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左右 凌潇潇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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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潇潇眼神慌乱地不知道看哪里，楚西已经走到了凌市长面前，他看着凌市长笑了，黑眸带了点暧昧喊道，“凌伯父。”
凌潇潇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全黑了，她克制不住就在人群里去找莫轻南的身影，她想看到，莫轻南会是什么表情，可是这一刻，她竟然找不到莫轻南在哪里。
楚西的手紧了紧，夹得凌潇潇的手疼，她转过来，对着凌市长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爸。”
旁边的叔叔笑着过来敬凌市长酒：“是凌市长的千金？跟楚总真是般配。这样的好事，凌市长怎么不早说。”
凌爸爸笑而不言，看着凌潇潇和楚西，倒也确实般配。他一直行事低调，这样的场合连凌妈妈都极少带出来，就更不会带凌潇潇出席了。
楚西又跟凌爸爸客气了几句，领着凌潇潇去角落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凌潇潇的视线一直在人群里转来转去，她埋怨着，“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爸也会来？”
楚西唇边的笑被玻璃杯的光线折射出精明的弧度，“我也不知道啊，到了这边才看到的，怎么，不开心见到你爸爸？”
凌潇潇整理了下裙子，楚西递过来一杯香槟，凌潇潇接了却没有喝，还在到处找莫轻南。莫轻南他们不是先进来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楚西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眼神冷了些，说道：“在找谁？”
凌潇潇说：“不用你管。”
楚西喝了一口杯中物，甜味滑过喉咙的刹那，似乎是缤纷的享受，楚西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找莫轻南。”
凌潇潇斜了他一眼，“知道还不帮忙找？”
今夜里楚西的表情一反常态，那种讨好的笑似乎只是曾经的幻觉和伪装，他的眸子像是被灯光浸湿了，黑沁沁地像玛瑙一样。
楚西说：“莫轻南是我的情敌，我为什么，要帮着你找他。”
凌潇潇无言地把高脚杯放在桌上，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就像那天晚上楚西忽然说要和她结婚，吓得她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楚西又给出笑眯眯的表情说是玩笑。
凌潇潇瞧着楚西，等着他下一刻的笑脸和解释。
楚西却没有笑，看着手上的杯子，又看看凌潇潇，眼底透出邪魅，凑近了对凌潇潇说，“我是认真的。”
凌潇潇拿起旁边的小包包，站起来就挤到人群里去。这里很热，到处都是人挤人，挤得她没有了生存的空间，所以听见楚西的话她才会有一口气提不上来的窒息感，一定是这样。
楚西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黑眸里沁出些忧伤，将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凌市长的眼睛一直没从女儿身上离开过，他远远看着凌潇潇和楚西坐在一起，然后凌潇潇走掉。和身边的人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找了个借口离开一会儿，吩咐秘书调查“明胜”的总裁。
跑出会场，凌潇潇才发现，楚西不追上来的原因。这个地方应该是主办方的私人别墅，根本打不到车，她出来了也必定要回去。可是回去必定要继续面对楚西忽然变得诡异起来的脸，外面有些凉，夜风吹到肩上，凌潇潇起了鸡皮，打了个颤。
夜黑黑的，好像心情一样，一个光点都看不到。
莫轻南从会场出来正看到凌潇潇一个人站在路口发呆，开了车过去拉她上车，凌潇潇一直不说话，她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这件事上，凌潇潇一直觉得愧疚。她和莫轻南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家庭背景，虽然，也是莫轻南从来没有问过。
车里的冷气让凌潇潇哆嗦了一下，莫轻南把冷气关掉打开车窗，让她吹吹风。
“我……”凌潇潇起了个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莫轻南在路边停了车，手揽了揽凌潇潇露在外面的肩膀，都凉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凌潇潇抬眼看他，等着莫轻南说话。
莫轻南终于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却不是凌潇潇想听到的话，他说：“里面太闷了吧，透透气我们就回去。”
凌潇潇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莫轻南已经打开车门走了进去。凌潇潇跟下去，他已经点燃了一支烟。莫轻南曾经是不抽烟的，不抽烟不喝酒，现在，什么都学会了吗？
凌潇潇当初还为这件事得意了好久，闹得寝室里的姐妹都知道她找了个极品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他终究还是为别人改变了。
凌潇潇蹲在莫轻南身边，这周围就是个半山坡，到处是树啊草啊，晚上了虫子到处乱飞，莫轻南烦躁地把手上的烟扔掉，拉着凌潇潇站起来。凌潇潇是极易惹蚊子那种，出去买个菜回来都可以找到包。
路灯下面凌潇潇的脸又是那种委委屈屈的样子，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从前她就爱这样，一生气了委屈了就摆出咬着嘴唇的样子。
莫轻南有些不耐烦，“你又这副样子。”
凌潇潇还是不说话。
莫轻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今天晚上楚西丢出来的炸弹直接炸晕了他。如果凌潇潇是凌市长的女儿，他一直以来做的一切就都是错的，他想的以后给凌潇潇足够好的生活就全都是废话。
凌潇潇仰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浸满了泪水。
她说：“你要是知道我爸爸是市长，你还会离开我吗？”
莫轻南背过身去，他受不了一直看凌潇潇的眼睛，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把什么都说出来。莫轻南的拳头在身侧收紧又放开，“不是我提出的分手，是你要离开我。”
凌潇潇的眼泪断了线全掉下来，莫轻南是这世上最好的棋手，他布好了局一步步暗示凌潇潇他喜欢了别的女人，诱导凌潇潇去追踪，等她追到了生气了伤心了绝望了自然而然就会提分手了。
他只是一直在牵线索，但美梦不是他打碎的，是凌潇潇自己亲手打碎的。
凌潇潇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手指抓着莫轻南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捏的那纽扣几乎要印到肉里去，才又问道：“好，那你要是知道我爸爸的身份，还会不会和顾珊珊在一起？”
莫轻南的身体颤了颤，没有出声。
“这么难回答吗？”凌潇潇冷笑了一声，“看来身份确实会有干扰，不然你不知道的时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我。”
莫轻南忍不住转过身来握着凌潇潇地肩膀俯视她，“你什么都不知道！”
凌潇潇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我就是知道了太多。”
说罢她将莫轻南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就朝山下跑去。
细跟的鞋子就是很费事，凌潇潇跑着跑着只能用走的了，脚实在很痛。一面走一面心里还后悔着，她为什么要在莫轻南面前那么失态，那不是表明她还在乎他吗？她不是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吗？
谁说过去的是可以忘记的，经过的人事，怎么可能忘记，只要有一点线索就会牵出千丝万缕的干系，更何况故事的主角站在她面前。
凌潇潇的脚重重的崴了一下，她边跳脚边保持平衡，站定以后也走不了路了，脚踝痛得很。
这地方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蚊子又很多，凌潇潇后悔出来的时候不捎上楚西，待会儿怎么回去啊！这么想着又往回走去。
楚西在会场里看到顾珊珊，她却是一个人。便凑上去问她莫轻南去了哪里。
顾珊珊说：“他说出去打个电话，不过去得有点久了。”
楚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凌市长说凌潇潇身体不舒服，自己要先送她回去了。
凌市长没看到凌潇潇，有一点失望，但想想凌潇潇跟自己这个爸爸一向不够亲近，虽然上次在医院里说了几句心里话，可能她不适应在这样的场合里和自己共处吧。于是叮嘱了楚西要好好照顾凌潇潇就让他走了。
凌潇潇在楚西车上的时候不停打喷嚏还到处挠，楚西一面开车一面还要注意这个在旁边动来动去不安分的家伙。
他忍不住提醒道：“你把安全带系上。”
凌潇潇脑子里满是挣扎，“我系上就不能挠了。”
“你再挠就破了，会留疤。”
凌潇潇从来不管这个，她自挠她的，“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有时候我还要掐破蚊子包。”
楚西一个急刹车，凌潇潇差点被甩出去直接贴上挡风玻璃，不得不安分下来，但还是很愤怒的，“你做什么？”
楚西说，“我停下来等你挠舒服了再走好吧，我开车以后你就不许挠了。”
凌潇潇心里说着怎么可能，还是挠舒服了才跟楚西说，“你开车吧。”
楚西倾身过来帮她系上安全带，凌潇潇手脚并用都没有楚西的力气大，楚西给她系好安全带，索性抓住凌潇潇乱动的双手压在靠背上。
车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滞住了，凌潇潇大着眼睛看着楚西，手完全不能动，楚西的脸部特写就在眼前。她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呼吸困难，楚西把空前全吸完了吧。
就在凌潇潇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楚西放开了她，继续开车。
凌潇潇低了头，为刚才一闪而过的某种龌龊想法脸红，连话都不好意思跟楚西说了。
进了市区，楚西才说：“一个男人那么近距离要伤害你很容易，你和莫轻南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凌潇潇不由还口，“你也是男人。”
楚西斜睨了她一眼，凌潇潇迅速住口，规规矩矩地看着前方。
到家的时候凌潇潇迅速把自己扔到床上不想起来了，楚西站在她房间门口，松了松领带，眼神暧昧。
凌潇潇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警戒防线迅速拉起，“你要干嘛？”
楚西笑了，“你今天怎么特别怕我？”
也许从前，凌潇潇没有太明显地意识到楚西是个男人，她觉得他是微子的哥哥，就算是朋友，而今天晚上，楚西做的事说的话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房客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危险的男人！
楚西看着凌潇潇警惕的眼神，也不逗她了，问她：“你洗个澡弄点热水泡泡脚，好好走个路也能把脚崴到，你真不简单。”
楚西的下巴扬起了些，凌潇潇看见下巴边缘好像有些阴影，好奇地眯起了眼睛。
她凑到他跟前，仔细看了看，确定了不是自己眼花，按着楚西的下巴说，“你好好走个路也能把下巴磕到，你也不简单。”
楚西拍开她的手，他的下巴可是结结实实的痛，凌潇潇是个下手没轻重的，这一按他似乎牙齿都痛了。
凌潇潇收回手的刹那，眼泪就滴了下来，她垂着头，眼泪却一直往下滴，滴到脚上凉凉的。
楚西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揽她入怀，两个人都僵硬得很，却还想给彼此一点点温暖。在曾经最能令自己温暖幸福的人不再能回来的时候，他们借了彼此的一点温度，不说话，却都有淡忧伤的心情。
凌潇潇睡之前，楚西敲了门，她不让进，楚西也没有擅作主张就闯进去。隔着门，楚西的声音传过来——
“我今天在酒会上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凌潇潇缩在被子里，头都不露出来，这样也不能阻绝掉楚西的声音。
“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一起去上班，你不准提前溜人。”
楚西的脚步声远了，凌潇潇拿开蒙在脸上的被子，盯着天花板，虽然房间里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却觉得看着自家的天花板心里才踏实。
灯光闪烁的酒会，不适合她。凌潇潇最大的心愿，是找个人陪自己看细水长流。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凌潇潇把昨晚上就取下来的项链还给楚西。
楚西一脸怪异地看着她，自顾自地吃早餐，不想理她。
凌潇潇说：“你不要我拿出去卖了，可以换几个月的房租了？”
楚西说：“我不能这么小气吧，给你戴上就算是送给你了，还要收回来？”
凌潇潇撇了撇嘴，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话，“衣服我洗好了也会还给你，还有鞋子和包，我估计我没有用到它们的机会了。酒会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再也没有下一次。”
楚西不以为然，“那你结婚的时候怎么办？”
凌潇潇瞪了他一眼，“我结婚是我爸要担心的事，你担心什么？”
楚西唇边又浮起那种熟悉的狡黠的笑，“说不一定，会和我有关。”
凌潇潇抢过楚西的盘子往桌边一推，潇洒地吃完最后一块三明治，对楚西宣判道：“你不用吃了。”
周末还没到来，末微就给凌潇潇打了电话说约她出去喝咖啡聊天。末微没出去之前两人也爱极了这项活动。
女生之间总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末微和凌潇潇又都是有一点小资情调的人，甚至约好了35岁的时候一起开一家咖啡屋。
凌潇潇有段时间对这个特别着迷，专门买了介绍各式特色咖啡屋的书，越看越难按捺心里的冲动，兴冲冲地就给末微打了越洋电话约好一起。
虽然后来也有人说要加入凑份子，不过，凌潇潇笃定最后真的会和自己一起开咖啡屋的人只有末微。
这家咖啡屋的主题是花，分成四个区，每个区靠墙角的位置有对排的吊藤秋千。凌潇潇和末微选了个普通的位子，不远处的秋千架上坐着两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还穿着校服。阳光漏在她们脸上，皮肤微微泛出青春的光。
凌潇潇边搅动着咖啡边说，“我还以为李先生会陪你来。”
末微的眼神落寞地倒映在杯子里，“我们分手了。”
凌潇潇的勺子碰在杯子上，搅不下去。她看着末微，末微精致的脸上有些疲惫，她说：
“我还不急着结婚，谈恋爱的事情还是押后再说吧。”
凌潇潇看着末微眼圈下遮不掉的阴影，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忙？”
末微笑了笑，却颇有些无奈的意思在里面。
“爸爸忽然把公司交给我，那些陪着爸爸起家的前辈们肯定会有意见。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
末微抬了头看向凌潇潇，问道，“你呢？这两天过得还好吗？”
凌潇潇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楚西的脸，楚西说过的话，末微一看她她就紧张了，表情僵在脸上，说话也很不自在，她避开了楚西的事情不谈，说道，“还好，不过，莫轻南知道我爸爸的事了。”
末微的红唇弯起，一抹春色在水面上漾开来，她说，“那又怎样？我说过，他会后悔。”
末微活泼的样子，直率的语气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老成的看遍世事的强调，凌潇潇试探地喊道，“微子。”
末微回过神，低下头，抱歉地笑了笑，“我最近太累了，说话跟不上思维了。”
这时末微的手机响起来，她看见上面的名字，眼睛亮了亮，接起来跟那头的人说，“一直往里走，靠窗的这边最里面。”
不一会儿，凌潇潇看见了走过来的人，竟然是楚西。
末微站起来往里面坐了，把旁边的位子留给楚西，她笑得很温婉，凌潇潇从未见过末微这样对待楚西。
楚西也不拒绝，自顾自地坐下来。
末微对凌潇潇说：“潇潇，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要找楚西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