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烬寂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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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曾有这样的记载，在无法追忆的古代，璃月以西荒原曾有天星坠落。随着天星堕地，直面冲击的荒原化作宏大深邃的巨渊，美玉金石从中生长而出，取之不竭，因而成就了璃月此后千年的采矿产业。”
“而须弥也有这样的传说，在岩王尚年轻的时代，太阳曾是巡行大地的高车。当夜空的三姐妹殉身于灾祸，阳辔之车亦陨落于深谷。”
芙洛伦斯轻声说着她在各国游历所听闻的一切传说记载，而所有都表述出相同的特征，在岩王尚且年轻的时候，更大的概率就是在六千年前的时间节点，提瓦特大陆的太阳从天空坠落。
虽然有着天星重归高空的说法，然而重返高空的太阳，还是当初的那个么？
伊苏珊没有说话，她自踏入这片无边烬寂之海就保持沉默，情绪很是消沉。
芙洛伦斯叹了口气，没能忍心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她在太阳之城的壁画中，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
在那个于六千年前逐渐兴起的古代文明中，人们用简洁的图画清晰的描绘出了，那颗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太阳坠落，提瓦特大陆陷入一片漆黑。
而后纳塔火山，一只鸟儿飞至高空，它身边是无数道射线，那是无尽的光芒。
在无可言说的历史中，纳塔火山中诞生的生命，为提瓦特大陆带来了长久光明。
伊苏珊同芙洛伦斯漫步在纳塔火山西侧烬寂海中，这里曾是一片永燃火焰，他们的神明曾诞生此处。
可此刻，永燃火焰黯淡了。在火山最后一次爆发后，熔岩覆盖大地，所到之处一切生命全部燃烧殆尽。落上火山灰而形成的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火山灰组成的平原。
现在这里没有鸟语花香，没有生命，是片无边无际的灰原，黑色灰烬像铁砂一般布满这里，看不清来时的路。
剩下的自然是象征着死亡的寂静，灰黑色灰烬纷纷扬扬，像是雪落的声音。
不，若是你能静下心来，合上眼睛，或许能够听到那一两声婉转的啼鸣，比世上任何鸟儿的叫声都要清脆悦耳。
那是传说中火神的叫声，她诞生于纳塔的这片永燃火海，沐浴在岩浆中会感到舒适，心情愉悦时便会鸣叫。
他们的神明已经不在此处了，只有那一两声鸣叫仍在回荡，像是她残留的记忆。
“为什么纳塔人信仰神明这么久，神明却从未出现在我们眼前。”
“神明无处不在，他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们。”
回想起了自己所说的话，伊苏珊逐渐有些哽咽，而后大坝溃堤，泣不成声。
在大陆陷入一片静寂黑暗之时，火之神便飞向高空，重新播撒出光明的希望。
而她自己却在这场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中，磨损了意志。她的状况很不好，代替真正的太阳悬在天空中，经历数千年的磨损，却不得自由。
它在渴求的死亡的解脱，但人们却希望它永悬天上。
“伊苏珊，相信我的预言么？”芙洛伦斯揽起那个女孩的脸，身材并不高大，黝黑的肤色，遍布灰烬的脸上是两道纵横的泪痕。
“你不是告诉我，纳塔不是有个传说，神明诞生自火山上不熄火焰，她永远不会死去，永远不会消亡，只会在烈焰中重生。”
“纳塔火山上永燃的烈焰黯淡，那就我们一起来种花吧，在这灰黑色火山上播撒种子，种上那种名为万寿菊的花朵，当它开放的时候，是大片大片的红花盛放，就像漫山遍野的山火。”
“在将来，在五百年后，会有一个金色发丝的旅者，她会造访纳塔，最终解救神明。”
“火之神，会在灿如骄阳的万寿菊中重生。”
“她曾教会我很多东西。”
卡皮塔诺随荧一起步入纳塔火山，曾遍布灰黑色熔岩连绵山峰上已经遍布橙红色花朵。
那就是漫山遍野的万寿菊，在很久之前芙洛伦斯同伊苏珊所种下的。
从远方看，山峦上铺就橙红霞光，像火光一样灼然。
荧缓缓蹲下，将一株正在绽放花朵托起，千百瓣泛着橙黄色花瓣丝丝缱绻，攒射成锦簇花团，就像一只彩蝶在展翅飞翔。
执行官卡皮塔诺一路上非常沉默，直到漫步在这片万寿菊花海之中，方才张开了口：
“因缘际会之下，她曾是我的半个老师，告诉我，要坚信人自身的强大，不要盲目追寻力量。”
“她的前半生都在追求神之眼，梦想着拥有龙裔伙伴，梦想着成为纳塔的大英雄了。”
“后半生却与之相悖而行，即使背负罪名，即使违逆神明，也要让太阳高悬天上。”
“你是否有过疑惑，为何纳塔大主祭没有神之眼？那是因为曾是她最大梦想的神之眼被最终放弃。”
“事实上，如果她再年轻一些，我没信心战胜她。”
卡皮塔诺随荧走到了烬寂海的深处，那是死亡的禁区，无边的灰域，从天空到地面只有火山灰纷纷洒落。
果真如此，火神早已不在此处。
卡皮塔诺站定原处，环顾着周遭的一切，似乎有些缅怀般微微叹气。
他张开手从身后拿出一个造型朴实的弓箭，泛着金属独有的暗黄色泽。
不，那根本不是弓箭，那是北陆弓原胚，制作成品弓箭的原材料，任何一个有经验的铁匠学徒都可以轻易锤制。
荧尚且没明白他在做些什么，却进一步看到了他呼气，右手握弓、搭箭、勾弦、推弓。
弓成满月，他仰起身，反弯下腰，将箭矢对准太阳的方向，屏息，瞄准。
荧忽地想起了纳塔那古老的传说，“很久很久之前，曾有的大英雄射落月亮。”
而如今，这是要？
世间一切似乎于同一时间放缓，眼前的卡皮塔诺的动作犹如慢动作播放，录像机不堪重负吱呀呀的缓缓向前。
他的左手食指中指松开，弓弦推动箭矢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白线飞射而出，贯穿向天空的方向。
“太阳啊，让我赐你一场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烬寂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