是他不再饥渴，而是放松了身心，全身都舒爽，湖似曾相识，似乎他本来就属于这里一般，他在水中畅游，而不受影响，他在自由呼吸，而不被束缚。他正游得畅快，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他正畅游忽觉双腿不对竟，低头一看，那双腿赫然长做了条长而大的鱼尾。
　　抬手一瞧，得！五指之间已有一层蒲相连，再摸了摸尔朵，耳后早已长了腮 ，而耳朵上多了层保护骨。
　　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但是，他觉得在水中便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不会被他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