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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云墨,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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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国际机场
“爸,你还是快点去送你女儿苏曼曼去上舞蹈班吧。我不是苏曼曼那个只要没了您就哭得就像死了爹妈的幼龄儿童。”双手插兜,云墨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曼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墨墨……”云辉看着云墨,是止不住的愧疚。“爸,你到底还是不要墨墨了……”云墨低低的声音在云辉转身的时候响起。“墨墨……”云辉转身想解释什么,云墨却已经拖着行李箱步入安检口。
云辉有些意识到,他的墨墨,好像不要他这个爸爸了。
“谢谢。”对带着自己找到位置的空姐轻轻道了声谢,空姐有些愣,随即反应过来,对云墨笑得愈发和蔼可亲。“不用客气。”抬起手想摸摸云墨的头,却在看到云墨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和额头上的绷带时停住了动作,让云墨有些侧目。“抱歉,我不怎么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看到那个漂亮的空姐有些失望的神色,云墨有些别扭地解释了一句。【好可爱!!!】空姐的眼神有些迷离,云墨似乎看到半空有粉红色的泡泡和小花在飘。
“那个,有人在叫你。”扯了扯明显神游天外的空姐,云墨提醒。“哦哦哦。那个我叫李青,你可以叫我阿青,虽然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姐的。等会我找你玩啊。”然后被另一个长得很可爱的空姐拖走,云墨有些黑线,看着那个空姐的脱线行为。不是说这架飞机的空乘服务员都经过培训,礼仪无懈可击吗?为什么她遇到的这个这么脱线……。
坐飞机的途中,云墨一直受到一个名为李青生物的骚扰……
“那个我也住在H省的,这是我的地址和手机号码,有空找我玩啊。”临下机前,李青一个劲的叮嘱云墨,满脸的恋恋不舍,最后被一脸无奈的组长给揪回了飞机。“记得啊~~~~”李青哀怨的声音让云墨顿了顿脚步,然后走得更加快了。
“阿公……”看着站在机场门口,不安的来回踱步的外公,云墨快步跑上前,抱住努力想保持住严肃表情的外公,还没开始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墨墨乖,别哭了。阿公给你买你最喜欢麦芽糖。”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云墨,闵徵有些手脚无措,只能笨拙的拍着云墨的背部,柔声安慰。“阿公,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云墨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撒娇。“你在阿公和阿嬷心中,永远都只是那个只会缠着人要糖吃的小孩。”云墨的外婆,赵雅兰从车上缓缓走下来,不再年轻的脸上是慈祥的笑意。“阿嬷。”云墨微弯下腰抱着这个慈祥老人。“墨墨,阿嬷知道你受苦了。”赵雅兰看着云墨额头上的绷带,心疼地道。“老婆子,我们回家,带着墨墨回家。”闵徵用大手揉了揉云墨的头,豪迈的挥手,大声道。“好。”云墨抱着赵雅兰,两人笑意盈盈的回应。
“爷爷。”一辆银灰色的山地车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稳当的停在云墨的面前,还没看清楚骑车人的样子,那个骑车的男孩早就往闵徵扑了过去。扶起被主人抛弃的山地车,炫目的车身上顿时有了很多刮痕,云墨望着这架漂亮的山地车,心疼地叹了口气。
“你谁啊,谁允许你动我的车。”云墨还没回头,一个带着三分傲慢七分清浅的声音响起。云墨转身,眼前的男生有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庞,下巴昂得高高的,像极电视上那些只用鼻孔看人的富家子弟。【我是你妈!】云墨看着那张拽得二五万八的脸,气不打一处来。那句话云墨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她怕吓着外公外婆。
“安澜!”那个男孩的头被外公重重的拍了一下。“爷爷你怎么打我!?”那个叫安澜的男孩捂住后脑勺,小小声不甘心地嚷。“打的就是你,以后再用这种语气和墨墨说话,看我怎么教训你。”闵徵气得吹胡子瞪眼。“哼。”安澜对着云墨就是一个冷哼,也没给好脸色给云墨看“你好,我叫云墨。”扬起嘴角,云墨不否认看到这个傲慢男生被外公训斥时内心的愉悦。“嘁。”男生向云墨吐了吐舌头,在闵徵看不到的前提,可是他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要死啦,你把我当透明吗?”赵雅兰对着安澜的头又是重重的一拍。“奶奶……”抱怨的话语在看到眼带笑意的云墨时自动消失。
“哎,我是云墨,我可以叫你阿澜吗?”蹲下身,云墨看着一脸委屈的安澜,在他眼前摇了摇手,笑吟吟的问。“不……”被闵徵狠瞪。“可以。”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这个小孩,还蛮可爱的。】刚刚被安澜傲慢模样气到的心情在看到安澜仿佛闹别扭的小孩一样的行为时,有所改观。
“本少爷才不想和一个病号计较,是本少爷大人有大量,才不是因为爷爷的原因。”听着安澜的碎碎念,云墨有些想笑。“什么本少爷,你要是再这样用‘本少爷’做自称,看我怎么修理你!”闵徵又是一个‘如来神掌’拍在了安澜的后脑勺上。“爷爷,很疼诶!”安澜一张精致的小脸鼓成嫩嫩的包子。“嗤——”云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狭长的丹凤眼弯成月牙,嘴角绽放出一朵瑰丽的花朵。安澜听到笑声,刚想发难,看到云墨的笑颜,脸有些发红。
“我家墨墨长得真好看。”赵雅兰摸了摸云墨的发,有些促狭的看了一眼安澜。安澜的脸更红了……,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除了这双眼睛,你和绣仪那孩子倒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引出来的。”看着云墨,闵徵有些伤感。“阿公……。”云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老头子,上车回家了。”赵雅兰挥散伤感气氛,簇拥着几人上了来接应的车上。
坐在车上,云墨的思绪有些飘散。
其实关于母亲的记忆,真的很少了。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十六岁的云墨,或许还会很清楚母亲的样子,只是,这副十六岁的皮囊里,装的是二十六岁的云墨。搜尽记忆,云墨也只记得,那个名为母亲的存在,有一双拿着画笔,细腻白皙的手,那双手抱过自己,抚摸过自己,帮自己换过衣服,穿过鞋。在云墨的脑海里,那双手,是世界上任何一双都比不上的。
云墨下意识地用右手握了一下左手,她是左撇子。只是十八岁那年,她的左手被苏曼曼用刀划伤,不能再用力,也用不了力,她不能再用那只废了的左手弹琴、画画。她渐渐习惯用右手,却再也弹不出优美的琴曲,画出漂亮的作品,那个时候,她是恨极苏曼曼的,没有理由不恨她。用右手这个习惯,被保留到现在。现在,她的左手完好无伤,只是习惯,却很难改了。
云墨,没有理由不恨苏曼曼,不是吗?
苏曼曼抢了她的爸爸,毁了她引以自傲的左手,做出一系列让不明个中情况的旁人误会的事情,让云墨被人排挤,被人欺负。甚至,毁了云墨的……感情……。
安澜坐在云墨的旁边,很不自在,超不自在。旁边的女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雌雄莫辩的秀美,狭长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皆是妩媚惑人,只是现在里面充满迷茫与不安。嘴唇是那种微微嘟起,非常适合接吻的唇形,只是现在是病态的白。乌黑的发柔顺地垂到腰间,却仿佛是照应主人的心情,失了光亮。这样的她,很憔悴,很柔弱,也很容易激出人的保护欲。安澜有些恼怒自己刚才干嘛和她吵架,她的心情一定更不好了吧。想到这,安澜的心有些忐忑了。
(这娃完全想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