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纪年》魔魅魇来

20、Chapter Twenty

　　入冬时节的空气已经开始寒冷，加上A市临海，即使穿上厚厚的外套也有些抵挡不住阴冷钻入骨髓。
　　当林夜颜张开眼睛，温暖柔软的蚕丝被让他萌生了继续沉睡的欲望。林夜颜看了眼宽大的落地窗，从轻薄的窗纱里透出的阳光证明时间已经不早了。
　　“醒了吗？”这时，一个拥抱紧紧包围住了林夜颜，洛年的气息瞬间溢满了林夜颜的鼻息之间。
　　“嗯。”林夜颜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快起来，我准备的午饭都快凉了！”见林夜颜又有睡过去的架势，洛年赶紧晃了晃林夜颜的肩膀，他可不想自己一人无聊地过这一天。
　　“唔。”听到有好吃的，林夜颜挣扎着从睡神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坐起了身子。洛年再度拥紧了林夜颜，磨蹭着林夜颜的脸颊，笑容愉悦而狡黠。
　　“好重。”林夜颜显然不满于洛年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动了动肩膀。
　　“来吧，刷个牙，洗把脸，我做了很地道的小牛排。”洛年轻笑了两声，一把将林夜颜从床上拉了起来，见他仍旧带着点迷糊的样子，情动地在他脸上偷了个香吻。
　　“五分钟。”林夜颜淡淡看了眼洛年，转身走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林夜颜坐在餐桌旁，享受起了美味鲜嫩的牛排。
　　“我要！”洛年紧黏在林夜颜身边，朝着他叉子上的牛排怒了努嘴，林夜颜看了眼叉子上诱人的牛肉，哀怨地伸到了洛年的嘴边。
　　“还有那个沙拉！”洛年热衷起了林夜颜脸上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恶劣地点这点那。
　　“嗡嗡嗡……”这时，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打断了洛年的享受。
　　“帮我拿过来。”完全命令的口气，洛年恨恨地看了眼那支手机，认命地起身。
　　洛年拿过手机，来电显示上闪烁着赖阳的大名，一瞬间，洛年的好心情跌落了谷底。
　　“给！”洛年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给了林夜颜。
　　“喂。”林夜颜吃着沙拉，有些含糊。
　　“颜，你在哪儿？”电话里，是赖阳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在家。”
　　“今天下午要来公司开会，你忘了吗？”赖阳的嗓音明显提高了八度。
　　“……嗯。”林夜颜愣了几秒，搜索脑袋中的讯息，终于记起了这个日程安排。
　　“现在赶快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赖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力。
　　“知道了。”林夜颜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那小子说了什么？”洛年口气不善。
　　林夜颜却并没理睬洛年，执起刀叉，对满桌佳肴大快朵颐起来。
　　“岁岁？！”洛年疑惑地看着林夜颜的举动。
　　风卷残云的十分钟后，佳肴一扫而空。
　　“我去公司了。”林夜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便离开了餐桌。
　　“岁岁，你什么时候回来？”眼见林夜颜打开了大门，洛年高声询问。
　　“准备好晚饭！”命令式地说完，大门应声而关。
　　唉，我就是佣人的命呐！洛年看着那道已经紧闭的门，哀叹了一声，而后认命地起身收拾起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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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的会议结束，耗费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光阴，最终公司领导宣布给Soundless队员一个月的假期，养精蓄锐，做出更好的成就。
　　“颜，一起吃晚饭不，我发现了一家很地道的川菜馆！”会议一结束，赖阳便凑到了林夜颜的身旁，企图用百试不爽的招术勾引林夜颜。
　　“嗯，不了，我回家吃。”林夜颜下意识欲张口答应，可转念想起了家里还有个免费厨子，于是，道德地摇头拒绝了。
　　“回家？那个家伙在你家？”招术居然没有奏效，一个人影霎那间晴空霹雳闪现在了赖阳的脑海，语调瞬间高了八度。
　　“假期愉快！”林夜颜朝着大家挥了挥手，便大踏步地离开了会议室。
　　“喂，颜！”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赖阳。
　　“怎么，还没成功吗？”不知何时，陈慕森欺了上来，一副隐忍着嘲笑意味的嘴脸。
　　“笑话我，拜托，现在颜可是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霸占着，你该跟我统一战线好不好，Leader！”赖阳气不打一处来，鄙夷地瞥了陈慕森一眼。
　　“统一战线？好像有点道理。”陈慕森沉思良久，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吃个晚饭，研究作战方案，Juddy，要不要一起去啊？”赖阳借此拉拢战友，顺道欲捎上Juddy。
　　“不了，我妈已经烧好晚饭了，先走了。”Juddy给了他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背上挎包，离开了会议室。
　　“你有没有发觉Juddy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的！”赖阳看着Juddy离去的背影，用手肘捅了捅陈慕森。
　　“大概吧，总会有不顺心的事。”陈慕森心里有几分明白，却也有些摸不清思绪。
　　“也是，我们走吧。”还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要紧，赖阳拉了陈慕森也离开了会议室。
　　林夜颜的家离公司不远，究竟是怎么个不远法呢，也就十来分钟的步程。
　　五点多钟，路上都是匆匆归家的上班族和能野一会儿算一会儿的学生族，街边的冷饮店，快餐屋，烧烤吧门庭若市，街机房门外都排起了长队。喧闹噪杂，忙碌奔波，人生的味道。
　　拐进一条小巷，林夜颜打算抄近路，小巷中央，一盏路灯期期艾艾地挣扎了两下，终于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林夜颜想起了与洛年第一次相见时候的场景。T恤板裤的少年踏过一群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的“尸体”，走到自己面前，抢过自己手里的柠檬果汁。不知不觉，一道温暖的弧度伏在了唇角。
　　就在这时，身后似乎有个阴影缓缓靠了上来，林夜颜正欲回头，后脑就感觉一记钝痛，眼前便立时拉下了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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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拉回半个小时以前，从超市买齐所有食物的洛年欢欢喜喜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设想见到满桌西域风味美食，岁岁眼睛发亮的时刻，自己趁机腻上去吃几口豆腐的美好场景。于是，又加快了步伐。
　　拐进一条小巷，洛年打算抄近路，小巷中央，一盏路灯静默地矗立着，见证了这条小巷风雨的历史，细长的身体布满了岁月的烙痕，锈迹斑斑，迎风而立。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洛年回想起了与林夜颜面对面重逢时的场景。拿着罐柠檬果汁，定定看着街头斗殴的少年，眼里是疏离的淡漠。不知不觉，一道温暖的弧度在洛年的唇角酝酿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在洛年的身后上方闪现，杀手的警觉让洛年的身体下意识侧向一边，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擦过洛年的身体，“乓”一声撞在了油腻的青石板路上。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无声无息，没能得逞的狙击手与洛年对视了一眼，抛下狙击枪消失在了屋顶上。可洛年是什么人，世界顶尖杀手组织“焚魇”排行第一的杀手，哪能就这样吃一子弹的闷亏。当下便扔了两手的塑料袋，“噌”得追了上去。
　　自从逃离了“焚魇”，洛年已经好久没有这种锲而不舍追人的体验了，两人驰骋在棚户区民用房的屋顶上，错综复杂的地形，还没有暗下来的天色都没能阻挡两人的步伐。
　　跨越了将近大半个市区后，体力抵不过洛年的狙击手终于被洛年一把掀翻在地，于是，两人来了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斗。手上没有任何实质性武器的洛年面对手持精细匕首的狙击手，依旧游刃有余，最终眼看一个擒拿便能彻底让对方投降的关键时刻，那名狙击手忽的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你的那个明星情人现在怎么样了？”脸罩下，对方抛来了一句。
　　“什么？”明星情人？洛年错愕地皱了眉头。
　　“哼。”就在洛年闪神的霎那，对方一记飞踢迫得洛年不得不放手回避，而后，待洛年再一瞧，连一个鬼影都不剩了！
　　岁岁？！靠，调虎离山，我就想怎么抓我回去就派一个人来，居然是想对岁岁下手！终于回过神来的洛年刚欲回身返程，就觉一阵晕眩。
　　“洛年，你别恨我。”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刻，洛年隐隐听到了一阵微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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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岁岁！你在哪儿？”
　　“这里好热，我快要死了，岁岁，你在哪儿？”
　　“岁岁，长大以后，你就嫁给我吧，我保证会给你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让你吃都吃不完！”
　　“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除了你，我还没告诉过别人哦！”
　　“给，快吃，刚从厨房偷来的，还热腾腾的呢！”
　　“你怎么皮包骨头的，该多吃点饭呐！”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我家门口呢？”
　　“既然没有名字，我帮你取一个，嗯，我叫年年，你就叫岁岁吧，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我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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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 long as you live，we can be together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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