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纪年》魔魅魇来

23、Chapter Twenty-three

　　密室，依旧是永不见光明的黑暗，不知今夕是何年般，时间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Father，已经做完全套检查。”焚魇的医护组组长收起诊疗箱，走入一旁的监控室。
　　“情况怎么样？”冷冷淡淡的语气。
　　“他完全没有求生的意志，意识时有时无，大部分的时间都陷入深度睡眠，对外界的反应能力越来越弱……”医护组长恭敬汇报着洛年的现状。
　　“重点。”却被男子不耐地冷冷打断。
　　“是，估计……撑不过一个礼拜了。”那么美好的一个生命，医护组长不禁暗自喟叹。
　　“下去吧。”男子挥了挥手。
　　“是。”医护组长恭顺地退下。
　　“真是叫人失望啊。”黑衣男子望着监控屏幕上陷入昏睡的洛年，冷冷勾起了唇角。
　　“Father，是不是可以把他放出来了？”站在男子身后，一直努力强自维持平静心绪的洛玥终于忍耐不下，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男子瞬间收起了唇角的弧度，冷冷瞥了洛玥一眼。
　　“可是，在这样下去，洛年他……”洛玥却仍想替洛年求情。
　　“啪！”狠狠一记耳光，硬生生打断了洛玥，力道重得让洛玥的唇角渗出了点点血丝。
　　“闭嘴！”是李炘冰冷的警告。
　　“好了，都下去吧。”男子收回目光，明显不耐的语气。洛玥看了眼屏幕上的洛年，咬唇离开了监控室。
　　“Father，夜氏四少爷林夜颜求见。”这时，保卫系统响起了属下的报告。男子挑了挑眉，终于来了。
　　“让他进来吧。”吩咐完毕，男子再度勾起了唇角。
　　“你告诉他了？”听到屋内对话的李炘，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洛玥。
　　“……”洛玥没有回应，低垂着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洛年在哪儿？”不消片刻，一个身影就急冲冲奔了上来，劈头盖脸询问男子。
　　“一见面连个招呼也不打，夜轻天是这么教育你的吗？”男子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洛年在哪儿？”不愿多说废话，林夜颜加强语气，重复了第二遍。
　　“他，应该快要到天国了吧！”男子扬唇微笑起来，却是残酷的血煞之气。
　　“什么？！”林夜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别听他胡说，洛年就在隔壁的房间！”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大力踹了开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Boss？”林夜颜讶异地看向来人。
　　“不愧是季家大小姐，连这儿都能来去自如。”男子却没露出丝毫惊色，语气如同正在闲话家常。
　　“颜仔，这是隔壁房间的密码，快去！”季佳茗递给林夜颜一张字条，并将林夜颜推出了门外。
　　“季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待屋子重又恢复安静，男子微皱起眉来，很是不悦。
　　“你折磨洛年却不给他一个痛快，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季佳茗冷冷扬起唇角，定定望向男子。
　　“这一刻？”男子侧了侧头，仿佛不知季佳茗的含义。
　　“你不就是想见见当年被你狠心遗弃的儿子，到底长成什么摸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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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纸条上的数字飞速按下密码，“啪嗒！”一声，厚重的金属铁门应声而开。
　　黑暗的屋子，弥漫着淡淡血腥的气息，沉闷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夜颜粗粗摸了摸门口两侧的墙壁，没有找到任何开关，只得摸着黑，踏入。
　　没走开十步，便撞到了东西，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突兀。林夜颜低头伸手，触及到的是一根冰凉的铁柱，再往上是一个微微隆起的薄被。
　　“洛年，洛年？”开口轻唤了两声，回应他的却是满室的死寂。
　　“洛年，洛年！”床上之人丝毫没有反应，这使得林夜颜心中腾升起冰冷的恐惧，伸手使劲推了推薄被，却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他，应该快要到天国了吧！”那男人的话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不可能，不可能的……”林夜颜无意识地轻喃着，狠命摇了摇头，似乎想把那声音从脑海中甩离出去。
　　“啪！”就在这时，屋子突然亮如白昼，光芒刺目得疼。
　　“他还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洛玥站在门口，望着屋子，冷冷开口。
　　林夜颜抬起了头来，入目的，是洛年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脸庞。
　　“要不是因为你，他不会逃离组织，不会被视为叛徒，不会被下追杀令，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一定能过得很好，一定已经被视为下一任的“焚魇”，就不会躺在这里，被噩梦纠缠得永远也醒不过来！”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情绪，伴着逐渐拔高的语气，洛玥一步一步走向林夜颜，最终，揪起了他的衣领。四目相对，是双方眼里氤氲的雾霭。心弦似被无情地狠狠扯断，片刻之后，洛玥放开了林夜颜。
　　“如果没有你，该多好！” 轻喃，似在缅怀追忆着什么。而后，全身脱力般，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洛年……轻轻抚上床上之人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泪，无声滑落。
　　“我的儿子？季小姐好像是有什么误会吧？”不再看向季佳茗，男子的实现重新落回了监视器的屏幕。
　　“焚魇似乎太小看魅月的情报网络了吧？”季佳茗斜睨了男子一眼。
　　“不敢不敢，一旦魅月出手，焚魇可就很难完成任务了，我怎么敢小看季小姐呢！”男子戏谑地调侃，却没有给季佳茗一个眼神。
　　“既然如此，就魅月搜集到的情报看，林夜颜除了是你的孩子，别无其他可能！”季佳茗严肃了脸色。
　　“哦？愿闻其详。”看着屏幕上，跪坐在床边的绝美少年，男子再度挑了挑眉。
　　“相信夜家已过世的三老爷夜浩翔就是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焚魇的首席执行官的事，除了魅月，应该无人知晓吧！当年，已经被上一任焚魇定为继承人的你，自然对经营家族企业没有半点兴趣，就算被夜老太爷以为自己毫无才华和天分，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与酒吧歌女私奔的丑闻，是你干脆逃脱夜家的把戏，让家族名誉受辱，也不过是对家族中人多年来的冷嘲热讽进行的报复。可你没有想到，那名酒吧歌女竟然怀上了你的孩子，这件事直到你逃离夜家四年后才知晓。焚魇的继承者不允许有任何的感情，更何况是自己的骨肉，那时，对于快要登上顶峰的你而言，林夜颜的出现是多么碍眼。可是，就在你打算将孩子和母亲一同除去时，那女人出于母爱送走了孩子，接手那孩子的人家却因主人破产，将孩子卖给了红灯区的一家妓女户所有者。杀了那女人后，你忙着掌握焚魇的大权，放松了对那孩子的追捕，等到你顺着当年的线索找到那家妓女户时，已经过了一年，而且那孩子也被夜家接走了。十七年，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算不算可悲？”冷冷说到最后，季佳茗扬起了一个轻蔑而又嘲讽的微笑。
　　“啪，啪，啪！”终于，夜浩翔重又望向了季佳茗，轻轻拍了三下手掌。“不愧是魅月，详细得就像历史重演一样。没错，就如你所说的，林夜颜确实是我的儿子，我之所以折磨洛年，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儿子，也不枉费我多年培养洛年的心血。”
　　“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洛年，我可以给你，反正他现在也是废人一个，至于另一个嘛，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只见了一面，我岂不是亏大了？”夜浩翔看着屏幕，伸手轻描着画面中少年的轮廓。
　　“焚魇，他可是你的孩子！”季佳茗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提高了语调。
　　“我当然比你更清楚他是谁，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把洛年带走吧！”夜浩翔不愿再和季佳茗浪费唇舌，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要走，我两个都要带走！”季佳茗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季小姐，别太小看焚魇了。”夜浩翔看向季佳茗，微眯起了邪肆的双眸。
　　“我再说一次，要走两个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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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is time,I don’t know whether I”ll die or live
　　My last wish is that we can be toge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