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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天台初遇 ...


  •   初秋的天蓝得没有一丝阴霾,远处传来的秋风裹着学生嘻嘻哈哈的谈笑声传到天台,陈辞默默的往天台墙角里缩了缩,将自己完全藏进阴影之中。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耳边传来的喧嚣让她更加烦躁。

      墙角一朵开败的月季终是不堪秋风的侵扰,“啪”的一声落在陈辞脚边。
      细微的声音惊动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生,不顾手臂上流动的鲜血,径直伸手捡起这粉色的月季花,指尖用力,碾碎了这朵无辜的花朵。

      凉爽的风吹散了伤口火辣辣的痛感,陈辞惬意的眯了眯眼,从墙角站了起来,站在天台墙边,望着操场上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享受的秋天的馈赠。

      手上黏腻的鲜血却让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臂上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有些苦恼,又没控制住自己,每次都如饮鸩止渴般的给自己制造出伤口,恢复理智后又懊恼后悔。

      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身正准备处理手上的狼藉时,却被天台门口突然出现的男生吓了一跳,手中锋利的铁片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单薄的背微微绷紧,陈辞满脸警惕地看着斜靠在天台门边的男生。

      谢安河懒散地抱着手斜靠在墙上,好看的桃花眼里兴趣盎然,见陈辞终于发现自己,挑了下眉,薄唇微勾,露出一个笑,没有说话。
      想着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陈辞面色凝重。自己身上就这么一个污点,对于这个自己瞒了两年的秘密,也许今天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这么想着,看向谢安河的眼神带上了深深的敌意。

      面对陈辞的敌意,谢安河浑不在意,抱着手笑着看了回去。

      时间仿佛在两人之间凝固了下来,不知过去了多久,一滴泪划过下巴,滴落在地上。陈辞低头收回目光,连忙抬手擦去眼泪。

      妈的,盯太久了,眼睛好疼。陈辞捂着眼暗自咬牙。

      见陈辞收回目光,谢安河“唰”的一下仰头捂住干涩酸痛的双眼,心中无语:这女生,还挺犟。

      “Are you ok?”谢安河看着陈辞手臂上的伤口,吊儿郎当的问道。

      “I^m fine,thank you.”嘴比脑子快,等陈辞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学霸也会自残?”谢安河看着陈辞的伤口,有些好奇。

      陈辞这张脸谢安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学校的荣誉榜上,至今都还挂着陈辞的照片。应该说陈辞的照片从入学以来就没下过荣誉墙,上学期陈辞的四门学科以年级最高分的绝对优势强势夺取年级第一。

      五张相同的照片在荣誉墙上一字排开,照片中意气风发的少女露着国际标准笑容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渗人又鬼畜。这让盛华中学的学霸门一度生活在陈辞的阴影之下。

      谢安河也看过几次陈辞的演讲,台上的少女从容大方,谈吐自信幽默,和现在这副颓废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让谢安河有些好奇,陈辞的优秀有目共睹,自己要是考她这样的分数,就算是吃饭时把碗扣在自己老爹头上,老爹都认为这是行为艺术,把桌子掀了都得夸他一句文武双全。

      这样的学霸,居然也会自残?

      秘密被点破,陈辞脸色有些难看,把手往背后藏了藏,嘴硬道:“不是自残,是望风时不小心被墙边划破了。”

      闻言,谢安河笑出了声,微微站直身体道:“哦?那这墙估计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居然划得这么整齐。”

      陈辞看着手臂上两条整齐的平行的伤口,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抬头死死地盯着谢安河,心底默默盘算把一个身高180+的大男生扔下楼的可能性。

      独自头脑风暴了一下,发觉可能性为0,郁闷的皱起了眉。

      谢安河看着陈辞的脸色如同调色盘般变了又变,也收起了之前懒散的模样;“行了,我不说了,你冷静一点,别跳楼了啊。”

      谢安河调侃的语气让陈辞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不跳楼。”

      “不跳就行,你往边上挪挪,给我腾个位置。”谢安河说着,迈开长腿走向陈辞。

      “这么宽的位置,为什么要我挪?”陈辞暂时不想动。

      “因为我也想站墙角,刚刚你站了这么久了,该换我站站了。”

      一段幼稚且毫无营养的话在陈辞的沉默中结束,没在说话,只是转身往一旁挪了挪,低头看着操场来来往往的学生。

      刚站稳脚,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臂,使劲往后一拽,陈辞只觉天旋地转,来不及惊呼,下一秒,自己便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鼻梁被撞得生痛,杏眼泛出生理性的泪花。

      “你干什么!”陈辞想抬手摸一下生痛的鼻梁,却发现男生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动弹不得,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到自己身上,自己甚至闻到了男生身上的柠檬味沐浴露的味道,过分亲密的接触让陈辞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

      谢安河从背后双手紧紧抱住陈辞,自己比陈辞高了一个头,低头恰好能看到陈辞泛着泪花的双眼,不顾被鲜血染红的校服,谢安河更加用力地抱住陈辞:“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有事我们下天台好好说。”

      “砰砰砰”陈辞靠在谢安河胸膛听着身躯主人急促有力的心跳,抬头无语的看着一脸紧张的谢安河:“你误会了,我不跳楼。”陈辞嘟囔道:“我征文还没写呢。”

      “你不跳楼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总不能是为了吸引哥的注意吧。”谢安河只当陈辞是在说谎,抱着陈辞慢慢往后退。

      “普信男。”陈辞小声道,知道男生不信任自己,也不再解释,配合着往后退到天台门口。

      见陈辞如此配合,谢安河稍微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手,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女生身后;“行了,别装深沉了,先去医务室把你那伤处理一下,看着怪瘆人的。”

      陈辞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伤,右手从衣兜里掏出药品,熟练的给自己上药。

      谢安河看着陈辞干净利落的动作,有些诧异,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换句话说,陈辞应该自残挺长时间了。

      秋风吹起谢安河额间的碎发,露出了原本深邃英俊的五官:“像你们这种学霸不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吗,为什么自残?”

      “不是自残,是被墙划了。”陈辞用绷带缠好伤口,嘴硬回答道。

      “哦,那学霸是有什么烦恼,要用墙划破你的手呢?”谢安河顺着陈辞的话问道:“总不能是因为写不出征文吧。”

      陈辞歪头:“嗯,怎么不是呢?”

      风吹过墙角的月季花,粉色的花瓣被裹着飞向蓝天,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容貌秀丽,白净的小脸乖巧不已,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狡黠。

      见陈辞还有心思玩梗,谢安河彻底松了口气,开口却还是小心翼翼:“行吧,征文写不出来就慢慢想,咱先回教室,好吗?”

      哄小朋友一般的语气让陈辞有些沉默,再抬头已是面无表情,清澈的眸子里充满执拗:“我是正常人。”

      闻言,谢安河有些疑惑,浓眉微皱:“不然呢,不就是生病吗,好好看病吃药,病好了就没事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却如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在耳旁响起,陈辞愣愣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安河勾人的桃花眼,只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陈辞嗫嚅,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后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没有嘲笑没有虚伪的关心:“抱歉把你的校服弄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谢安河看向自己校服袖子上被沾上的血迹,无所谓地摆手道:“没事,等下随便搓两下就行,你先回教室吧,天台风大,小心着凉。”

      听出谢安河话里的催促,陈辞不在逗留,转身离开的天台。

      空旷的天台再次只剩下一人,谢安河靠着墙缓缓下滑,最后无力地坐在地上,修长的手掀起白色短袖,露出腰腹青紫红肿的伤痕,从衣兜里掏出跌打药,手法粗暴的抹在伤痕上,随手放下衣服。

      谢安河抬头望着蔚蓝的天,想着刚才陈辞自残的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声的吐出几个字:这算什么事?

      自己只是想来天台上个药,却不想碰见了学霸自残这种稀奇事,谢安河虽然好奇原因,但对于拯救失足少女这件事并不热衷,特别是像陈辞这种病得不轻的患者,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敬而远之。

      上课铃响起,谢安河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6班里,即使上课铃已经响了两遍了,里面的学生却依旧兴高采烈的聊着天。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落下一块一块光斑,少年们满腔赤诚,当专注一件事时,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唐庄在一片喧闹声中走上讲台,看着下面聊得热火朝天的学生,拿起课本往课桌上拍了拍,在众人安静下来时,才双手撑在讲台上,板着脸开口道:“没听见上课铃吗,还在讲,有什么话讲不完的?整层楼,就你们班最吵,不懂什么叫规矩吗?”

      话音刚落,就有人笑出了声“老唐,你怎么每次都是这句话啊,我们都听腻了。”

      唐庄刚毕业不久就来盛华当老师了,由于年轻没什么架子,学生都和他听亲近的,也不怕他,有时还能和他开开玩笑。

      唐庄瞪了眼接话的男生,继续自顾自说道:“参加征文比赛的那几位同学记得这周末回去把征文写了,下周二交给我,别搞忘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声音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预想之中的场面,唐庄并不失望,继续道:“这次比赛都上点心,获奖可是有奖金的。”

      “噗。”周航有些好笑的对把头抵在在桌子边缘打游戏的谢安河说道:“这点钱买双鞋都不够,老唐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们吧。”

      6班里的学生基本都是关系户,非富即贵,自然不会在意这几百块。

      “哼”谢安河瞥了周航一眼,笑道:“我记得上次某人连买个200块的皮肤都要找我借钱呢,现在膨胀了,连800块都看不上了。”

      “那不是因为我爸把我生活费给停了嘛,这都上个月的事了,你怎么还提啊。”周航凑到谢安河身旁,小声抱怨。

      突然,周航夸张地耸了下鼻子,闻了闻谢安河身上散发的浓重的红花油的味道,问道:“哥,你这是受伤了,身上这么大一股味?”

      “被狗给咬了,下午把严明他们叫上,去隔壁职校堵人,好好教训一下黄毛。”谢安河终于从游戏页面中抬头,眼中冷意闪过。

      今天上午吃了人少的亏,被黄毛一群人得逞。

      唐庄说完,一转头就看见最后一排两个嘀嘀咕咕的两个人,额间青筋一冒,开口道:“谢安河,周航,特别是你们俩,下周二我要是没在办公室看见你俩的作文,有你们两个的好果子吃。。”

      “嗯?”谢安河抬头,吊儿郎当道:“老唐,我们俩的写作水平你还不知道吗?参加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虽然你写作不行,但字写得好看啊,最起码卷面分高,至于周航,好兄弟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对。”唐庄回道。

      怨种周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带的头,教室里哄笑起来。

      *

      一班教室里,冉云升强调完征文比赛的结束时间后便开始讲课。

      徐悠悠坐在座位上,面向黑板,余光却担心的瞟向回到教室就一言不发的陈辞,自己这个同桌,长得好,成绩好,人缘好,身边不缺朋友和追求者,但徐悠悠总感觉她身上蒙了一层看不见的膜,你可以靠近她,却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自己作为资深颜狗,又是投喂又是搭讪,舔了陈辞好长一段时间才成为班级上和陈辞关系最好的人,但自己总感觉陈辞有事瞒着自己,比如总是在课间玩失踪,每次回来,脸色奇差,问她什么也不说。

      久而久之,徐悠悠也不问了,只是在陈辞脸色不好的时间,总会递给陈辞一些甜点,比如糖果,小蛋糕......

      察觉到徐悠悠的目光,陈辞低头从抽屉里掏出一颗彩色的水果糖,趁冉云升不注意,偷偷把糖塞进嘴里,冲徐悠悠一笑,然后转过头认真听讲。

      徐悠悠放下心来,吃了糖,就代表没什么事,这是她和陈辞之间的小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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