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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碾为尘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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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芙洛伦斯,钟离先生,就是岩神么?”荧的情绪并不高涨,甚至有种被好友欺骗的感觉。
经历了黄金屋同群玉阁两场大战之后,她已经对岩神辞世的消息有所怀疑。
再加上腰间玉璋呈现的异象,及那声熟悉的“固若金汤”,过往岁月中芙洛伦斯多少次的欲言又止一瞬间涌上脑海,她顿时对岩神的身份有所猜想。
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芙洛伦斯,脸颊不自觉鼓了起来。
方才从边界归来的芙洛伦斯正在搽拭头发,夜深露重,头发湿湿的搭在肩上很不舒服,“嗯?。”
“芙,洛,伦,斯。”荧龇起牙来,语气中略含威胁。
就这么简单,这么轻描淡写么?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钟离先生的话,不是跟荧很熟悉么?”芙洛伦斯略略歪头,企图蒙混过关。
荧背过身去,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因为芙洛伦斯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可以说正中要害。
她同钟离先生踏访了璃月各个店铺,从夜泊石到霓裳花,再到风筝与涤尘铃。
她们的足迹踏遍了璃月各个角落,凑齐送神典仪的六件物品,却始终没能发现钟离先生隐藏的身份。
这么说来,似乎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才怪了。
趁着芙洛伦斯正在对着镜子搽拭头发的空隙,荧瞬间抓向她的腋窝,一边挠痒,一边说道,“明明就怪芙洛伦斯,还不认错。”
这些日子下来,她可是对芙洛伦斯的弱点了解的很。
“啊哈哈~,停,救命啊。”伴随着咯咯的,抑制不住笑,芙洛伦斯有些喘不过气,连连举手投降,“好了好了,这个时间点的话,他应该在岩上茶室。”
“荧如果有问题的话,不妨过去问问。”
荧转身起身想要跑出门去,推开房门的瞬间,又忽然顿住脚步。
她从腰间解下那枚玉璋,轻轻向笑倒在床上那人掷了过去。
“可真是,在我追求岩神的道路上,提供好运了呢,芙洛伦斯。”
推开岩上茶室房门的瞬间,荧便发现里面不止钟离一人。
往日里熙攘的酒馆理所应当的被清了场,可榉木制成的方桌旁依旧坐了三人。
背对着她的,自然是那道欣长的身影,穿着黑金配色的服饰,单单这道背影就给人十足安心的感觉,岩神-钟离。
系着红色围巾,露出爽朗笑容,号称要在30秒内战胜她的嚣张少年。
荧仍记得他报出的名字。“至冬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她从未见过的。
青黑色发丝微微蜷缩遮住半个脸颊,身穿一身黑色的服饰,像是某种稀有魔兽的的皮毛,松软的毛发衬托他脸颊瘦小,笑容在金丝眼睛的衬托下更显真诚。
尽管像是一位得体的绅士,荧却似乎感受出某种若有若无的威胁。
幸而那位陌生的绅士坐在入口的对面,并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他漏出礼貌笑意,缓缓起身躬腰,“至冬国第九席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向这位可爱的小姐问安。”
“呃,你好,我叫荧。”面对如此正经的问礼,旅行者颇有些手足无措。
幸运的事,他们并没有过多关注她,很快开始了接下来的讨论。
“坦然说,我不是很擅长这样面对面的交谈。”潘塔罗涅眯起眼睛,笑着道,“可惜,我那位同事失踪在了蒙德。”
“只能派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闲人来完成任务。”
“我一直都非常认可契约之神摩拉克斯的行事作风,并同样认为,流动的金钱正在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心脏。”
潘塔罗涅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里面青碧色茶叶微微浮动,“如果我诞生在璃月的话,或许,我会成为契约之神最虔诚的信条。”
“喂,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正在低头饱餐的公子抬起头来,“想要背叛冰之女皇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好好,那我们开始说正事吧?”潘塔罗涅眼睛越发眯起,宛如狡猾的狐狸,“岩神摩拉克斯,至冬完成了交易,现在是取回报酬的时刻了。”
“神之心不在我这里。”钟离没有抬头,似乎在低头凝视自己手中茶盏中浮动茶叶的纹路。
“我是否可以理解,契约之神没有遵循自己的约定?”潘塔罗涅笑着问道。
“契约尚未完成。”钟离依旧没有抬头。
茶室里一瞬间沉寂下来,潘塔罗涅同达达利亚接连对视,还是没人开口。
荧端坐在圆桌角落,她插不上也听不懂这几人的谈话,只觉坐立难安。
片刻功夫后,还是钟离抬起了头,“她没告诉你们?”
潘塔罗涅没有回应,达达利亚更是一脸茫然。
“我看到了另一条路。”钟离端起茶盏。
虽然依旧坎坷,不过似乎比她那个疯狂的计划好一些。
“所以,交易还是失败了吧?”达达利亚拍着脑袋,里面似乎空空如也,随意问道。
“嗯,交易破裂。”潘塔罗涅似乎毫不意外,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
站在天衡山上,至冬的两个执行官望着脚下繁华的港口。
船只商队如蚁群群聚而来,货物吞吐铸就黄金的港口。
凝视着夕阳下镀上一层金光的璃月,潘塔罗涅貌似随意问道,“达达利亚,你喜欢什么东西?”
“嗯?”显然达达利亚的脑子并不能接收如此多的知识,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随便选一样,你在璃月见过的东西,你喜欢的东西。”潘塔罗涅笑道。
“那便,那只花吧。”达达利亚有些不知所以,还是用脚尖随意指向路边的蓝白色花朵,“至冬没有这种花,还挺罕见的。”
‘琉璃百合,嗬,纤弱的花。”潘塔罗涅敛起笑容,轻轻用指尖掐断花茎,拈到眼前端详,“那我,便用这只花,来覆灭璃月吧。”
一只蓝白色花朵飘飘摇落于天衡山顶石道上,随后一只至冬制成的长筒麂皮靴子踏上,碾为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