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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青松雪霜（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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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到局里的时候，正好过了一周。
一想到要见到李响，你的心里一阵别扭。
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大家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大家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李响。
李响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不过他沉着脸没说话的样子尤为可怕。
原本是两个人的工位，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阴沉沉的，不说话就这样坐着。
看着别提有多低气压了，连张彪也不敢嘻嘻哈哈的，生怕当第一个出头鸟。
枪打出头鸟，他是麻雀，很容易就被打死的。
众人观察了几天，估摸着是因为你不在的缘故，惹得李响心情也不佳了起来。
可以前，李响从来没有心情这么不好过。
除了曹闯殉职的那一段时间。
安欣隐隐约约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矛盾，但他没想到李响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又算是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生病了不去探望，就算不知道，总该问上一句吧？
可他倒好，正常上下班，该完成的工作都完成了，一点纰漏也没有。
就是其他单位的人来交材料，来了两次都没见到你，都会顺嘴提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你。
安欣气得牙痒痒，就你们现在这样的关系，还不如尽快分手。
看你来上班，神情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样的反应反倒叫安欣担忧了起来。
若是哭了喊了才是正常反应，越是冷静的，其实早已崩溃了。
想到这，安欣那颗心就高高地挂了起来。
英子和小五看到你的出现，已然笑了起来。
英子率先开口：“周霜，你总算是来上班了。”
你不在的这几天，她还有点无聊呢。
小五接着说道：“是啊，你身体痊愈了吗？”
她总怕你没人照顾，又怕你不能痊愈。
你笑着谢过两人的关怀，“放心吧，我这修养了一个礼拜，好得差不多了。”
在张彪的示意下，大刘帮你把杯子冲洗干净，很快就倒上了热乎的水。
“谢谢。”你接过大刘递过来的杯子，轻声说道。
张彪乐呵呵地开始问了起来，“我说周霜，你说你那天回去是不是淋雨了，不然怎么就发烧了？还是说你本来体质就不怎么好，那晚正好风大，给吹的？”
你脸色一僵，不知道该笑还是不笑。
张彪是真的彪，还是哪提不开提哪壶。
安欣“嗖”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安欣快步走了过来，“张彪，我说你那些资料怎么还没传过来？”
张彪正说着玩笑话，被安欣这么一打断，表情也不好了起来，“嘿，安欣，你看不得我和周霜讲话，硬是要打扰？”
安欣也不生气，“那哪能啊，这不是我要用那些资料了嘛。”
张彪连连点头，就差说一句“安欣你好样的”。
送走了不识相的张彪，你看起来明显要轻松了许多。
安欣不留痕迹地往李响那边一看，他专心致志地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
但在此之前，安欣已经注意到在你进门的时候，李响记笔记的手停了下来。
虽然他很快就继续记着笔记，但是那一瞬间很好地被安欣捕获到了。
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会听到你的声音就立即有所反应。
到了吃饭的点，同事们陆陆续续都去吃饭了，整间办公室只剩你和李响。
从你出现到现在，李响没和你说过一句话。
你请假的这一个礼拜，他没给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
看着正在处理文件的李响，你忍不住开口：“聊聊吧。”
你不喜欢把话放在心里，更无法接受李响的漠不关心。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应该放到明面上说清楚。
李响只是轻轻地翻了一页，低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
李响从来都不会和你这样说话，你现在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又问道：“你难道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李响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用正眼看着你。
想到这，你觉得喉间发涩，心情越发沉重了起来。
李响看着你的眼睛回答：“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就是他给你的答案，一个你早已知晓的答案。
“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可还是希望李响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一定是他在骗你。
李响叹了一口气，“周霜，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在叹气，是因为自己走错路而无奈，还是为你无条件的相信而叹气呢？
你不得而知。
你只知道你随手将笔重重地拍在桌上，愤怒地站了起来。
你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但这怎么叫你不失控呢？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却要你卑微地去询问他。
你低头看着他，他是很冷静的，“你还有得选吗？”
李响没有应答，而你一直站着，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他才回答：“周霜，我没得选。我现在......不能回头了。”
他不是那个半夜自告奋勇下去打捞尸体的李响，他现在是刑侦支队的李队长。
可笑的事，这两个人都是他。
这一切都失控了起来。
李响不再是李响，周霜也不再是周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