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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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于这样的效果，楚西眼放精光继续道：“我救了你，作为报答，说说你和莫轻南的关系。”
凌潇潇就着勺子喝着汤，雾气刹那间弥漫了眼眶，“前男友。”
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楚西抬了抬眉，示意凌潇潇继续。凌潇潇没有血色的脸在热气里模糊了容颜。
她抬头看他，眸色清亮，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距离。
“莫轻南是我的前男友，我已经回答了楚总的问题了，可以用餐了吗？”
楚西笑了：“可以。”他似乎没有吃饭的打算，看着凌潇潇埋头吃起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凌潇潇最讨厌的，可是现在的凌潇潇沉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心思理他。
什么东西加上一个“前”字就让人很讨厌，前男友，前女友，前夫，前妻，前任统统都惹人厌。凌潇潇大口喝着汤，根本尝不出是酸的还是甜的，胃里扭曲成一片。
他是她的前任，又是谁的现任？
楚西递过来的纸巾同样惹人厌，凌潇潇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哪儿都装好人吗？什么场合必备纸巾用来讨好女性，不过这讨好正中下怀。凌潇潇用力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感觉好了很多。
凌潇潇还真不是个会掩饰的人，楚西觉得有意思，“我不是个有好奇心的人，如果是末微的事，我才会好奇一点。”
凌潇潇斜着眼看着他，又埋下头去，冷声道：“无可奉告。”把末微卖了，她还有命见明天的太阳吗？何况，还是卖给楚西这惹人厌的男人。
楚西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开始帅气又多金的男人竟然也不受欢迎了吗？现在的女人，脑子都怎么长的，一个末微，一个凌潇潇，真是天生一对。这一个念头出来楚西有些恍然大悟的觉悟，想了想末微对凌潇潇呵护备至，凌潇潇对末微维护到底，眼神越发怪异。
凌潇潇兀自吃得香甜，楚西虽然惹人厌，但总是能闹得她的小情绪消失无踪，似乎是万能的开胃菜，不温不火，不咸不淡。
周璇不是八卦的人，但觉得自己有义务慰问隔壁的小妞，于是探了个头过来：“潇潇。”
凌潇潇正对着数据，不敢挪开眼睛，头也没抬：“唔？”
周璇四周看了看，没事整得跟有事似的，“我听说，今天中午你跟楚总吃饭去了呀。”
“是啊，谁给你传的话啊？”凌潇潇顿时觉得有趣，消息传得这么快，楚西在公司里就这么抢手吗？真没看出来。
“Lisa说的，她说是她给订的餐厅呢，说楚总对员工很关心什么的，可是一边又气得跺脚。”
凌潇潇脑子里瞬间出现了那个高挑的助理，那样的美女，倒也和楚西相配，可是跟她家末微比起来明显没有竞争力，想着摇了摇头。
“你也觉得那女人讨厌是吧？”周璇会错了意，开心起来，“我也觉得那人讨厌，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她对楚总，喜欢好多年了。”
凌潇潇将最后一个数字敲进表格里，转头看着周璇，忽然满脸阴影：“璇子，你后面。”
周璇的椅子一个踉跄，差点仰过去，慌张地看向身后，什么都没有。
“凌潇潇！”
凌潇潇露出无害的笑容，捏了捏周璇的鼻子，生生将一脸怒容捏没了。
“我也不喜欢Lisa，这间公司里，我就喜欢璇子你。”
周璇立马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小璇子魅力无边。”
凌潇潇顿时满头黑线，想起了那个油嘴滑舌的小玄子，周璇的可爱之处就在于单纯，像刚进大学的凌潇潇一般单纯。一句喜欢，就被收买得找不着北了。
喜欢，是多么单薄的词，至今，凌潇潇才体会到。和莫轻南在一起的五年里，他从未言爱，或许，是始终没有达到爱的程度。
凌潇潇应该感到欣慰了吧，至少，莫轻南是诚实的。
凌潇潇大一的时候选了大二的毛概，遇上大三刷分的莫轻南，一学期的毛概课几乎没有听过，跟莫轻南天南地北地聊着。刚进大学看什么都稀奇的她，选了个没有同班同学在的课，每节课都让莫轻南占好座位，从上课聊到下课。从未有一个人这样了解凌潇潇的想法，他们的话题不谋而合，偶尔有分歧莫轻南都会让着她。正好莫轻南又比凌潇潇大上两岁，满足了她莫名其妙的年龄安全感。
一路走来，顺风顺水，直到莫轻南发短信说喜欢，凌潇潇也没觉得突兀。当时正在暑假，远在云南的莫轻南发了个短信说，“潇潇，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凌潇潇一个人捧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开心得要飞了。后来感情危机，末微隔着电波说，凌潇潇你就是个傻瓜，一个短信就把你收买了，我末微的男人要是没有胆子亲自站到我面前来告白就不要想在一起。
短信怎么了，凌潇潇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话语，哪怕那形式不够正式，凌潇潇依然将它当成了宝贝，小心翼翼地存在手机里。后来分手换了号码，却没舍得删手机里存的那些温暖人的短信。
下班前末微打了个电话来，说晚上有应酬，本来要让司机来接凌潇潇。凌潇潇立时就乐了，对着手机说，“我是你养的女人吗？出门脚不沾地的。”
末微大嗓门儿一吼：“不是吗？你不正被我养着吗你个没良心的。”
凌潇潇心里甜着，“好好好，末总，今晚上我可以放假吗？”
末微沉默了会儿，半晌才说，“你去吧，早点回家，回去了给我电话。”
“微子，我已经从头开始了。”凌潇潇的声音有些单薄无力，但末微知道这话的意思，再柔弱的草雨过以后也会自己站起来，她也不能一直将凌潇潇收在袖子里。
到了超市凌潇潇才开始后悔没让末微的人接了直接回家去，超市将将装修了新开张，听说是被一家外资收购了，价牌什么的都换了。及目都是折扣，冲着这折扣，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胜景出现了。
本来只想买点酸奶的凌潇潇觉得要是不血洗超市，这趟不是白来了吗？正好隔离霜没了，米面什么的也濒临耗竭了。拿了隔离打算先在三楼结账，结果被人插队了不说，收银的眼睛也不知道长在哪里，生生给插队先结了账，后面的人一看风向全都去了插队后面，自己反而成了插队。顿时苦笑。
到了二楼买好米面和最爱的注心巧克力饼干，再想买速溶咖啡都没有手拿了，只好放弃，想着在自家楼下也能买。
这时的凌潇潇已经体积严重膨胀，走一步被挤一次，不是米脱了手就是包被人挤住拉不出来。几番折腾，终于结账出了超市。楼下的空气原来这么新鲜，凌潇潇贪婪地站在街头吸了几口气，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真巧啊，凌小姐。”
不用回头，凌潇潇先在心头翻了个白眼，似乎是那只阴魂不散的笑面虎。等到楚西来到面前，她还在这种“巧合”的震惊里无法自拔。
凌潇潇干笑了一下，将米袋放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楚西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样子估计也不能给她当苦力。
“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你。”凌潇潇向着米袋示意，相信楚西不会这副样子帮自己拎米袋吧，结果那人真就有这么慈悲，义不容辞道，“我都看见你了，这么走了不是显得不厚道。”
凌潇潇抬头看天，求你了，不厚道吧。
“我的车就在前面，我开过来。”
等到楚西打开车门等着凌潇潇进去时凌潇潇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厚道，居然让她自己搬去放进后备箱。眼前乌黑发亮的车因着楚西的脸变得异常可恨，凌潇潇花了极大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往上面盖章，笑盈盈地坐进了楚西的车，还挤出一句，“谢谢。”
虽然楚西送了凌潇潇回家，但是想到之前他的恶劣行径，估计是不会帮自己扛米上五楼，于是也不用顺理成章地请他到家里坐坐。毕竟也是上司什么的，孤男寡女，深更半夜。
结果凌潇潇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完，楚西已经取了她放在后备箱里的米袋扛在肩上了。
楼道里射出的灯昏黄昏黄的，楚西的西装被米袋压得皱皱的，凌潇潇眯了眯眼，忽然觉得楚西的脸什么时候如此棱角分明了，似乎也还能看。
凌潇潇让楚西走前面，皮鞋西裤，她像个小尾巴跟在后面，走一层故意踏一次脚让灯亮起来。
这场景熟悉又陌生。
她的莫轻南也曾这样，走在前面，不过是牛仔和运动鞋，她欢乐地边跟着边将那高大的身影铭记，似乎一辈子会有这样的人在前面遮风挡雨，拎米拿油。
“开门呀。”楚西气喘吁吁地看着凌潇潇发呆的样子。
凌潇潇摸了半天才摸出钥匙来，让楚西先进了门。低头心内揪成一团，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莫轻南总会比她先掏出钥匙，他的钥匙放在裤兜里。不像她，每次都要在包里摸半天。
凌潇潇的冰箱里什么都有，她拿出半个西瓜切好端到客厅里，楚西正在四处打量这屋子。
一套三的房子，对于凌潇潇来说，似乎大了点。因为大，所以显得空落落的。
凌潇潇请楚西坐了吃西瓜，他也不客气，手都没洗便吃起来。
“你吃西瓜不吐籽啊。”凌潇潇神奇地看着楚西。
“恩，习惯了。”
凌潇潇忽然沉默，气氛变得怪异，原来吃西瓜不吐籽不是莫轻南的专利。
“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吗？”楚西奇怪道，房子里的摆设也很少，疏疏落落，不大像女孩子住的地方。
“不会。”凌潇潇吃着西瓜，不想多说话。这房子是莫轻南毕业的时候就租下的，正因为是租的房子所以不敢布置得太精致。莫轻南走了，凌潇潇接着租这房子，说着要忘记，说着重新开始，这最大记忆的隐患却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
吃完西瓜楚西去厨房洗了手，厨房空间不大，电饭锅，炒锅，汤锅都好好地躺着，他忽然有了兴趣，打开冰箱。
切片面包，沙拉酱，炼乳，鸡蛋番茄什么的。很小家的感觉。凌潇潇站在厨房门口，随他到处看，楚西说：“我回去可以让末微放心了，你这里根本一应俱全。”
凌潇潇让他走出来，“我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末微急着回国，不是因为担心你吗？”楚西的话正好戳在凌潇潇心里面最温暖的角落，即使越洋隔海，微子依然是最顾念她的那个人。
凌潇潇歪着脑袋，话语带了些俏皮：“说不定是因为你才回来的。”
楚西考量着这话有多少可信度，解了西装放在沙发上。
“微子对你很不一样，她虽然雷厉风行，但一直稳重，能让她泼水的，估计就你一个。”
原来这妮子是在取笑他，楚西的薄唇勾出弧度，他向来不是小心眼的人，想着昨天狼狈的样子说道，“能让我被泼水还不发怒的人，估计就她一个。”
凌潇潇带了疑问看他，楚西却不愿意多讲了，站起来要走。楚西对待末微的态度充满暧昧却又不想宣扬。
这天晚上凌潇潇又失眠了，卧室开着十八度的空调，电视放着最逗乐的“快乐大本营”，凌潇潇却没有心思看。以前每个周六，她会拖着莫轻南一起看，然后笑得毫无顾忌。笑着笑着他就会吻过来，两个人滚到床上去。
莫轻南的眼睛特别好看，是琥珀色那种，眉棱骨分明。他一专注看她，她就会不好意思，实在躲不过让他吻了然后一本正经地坐起来继续看电视。
第二天早上起来，凌潇潇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开着电视睡着了，顿觉流掉的电揪得心一阵阵的疼。
刷牙洗脸，眼圈下有薄薄的血丝，也许她也该弄支眼霜擦擦。
最倒霉的事不是到公司差点迟到，最倒霉的事是在差点迟到的情况下在一楼大厅遇见莫轻南。凌潇潇手上的资料散了一地，慌忙捡起来，卡在最后一分钟打了卡。
她匆匆从楼梯往上跑，分明看到，莫轻南和楚西在前一刹那一起进了电梯。
终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周璇从隔壁递过杯子来，“帮你冲好咖啡了，”上下看了凌潇潇几眼，眼神里略带了鄙视，“你脸色这么差，昨晚上数鬼去了？”
凌潇潇一脸哀怨，“我是思念你去了。”
周璇满足地长叹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脸，“我这么水灵灵的，也难怪会被人思念。”
凌潇潇的心情好了许多，热咖啡压下最初看到莫轻南心头打突的颤动。楚西和莫轻南，应该有生意上的来往吧？莫轻南在公司的事从来不让凌潇潇过问，她虽也在那家公司，不过做做财务报表什么的，又向来是个缺心眼的。
不然怎么会等到分手那天才回忆起来那么多征兆。
凌潇潇对着电脑屏幕放任数字占据了视线顺便也占据多余的大脑活动，一心要把自己埋在小数点里。结果没坐多久楼上就来了电话，是Lisa打来的。
凌潇潇再次觉得，她讨厌楚西。
昨天已经说明白了那是前男友，还有比送前男友出公司更尴尬的事吗？短短十五层的电梯，煎熬得好像半个世纪。
凌潇潇打定主意不说话，大概莫轻南也没有话对她说，从出楚西的办公室开始，凌潇潇的脑海里就一直是楚西奸诈的笑容在打转。如果她回头，会见到莫轻南浅划伤痕的眼神吧。
“你过得好吗？”
生活狗血得像电视剧。
凌潇潇回头看见莫轻南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这是分手男女间必定会有的问候吧？
“你希望怎样就是怎样。”凌潇潇低头。既然分手了，哪来的挂念，只要莫轻南觉得心安理得，他可以想象凌潇潇过得比鸭子还欢腾。
电梯门开了，心情像空气蓦然开朗。
莫轻南还想说什么，远远看见顾珊珊在门口等他，她也看见他了，正在冲他招手。莫轻南忽然觉得不能让凌潇潇看见顾珊珊，手指在兜里扣紧，对凌潇潇说：“不用送了，你上去吧。”
凌潇潇公事公办地说：“那莫经理走好，希望和公司合作愉快。”
莫轻南一刻也没有多耽搁地小跑过去带着顾珊珊迅速地消失在旋转玻璃门后面，他的手扣在顾珊珊白皙如雪的手臂上，像电影场景一样，在凌潇潇面前扩大，即使电影脚步已经向前，却抹不掉这刻意放大了的一幕。
凌潇潇在电梯里蹲了一会儿，快到十五楼迅速整理好自己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笑了笑。她有事要跟楚西说，谁能想到这个正色在楚西办公室外等着通报的凌潇潇刚在电梯里全身都揪在一起站不起身来？
办公室门开的刹那，凌潇潇觉得自己根本不该上来。
楚西对面坐着末微，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末微看着凌潇潇站在门口愣神，气得咬了咬牙根，瞪着楚西不说话。
这是什么状况？凌潇潇忽然就打了退堂鼓想撤退下去。
楚西的眼中带上抹熟悉的奸诈，他笑着招呼她：“潇潇，你进来呀。”
末微瞪着门口站着的凌潇潇，一拍桌子，怒眼喷火地看着楚西：“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我的女人！我告诉你楚西，凌潇潇你想都不要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