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未被记录的降临者》风息之地

90、归乡之途

　　“嘿，冬妮娅，快看，这是什么？”托克踮着脚趴在窗台旁，屋内的湿气凝在寒冷的玻璃窗上结上一层白雾，那是天然的画板，他拿手指在上面认真涂鸦。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伴随着蹬蹬的脚步声从里侧的卧房走来，紧接着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这是老爹？”
　　“不对不对，仔细看？”
　　“那——，这是安东，不对么？阿贾克斯？托克？还不对啊，总不会是冬妮娅吧？”小女孩五六岁大小，正是换牙的年纪，咧开的嘴角里明显缺了颗门牙，说话呼呼漏风。
　　她掰着细小的手指头查了半天，还是失落说道：“冬妮娅不知道，冬妮娅猜不出来。”
　　窗上凝结的雾气有些消散，托克拿食指加重那个画像的头部特征，在额头中重重一点，提醒道：“看这里，它只有一只眼睛。”
　　“啊，是独眼小宝？”冬妮娅不自觉噙住食指，嘟囔说道：“冬妮娅都没见过独眼小宝，不做数。只有托克见过，不公平，冬妮娅也想像托克一样，去很远的璃月去找阿贾克斯哥哥，有冒险还有独眼小宝。”
　　“阿贾克斯哥哥这次回来，一定会带最新款的玩具给冬妮娅。”托克揉了揉妹妹的头，本来内扣的柔顺短发被他拨弄散乱起来，方才满意得松开了手。
　　“还有多远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
　　两个孩子趴在窗沿上，没再继续涂鸦，只是一动不动望着窗外。
　　海屑镇的周围是一片平原，周遭是纯粹的寂静与黑暗，大雪无声覆压下来，茫茫然只有黑压压一片，镇子里零星有两声狗叫的声音，更显得雪夜静寂。
　　阿贾克斯哥哥上周突然来信，说是由于单位工作上的安排，会尽快赶回至冬。从老爹收到信的那天起，他们两人就在每天企盼着他的归来。
　　“托克，还有冬妮娅，饭快好了，不要玩了。”
　　最里侧的厨房间里，安东正照料着煤炉上的一大锅红菜汤，眼见着砂锅里红菜牛腩已经熟透，娴熟将圆白菜切成粗丝加入，再稍等片刻就好了。
　　“哇，冬妮娅最喜欢的土豆蘑菇。”冬妮娅蹬蹬得跑了过来，朝一旁备好的菜品张望。
　　“有没有准备酸黄瓜？”托克也冒出了头，期待问道。
　　“当然有了，酸黄瓜永远都有。”他单手按下托克冒出的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吩咐道：“托克，先去喊下老爹，估计还在老地方钓鱼。”
　　今年的永夜来得格外早，老爹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在这么寒冷天色里枯坐，也不知道能钓上几条鱼。
　　“哦哦。”托克拨开他的手，一路向外小跑而去。
　　“带上帽子围巾！”安东的呼声从身后遥遥传来。

　　海屑镇并不大，镇子中只有一条主干道，两侧零星散布着百十户人家。
　　托克一路小跑，顺着主路出镇子，而后一路向西，踩在重重积雪上有些咯吱咯吱的声音。
　　夜空有些静寂，群星也都隐匿不见，他不自觉瑟缩起肩膀，空气有些寒冷，才不是怕黑的缘故。
　　不到两分钟的路程，约莫两三百米的距离，路旁便是一处白桦林，林子并不大，千百根白桦树直直伫立在大地上，仰望着天空，枝叶早已落光，干练笔直树干上有黑色的疤痕，像是千万道眼睛。
　　穿过白桦林，里侧是片河塘，或是片湖泊，他有些分不大清。只是老爹，还有阿贾克斯哥哥以前常来这里钓鱼。
　　河塘方圆并不大，但听闻极深，这种时节早就结了厚重的冰层，上面零零散散两三个人影。
　　夜空实在漆黑，托克有些分不大清那几个人影，随后又没了那个耐心，双手叠在一起拢成喇叭的形状，大声喊道：“老爹，吃饭了。”
　　“嗬嗬。”前面两个老头嗓子里挤出善意笑声，而后转头探望着这是谁家小孩，海屑镇里面大家都彼此相熟。
　　托克一下子锁定了目标，是最里面的坐在冰层上的中年男人，或者已经不能称为中年了。五十多岁，将将六十岁，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带着狗皮帽子，裹着厚重的棉大衣。
　　他在前面的冰层上开了个小洞，将钓竿稳固架起，他就坐在小板凳上静静等着鱼儿上钩，仿佛成为雕像。
　　托克一路小跑到老爹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先张开了口：“托克，等下，鱼群快要到了。”
　　托克望了望他空空如也的战果撇了撇嘴，说道：“老爹，快走了，明天再过来钓，不然安东要生气了。”
　　“托克，这是钓给阿贾克斯的鱼，再稍微等下吧。”老爹少见得坚持说道，“我今天还没钓上鱼，万一阿贾克斯明天回来，就吃不到新鲜的鱼了。”
　　“唔。”托克没有继续反驳，蹲在了老爹的座椅前，有些好奇望着冰面，一起等候着那鱼群的到来。方才感觉到湖面上一阵凉风，随后便有一个温暖物事扣上他的脑袋，连带着遮上了他半个眼睛，是老爹的狗头帽子。
　　他一只手刚从自己头顶摘下，头发已经脱落严重，发际线不断后移，说道；“托克，出门怎么不带帽子？”
　　托克没有理会老爹的话，两手捂住帽耳，紧紧盯着浮漂，似乎又些向下一坠一顿，有些疑惑问着：“老爹，是不是上钩了？”
　　“嗯？”男人凝视浮漂，随后笑咧了嘴，但双手动作并不急躁，稳定着牵拉收着线，随后从冰洞中牵出一串五六条鱼。他仔细辨识着收获，将它们高高拎起。
　　“罗非，你们也知道阿贾克斯回家了啊。”

　　“老爹，你答应过冬妮娅的，不许再喝火水。”冬妮娅双手掐腰，怒冲冲逼问道。
　　“咳咳。”正准备从橱柜中拿火水的老爹僵在那里，端着碗碟路过的安东投来爱莫能助的目光，只得小声祈求道，“就一杯，好么？我的小公主。”
　　“不可以。”冬妮娅自己跳了过来，夺走了他手中杯盏。
　　身后的托克跟安东小声笑了起来，颇有些没有威严，他一眼瞥过去，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吃饭！”
　　几个人规矩围坐在餐桌旁，上面摆放着红菜牛腩汤、香煎土豆蘑菇、酸黄瓜，还有面包片，不算丰盛，但也是顿温暖的晚餐。
　　冬妮娅跟托克坐在一个方向，将方形餐桌的一边给阿贾克斯留着。
　　“托克，冬妮娅，哥哥明天就回来了，有想他么。”
　　托克低着头不肯说话，作为逐渐长大的孩子，他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冬妮娅则没有丝毫顾忌，高声回答，“想。”
　　“阿贾克斯每次都给你带这么多礼物，你们有没有给哥哥准备什么东西？”，
　　这次托克倒没有犹豫，同冬妮娅一起点起了头，随后两个小脑袋碰到了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在交流着什么情报。
　　“准备了什么礼物，能给爸爸看下么？”
　　“当然不可以，那可是秘密。”

　　无边洋面之上，站在甲板上的达达西亚望着周遭漆黑洋面微微发怔。
　　坎瑞亚的天空突然暗淡，至冬女皇急召所有在外的执行官回返至冬，他自然也在其中。而更让人心头不安的是，女皇信件中的最后一句话，这将是场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