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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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南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首饰盒，分手时她还给他的戒指，他一直收得好好的，等着有一天重新给她戴上。却竟是来不及了吗？
直到下班莫轻南也没有收到让他离职的通知，他以为，顾明成一定生气得见到他都不想，估计一封E—mail过来让他收拾收拾走人。
结果却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唯一的不平静，是莫轻南走下楼去就遇见了顾珊珊，她在楼下等他，脸色不是很好。
就近找了家咖啡屋坐下，莫轻南坦然地看着顾珊珊，“对不起。”他想过，顾珊珊对他必定是有怨的，哪怕是她失了镇定一杯子咖啡泼过来也是应该的。
顾珊珊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她背着顾明成来找莫轻南并不是要听对不起的。
顾珊珊细细搅动着咖啡，莫轻南和她在一起以来，喝咖啡是不加糖不加奶的，她也点了一杯黑咖啡，习惯性地搅动着，尝了一口，苦涩直钻入心底。
是因为勉强他和她在一起，所以他选择了苦涩？
“昨天爸爸失手砸到了你，伤口看过医生了没？”顾珊珊声音不大，唇色有点泛白，显然和平时不一样，没有精心装扮过的脸就像失了水的玫瑰花瓣。
莫轻南一口喝掉半杯咖啡，估计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多喝也无妨。
“在公寓附近找了个诊所贴了纱布，已经好多了。”和顾珊珊的婚约解除了，两个人说话的语气更像是朋友，反而比平时多几分亲密。
“轻南，我还是，想嫁给你。”顾珊珊想了一整天，鼓起勇气把莫轻南单独约出来，鼓起勇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低着头，脸侧带出一抹微红。
“我要娶你，根本是为了在‘千栋’的地位。”莫轻南不绕弯子。
“我知道，”顾珊珊急切地说，“爸都告诉我了，可是，我真的想嫁给你。”
莫轻南颇为无奈，“珊珊，以你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不是最好的选择。”
顾珊珊苦笑，“我只想嫁给你，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可以不计较。”她说得委委屈屈，从包里摸出两份资料退到莫轻南面前。
一份医师证明，一份遗产公正。
莫轻南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对上顾珊珊氤氲着泪水的双眼，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凌潇潇炒菜的时候楚西频频在后面捣乱，瞅准时机，凑上去抱住凌潇潇。
凌潇潇背上全是汗，黏黏的，很不舒服，只好妥协地夹了一片肉吹凉了喂他。
谁知楚西还不满足，肉是吃了还有话要说，“潇潇，什么时候带我回去拜见伯父伯母？”也算不得拜见了，熟门熟路的。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再等等吧。”
凌潇潇将菜盛好了交给楚西端过去，看着楚西的背影，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抽油烟机的声音很闹心。
“结婚？”凌潇潇诧异地丢开电视遥控板，看着楚西。
“对呀，我是认真的，下次见凌伯父我会提结婚的事。”
“这太快了吧？”
“有什么快的，还有今天相亲，明天就结婚的。”楚西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和凌潇潇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像夫妻一样，很平凡却很真实的幸福感。他不得不承认，他沉溺在这种感觉里，不想自拔。
“楚西。”凌潇潇为难地皱着眉，“我还没有想过结婚。”
楚西仰起头去看凌潇潇，她没在看他，眼神似乎无处着落，但看得出，没有一点憧憬和期待。
凌潇潇小的时候身边很多男生打转，得尽宠爱，由是觉得这辈子估计是不会结婚的；再大点经历了点青涩的懵懂恋爱，觉得谈恋爱很好，估计会玩到三十岁的样子结婚；和莫轻南在一起以后，凌潇潇恨不得立刻把幸福抓得死死的，小说看多了幻想去家里偷户口簿出来结婚；和莫轻南分手以后，凌潇潇对感情的反应很浅，哪怕是现在和楚西在一起了，也是淡淡的，没有太过甜蜜太多迫切，婚期反而遥遥无期。
楚西伸出手摸了摸凌潇潇的眉毛，脸上露出宠溺，“好，等你有想法了再说好吧。”凌潇潇的表情里，仿佛婚姻在她眼里是已经死掉的东西，楚西不想逼她。何况凌潇潇才25岁，她不想结婚也很正常。
凌潇潇松了口气，主动地扑过去环住楚西的脖子，不想解释什么，将脸贴在他脸上。
楚西闭上眼睛，他很喜欢这个动作，每次她亲昵地将脸贴在他脸上，他就觉得两人之间没有距离。
“你要让我等到那一天。”楚西闭着眼小声说，没有等待是无条件的。有希望才有等待。
夜里又不好睡，凌潇潇听着空调的声音，盯着灰色的天花板发呆，感觉好像浮在一个池子里，半深半浅。也说不清到底是在烦心什么，楚西都说不慌了，她却在慌神。
第二天到公司楚西就给凌潇潇个内线，说要去出差，现在凌潇潇在秘书的位子上，本来是直接安排她跟着去的。可是想了想他还是给凌潇潇去了个电话问问她自己想不想去。
凌潇潇想也没想同意了，从小到大凌潇潇就难得出远门，一来晕车，二来被保护得太好。她其实是很想出去看看的，S市，也是凌潇潇向往了很久的地方。
楚西倒是打着别的算盘，两个人去出差，除去办正事的时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制造浪漫。楚西不是个浪漫的人，却忽然想改变一下。
晚上九点半的飞机，凌潇潇下午就回家收拾了，连带楚西的东西也一块儿收拾。
楚西的衣柜收拾得很整齐，他带过来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很多，别的东西凌潇潇不知道他要带什么，只简单收拾了衣服。
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好楚西还要带什么，索性把每个柜子抽屉都打开看看，床头的抽屉本是空的，现在单薄地躺着一张照片。
背面朝上。
凌潇潇本来已经要关上抽屉，忽然好奇，想翻过来看看。
是楚西和末微的合影，多年以前，末微还是学生的模样，马尾高高束起，穿着校服。凌潇潇的手有点被照片烫到似的将照片放回原位。
正出着神，接到末微的电话，她犹豫了会儿，心跳得厉害，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潇潇。”末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凌潇潇心里打了个突。
“嗯，怎么了？”
“你收到请柬没有，莫轻南和顾珊珊的订婚取消了，直接办婚礼。”
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里，波纹很快散去，湖底却沉甸甸的。
“还没有，我下午就不在公司了。”
“他结婚你会去吗？”末微问了问。
“不知道，我马上要出差，估计要几天，回来再说吧。”
“嗯，也就一个星期的事，他好像着急着结婚，你回来就立刻给我电话。”末微雷厉风行的语气，恍然间让凌潇潇觉得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是那个风尘仆仆赶回来抱着她哭的微子。
“微微。”凌潇潇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自己和楚西在一起的事，正为难着，末微的声音从那头跳脱过来。
“有事就快说，我手头还有事。”
“没有，你忙吧，我回来再约你。”
挂了电话，只有楚西床头的闹钟在滴答滴答走，凌潇潇又拿起抽屉里的照片看了看，两个人贴得很近，都笑得那么青春那么耀眼。
她最美好的日子遇见的不是楚西，怎么要求他最美好的日子里不能有别的身影？
凌潇潇的心里乱成一团毛线，特别期待的S市之行似乎变得没那么闪亮诱人了。
末微按掉手机，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问道，“我不是说过下班时间给我电话？”神色间有些不耐。
男人穿着比较随意，搓着手上的戒指，眼神带着些邪魅。
“我和你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的面谈，你的秘书应该知会过你，末小姐不会忙得忘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吧？”
“周凯中？你是‘蔚环’的负责人？”末微皱起了眉，“蔚环”是即将合作的公司，虽然规模在“鼎盛”之下，但若两家一心，“鼎盛”的重振不是不可能。
“是，我想末小姐还记得我。”周凯中自信地笑了笑，单眼皮里有几分迷离，让人沉溺。
到S市已经是零点多，凌潇潇有快散架的感觉，在飞机上就一直不舒服，强迫自己睡了会儿，楚西在一旁照顾着，却无法分担。
到了联系好的酒店，凌潇潇跟楚西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这倒是凌潇潇没有预料到的。
她下午不在办公室，酒店的事是由另外一个助理安排的。楚西倒是早就知道，安排的时候陈助理有问过他，这是他默认的。
房内有两张床，酒店的装修和设备都还比较新，水晶吊灯在顶上投下柔和的光。
楚西看凌潇潇很累了，让她先去洗澡。她有些局促，但却是夜深了，没办法不洗不睡，简单洗了个澡就出来了。
楚西在上网，凌潇潇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多看一眼，凌潇潇略略安了些心，把衣服挂好开始擦头发。
“你也快去洗，这么晚了。”
“不急，我把明天要用到的资料看一看。”楚西工作起来就是个狂人，该看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落下。
凌潇潇很困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她不喜欢吹头发，想让头发自然干。可是睡意还是超过了一切，索性倒头就睡。
楚西洗完澡出来凌潇潇已经睡着了，他走过去，看着那张盈盈一掌的脸，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下巴，凌潇潇的下巴偏尖，他总是忍不住想去摸。
顺便探到颈间的头发还湿着，楚西好气又好笑地拿了毛巾过来帮她擦。凌潇潇睡得不安稳，却没有醒过来，她似乎故意跟他作对，他要擦左边她就翻身压住左边，他要擦右边她就翻身压住右边。
楚西忽然想把凌潇潇翻过去背朝天再给她擦头发。
凌潇潇却安分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张脸缩到被子里，就不动了。
楚西指间纠缠着凌潇潇柔软乌黑的头发，她熟睡的模样透着几分乖巧，楚西低下头去在她额上亲了亲，收拾好毛巾，才回到自己床上继续看资料。
凌潇潇两点多醒过一回，大灯已经关掉了，楚西的电脑还亮着。
她嘟囔了一句，“还不睡？”
楚西以为是电脑的光影响到她了，该看的该应对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往凌潇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看，严肃道，“快睡。”
楚西转过头，闭上眼，“晚安。”
“晚安。”
凌潇潇从小认床，换地方总是睡不着，这一夜却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
从上次林芷白要过钱以后，已经很多天没跟末微联系过了，末微也没有存林芷白的电话号码，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会儿。
“我是你弟弟的妈妈。”
末微听着这个别扭的称呼，唇边泛起冷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柔柔弱弱的美人。她打开车门，坐在车里听林芷白在那头哭诉。
林芷白的话实在有点长，末微忽然失了听她说故事的耐性，忍不住打断她。
“我爸下周回国，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带你的儿子去跟我爸爸做DNA鉴定，现在科技很发达，他要是我的亲弟弟，我们末家不会让你们流落在外。”
林芷白一下子僵化了，她一直以为，只要闹得不过分，末微会听凭她提条件。谁知末微通知了末爸爸，要他回国做鉴定。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林芷白恨恨地放下电话，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与之人，既然不给她活路，她岂会让末微好过？
末微一直注意到后面有辆黑色奥迪跟着自己，连跟了好几个路口，无奈地找了个人少的路口拐弯，等那辆车跟过来。
她下车等着奥迪里的人走出来，竟然是周凯中。
她有些血气上涌，提高了声音，“你跟着我做什么？”
“想和末小姐找个地方聊聊。”
烦躁像苍蝇一样在脑袋边打转，末微怒道，“我没有时间陪你闲聊，你爱跟就跟着吧。”说着上了车，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了出去，直往绕城高速上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