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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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
林栀转身，看着小鸟叽叽喳喳奔向自己。
楚薏欢很知趣地在半步地方停下，林栀不喜欢自己进入她的私人空间内，楚薏欢也乖乖照做。
“嗯，待会忙吗？”林栀眸中温柔月牙一样挂着，清浅而冷冽。身旁其他人发出嫉妒的笑声。楚薏欢听过许多次她们讨论林栀是多好的人，除了将楚薏欢带入实验室，还一同带她研究。
‘虽然有自己的份，但也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楚薏欢这么想着，全然忘了林栀对着那些文字微叹，而后亲自改动。“何必呢？”某位学姐劝到，“你要是真想，看看咱们实验室的。”看了眼那边和别人聊的正开心的楚薏欢，学姐改口道:“看看那些自己进来的。”林栀只是望向那人眼中，她从未公开说过自己和楚薏欢的关系，而小鸟也很懂得分寸，闭口不提，追问急了，就说是受到照顾。
等对方率先移开目光，林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仪器上。
找其他人?然后和她们一起盯数据。林栀默默补充，她为什么会选择楚薏欢?也许是为了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林栀轻声道:“等会儿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去看个电影。”电影还是在楚薏欢的软磨硬泡下林栀才答应的，平常除了吃饭时间，她鲜少踏出实验室，但林栀也会遵守神秘的八十原则。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是她出现的时间，绝不早到与加班。
最开始导师还欣慰地以为自己招到一个科研狂人，全然忘记面对被半强制塞进来的林栀的不悦。但很快林栀几乎成了那个组晚上最早离开也是早上最后到的人，导师为此发过几通脾气——这一切在某个神秘电话后戛然而止。项目换人，导师出国深造。
再接手的导师相比起来几乎是散养，而且绝不过问他们的成果。林栀听过许多次同组人的赞叹，她总是微微一笑。
除此之外，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娱乐。或者说，很少有其他能撩动她的情感。林栀深觉生活日渐平淡，而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增添些乐趣。
林栀探究的心思日渐淡去，相较之下她更钟情那嗡嗡的仪器。这次，正好和许久未见的叶南星聚上一聚。她想将神明拉入尘埃。
票是楚薏欢买的，现下最火爆的电影，而且是四张。林栀出手很大方，至少没有一次忽视过她的付款消息，楚薏欢握着四张票，有些期待。
而很快，叶南星走来:“我们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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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莫尼抱着一大束月见敲了敲面前的门。
“请进。”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推开门，冰蓝色的眸子望来，目光在她手中的花束微微停留一瞬，随即毫无情绪波动:“放外面就好。”
叶南星没有继续说，但哈莫尼不知道似的将花束放在书桌上。两人心知肚明其中含义。至少目前，叶南星从未透露过一丝一毫。哈莫尼疑心她的太阳是否已然暗淡，成为死寂的星球，但她翻遍信箱也没有找到讣告，只有一条简短的、关于特洛伊离任修养的消息。
她们简单谈了会工作，直到叶南星的铃声响起，草原与冰川相遇。“走。”叶南星简短道，手机上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林栀发来的经费不足的告知上，叶南星感受并不剧烈的心跳，她们的关系很难用“朋友”来概括，更像是甲乙方。
看着那平静目光哈莫尼幽幽一叹，还是不行啊，她以为这样能唤起叶南星的情绪呢。她回答:“好。”哈莫尼从不放过每一个和叶南星相处的机会，等待蚌壳露出缝隙，让她一窥藏在黑暗中的珍珠。
临走前叶南星将花束放在门外，会有人来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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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让她想起林澜。
叶南星闭目养神，母亲活动的区域这白色小花随处可见。“唔，也许是因为她守护过它们吧。”某人如是说，然后蹲下去细心如拔韭菜一样逐个不留。
林澜很少对她讲起自己的故事，更多的是把她扔到小世界里让她自己体会。而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中叶南星成长着，她吮吸自己的鲜血，撕咬自己的肉骨，踩踏自己毫无生机的躯体爬到世界之外，那里，有母亲温暖的怀抱和区别于痛楚的欢欣。
母亲微笑着呼唤她的名字，鼓励她抚平伤口——或者说与伤口共存。
叶南星突然一阵恍惚，默默蜷缩，汹涌寒意中，连日光都成了滑过的冰锥。哈莫尼不动声色地将空调温度上调，自己抱着刚取出的冰袋，默不作声间两人的思绪在一刹达成共识。
很快，她们站一座庄园前。这里是叶南星收到的礼物之一，恰位于林栀就读的城市边缘。
而林栀和楚薏欢早早被接来，前者回想实验数据以及后续步骤，后者对着栅栏缝隙中的庄园出神许久。
叶南星颔首向林栀打招呼，冰眸笑着看向林栀身边的人。“这位是?”楚薏欢已经做好被诘问的准备，可叶南星的态度让她惊讶。
‘不是说这是林栀的金主吗？怎么如此不上心?’楚薏欢边思索着边开口介绍自己。她忽略哈莫尼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哈莫尼瞥了叶南星几眼见后者没有表态，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望着叶南星的侧脸发呆。
她确实希望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探寻她的太阳的踪迹。而这种场面，还是交给始作俑者来。
还算可以。叶南星无意干涉林栀的生活，她所盼不过林栀的平安，若可以，还有一生幸福。楚薏欢身材偏娇小，皮肤白皙，眸中是灵动，她模样上等，而最重要的是林栀接纳了楚薏欢。因此叶南星满意地夸赞几句。只是无人看到林栀隐没在镜片后的目光。
在叶南星气息出现的一瞬林栀便已然站在她身旁。你来了。林栀心中微动，许久未见，或者说一百九十二天。她期待那人开口，依旧是笑着问她近况如何。可叶南星直接将目光投向楚薏欢，林栀那一刻理解了哈莫尼。
她依然在阳光之下，可光芒倾向另一人。在短暂的被几个数据绊住的缝隙中，林栀再次计算那微弱可能，她终于屈服于这段关系仅仅能被称作“雇佣”，事实上截至目前叶南星还没能收回哪怕一分。而支出已经达到七位数。
不包括给楚薏欢的。兜兜转转林栀想到下周开始的课题，若能成功至少收支不再为负。
在叶南星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近庄园，正午阳光伴着一大片枫树铺下的绿毯迎接。但很快，她们被堵在大门外。甚至直到叶南星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一行人才在守卫的目光中被请入。哈莫尼对此没什么表示，她能看出此处被原主人捂得严实。而看样子叶南星也是刚拿到地产不久，尚未来得及露面。林栀则细细记下那些人的面容，她此时才打量起周围，体会这沉淀的韵味。楚薏欢目光有瞬间改变，她举止不似原来那样尊重。
管家将几人迎到放映室，选择自己喜欢的零食饮料后电影开场。叶南星原本打算仔细看完，但刚沾上椅背长久积累下的疲惫让她昏昏欲睡，看完片头她便被带入梦乡。哈莫尼一直瞪着手中的柠檬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楚薏欢享受着她从未体会的待遇，她不时看向林栀，后者目光停留在荧幕上，一动不动，像极了盯着结果时的样子。
楚薏欢忽地放下心来。不知怎的屏幕上角落里一条小小的黑蛇正盯着她，楚薏欢再看去时一切正常。
许是太过兴奋了。这么安慰自己，楚薏欢很快沉浸在电影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