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流年转》童话不语

7、第七章 原点

　　从桌上一大堆材料里找到下周的活动报告，手冢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目不转睛的往下翻阅。凉沫将泡好的咖啡放在桌角，顺手帮他整理掉刚才写好的方案。学生会的工作向来很忙，做不完的部分通常只能带回家。手冢的效率已经算很高，却仍对满目的决定有些头疼。

　　“谢谢。”抽空抬头道了声谢，顺便啜了口温热的咖啡，他的目光始终无暇顾及她。

　　凉沫放好文件在桌边坐下，看着他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辅一开学就接过了前辈们的重担，压力似乎来的过快过大，虽说他一直处理得很好。“对了，这周末地区赛该开始了吧。”看着手头的排名赛的分组名单，她问道。

　　“啊。”手冢点点头顺势停下手里的笔看着她手中的表多少有点无奈，“参赛名单会依据排名赛的结果。”以目前的实力，全国大赛的道路不无困难。

　　“要不早上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可以帮乾一块制定训练计划。”开赛在即，看着他们拼命练习，没什么事的她多少还是可以出一份力。想了想她好心地提议。

　　那样软言软语的有爱请求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看着她闪烁的明眸手冢思索着温柔的说道，“不用勉强的。”她不喜欢早起的习惯他是知道的。

　　“没关系啦，你要对我有信心。”凉沫明白他的意思，开心的站起身，“那说好了，明天早上门口见。”

　　“嗯。”

　　第二天一早凉沫准时等在了门口，手冢在把早餐递给她的时候明显收到了感激的目光。到达网球部后大石是第一个表示惊讶的人，不过显然乾贞治是最高兴的那个。于是这一周，她开始习惯留出足够的时间吃早餐，他开始习惯和她一起去学校。有时候看着她打着哈欠却坚持着准时推开家门，他会在车上小心的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小憩一会儿。

　　某天乾贞治终于忍不住拿着笔记本凑过来问她原因。她看着那个奔跑在阳光下的身影终是留下了悠远的一声叹息。她说，一个人奋斗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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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战胜都大赛的劲敌不动峰，关东大赛亦在昨天展开。手冢和橘吉平在那场比赛里第一次交手，也算圆了国中时错过的遗憾。

　　今日的决赛，作为单打一的他将面对立海的幸村精市。凉沫对于那张对战表还是表现了些许的无奈。也许在毕业之前，他和一些人的名字终究是息息相关的。她不介意手冢和幸村比赛，却多少对那几场伤痛无法轻易释怀。

　　记得有谁说过，这两个人的对决会是一场经典。比赛注定是激烈的拉锯战，双方都毫不留情的击向彼此的死角，直到某一方率先使出绝招。

　　比赛至今她一直很紧张，那双专注在场上的眼眸中有藏着一种读不懂的复杂。她怕他倔强的选择僵持，她惧他再次无畏的承担责任。但她却又无法不去关注。

　　这是一种矛盾，凉沫承认在看他的比赛时这种感受从未断过，时间久了便觉得煎熬。看着他已然明了的决意，看见不二他们眼中再次涌起的忧伤，她静静地起身，竟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边。

　　她想，她是再也没有精力去面对他了。

　　后来的结果是大石打电话告诉她的，那时她正小心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去想更多的。赢是赢了，可他却又受伤了。

　　第二天早上凉沫没有等手冢一起，独自去了学校。她刻意不和他照面只是因为她深知，以他的个性，他们甚至连吵架也吵不起来，而她也不想再劝他什么了。

　　于是今天的2年4组意外的笼罩在某班长的低气压下。七绘是为数不多发现两人异常的人，午餐时拉着她找到白川瞳一起坐在天台上用餐。

　　“你和手冢吵架了？”白川瞳开门见山的问她，从大石那她大概知道了昨天发生了些什么。

　　凉沫只是摇摇头，“没，最多算是冷战，而且是我单方面的。”

　　七绘困惑的望着她，她简短的补充道，“他手臂受伤了。”后者了然的点点头叹息着，“你生他气，可苦了我们全班陪着受冷气了。”

　　凉沫被她逗乐，夹到嘴里的饭团险些呛到喉咙里，“好啦，搞得我很有罪恶感。”她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

　　“不过这样好吗？”白川瞳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说出了事情的关键，“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跟他冷战。”

　　凉沫低头不语，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听见她低低的絮语，“我也不想的。”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晚上九点，手冢从房里出来看见自家母亲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犹豫了一下仍是径直走了过去。

　　彩菜看见自家儿子沉默着在自己身边坐下，想了想率先开口道，“国光有心事，是不是和凉沫吵架了。”她注意到他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点点头。从昨天他回来后的表情不难看出，能在比赛胜利之外影响到他的，只能是凉沫了。

　　手冢没有开口，他在思筹着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凉沫昨天的生气是可以理解的，他一而再的受伤是在让她甚至是大石他们感到担忧。“昨天的比赛让手肘的伤势复发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彩菜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期待眼神终是在心里叹息道。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的成熟冷静，归根结底他仍然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需要她的开导吧。

　　“国光，打网球是一件快乐的事吧。”认真的看着自家儿子，彩菜的声音出奇的慈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对这项优雅的运动充满浓厚的兴趣。之后的刻苦训练以及展现出的才华让她和全家人感到骄傲。如今的想法，是否已不在单纯。

　　“很快乐。”

　　“那么他们也许，只是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战。”抛开所谓的责任，那是大家的青学。因为将来的你，面对着职业的球场。

　　手冢微挑眉，随即闭上眼缓缓地颔首。那一幕幕场景清晰地印在脑中。他说，这场比赛放弃吧。她说，一个人奋斗太辛苦了。

　　彩菜拍了拍他的肩，她相信他会明白，凉沫这样决然背后的原因。“明天，去和凉沫和好吧。”她在最后鼓励他。

　　细长的眼眸里浸满释然的澄澈，他起身坚定地走回房，唇边是15度角仰望天空的从容。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推开门，看见晨曦中那个少年背着网球袋，静静地倚着门前的围墙望着远处路边的梧桐。她缓缓走过他身边，终是一狠心往前走去。

　　手冢直起身跟在身后，就这样安静的陪着她来到学校。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或许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们在闹别扭。

　　教室里持续着昨日的低气压，副班长在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后，想了想还是明哲保身的请凉沫把活动信息交给手冢。谅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凉沫叹了口气没好意思拒绝，毕竟她还记得七绘的调侃。“佐藤君给你的。”手中的纸递到他桌前，凉沫站在那里等他去接。

　　“谢谢。”手冢接过材料礼貌的道谢，见她转身欲走还是犹豫了一下喊道，“凉沫，放学一起走吧。”

　　许久她才答应，“好吧。”

　　没有参加社团活动，手冢放学后直接送凉沫去“罗密欧事务所”。夕阳掬起柔软的一捧橘色涂抹在熙攘的街道上，弥漫起一层暮色的温柔。

　　脚边飘落一片黄叶。停下脚步，凉沫抬起头看着面前葱郁的银杏，清澈的眼睛里染着迷离的神色。风吹乱了发丝，她想伸手却触到一抹冰凉，抚起耳廓的鬓发轻柔小心。

　　她定定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他，任他由眼角掠起浅浅的温柔，瞬间击溃自己心魄。心很没骨气的软了下来。

　　手冢看着她赌气鼓起的脸颊知她已不再坚持，执起她的手说道，“以后的比赛，我会量力而行。所以…”尾音轻轻的被拉长，在空气中留下蛊惑的意味，透过他的镜片带着前所未有的改变。

　　“和好吧。”这一次由他主动开口，和着树梢上洒下的那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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