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霜竹吟

6、番外（6）

　　20230509濯邑生日篇
　　《玫瑰祭坛》
　　濯邑×聲歆

　　神不会抛弃所有自愿堕落的信徒更何况那是她的爱人。

　　一雨夜，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亡国已逝，新国已立。
　　亡国腐儒别无选择，大多都是被斩杀，而一些皇室成员则会被抓获。
　　至于接下来他们会被如何处决，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昨日还纸醉金迷的国度，一夜间尸横遍野。
　　我也从此刻被踹下皇位，逼上绝路。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不想寄人篱下或被人命令，趁着守卫不注意，我逃了。
　　但却不知道还有哪里能容得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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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又能不知道我如今跌落神坛，落魄无比，随时还有丧命的可能。
　　他国定是会先保全自己，而不会自找苦吃。

　　“啧啧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抬起头，看见一女子，已联系虐地看着我。
　　憋了许久的怒火顿时有了地方发泄。
　　“你就是来看我好戏的对吧！你们都在耍我！”
　　我看着她的表情渐渐凝噎，我扭过头，不想理会这个不速之客。

　　安静了许久，她才说道：“你还真倔。”
　　我：“……”

　　又是一段沉默。
　　“走吧。”
　　我以为她是在驱赶我，从小就有逆反心理的我当然不乐意，赖在那，什么也不说，动也不动。
　　她又重复了一遍，“走啊。”

　　我还是倔着，但就是感觉眼前有点模糊。
　　她慌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似乎是在重新组织语言，随后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和我走，我带你回家。”

　　家。
　　一直以来，没有一个地方能真正称为“家”。

　　“我没有家。”我说。
　　“是你忘记了，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家。”她回。
　　我心中有些疑惑，我没有失忆症，又不认识她，怎么会和她有家，荒谬至极。
　　“我不认识你，我不会忘记。”
　　她浅浅一笑，“不，你认识我。”
　　随即，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一条手链。
　　我思绪又一顺混乱，好像我见过，还是我很久之前送给一个人的，但那个人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清了。
　　“你看，你有反应。”她蹲下身，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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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永远的爱人，即使与你相隔千里，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忘记了我——”
　　“不会，如果忘了，就请将此手链交给我，也请你不要抛弃我。”

　　“……”
　　“想起来了？”
　　我站起身，却不知做什么。
　　全身都湿透了，我是知道的，她怕脏的。
　　可这次她主动保住了我，在我怀中，闷闷道：“你明明说过不会忘记我的。”听起来还有一丝委屈。
　　“我的错，随你处置。”
　　她在我唇角送上一吻，“那就罚你，一辈子再无心事，你可接受？”
　　“嗯，接受。”
　　“……”

　　“五。”
　　“四。”
　　“三。”
　　“你在数什么？”
　　她没回，“二。”
　　“一。”
　　“生日快乐，濯邑，此生错过的十三个生日，就让它去吧。以后我不会再错过。”
　　我都忘了，记性真不好，原来还有人记得。
　　她几乎靠在我身上，“我可，太爱你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让我堕落，谢谢你，还记得我。”
　　“不会了，不会的。”
　　“什么？”耳边风声太大，她的声音本就较小，这样一来，能穿到我耳朵里的几乎没多少音节了。
　　她摇摇头，没继续说。
　　聲歆把头搁在濯邑肩膀上，闭上眼。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道。

　　聲歆“嗯”了一声。
　　她想：不会了，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不会的，我从来就不会让信徒自甘堕落，更何况你是我的爱人，我从来就没有抛弃过你。
　　生日快乐，濯邑。
　　从古至今，我错过了很多……至今，我已经错过了你二十五的生日，以后不会了。
　　因为我不会离开你了。
　　晚安，愿你有个好梦，我的信徒，更是我的爱人。
　　愿你平安此生，再无烦恼。
　　神说：你会无恙的。
　　所以，开心点。

　　聲歆看着身边熟睡的濯邑。
　　轻声重复了二十六个生日快乐。

　　而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