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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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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悄悄的,两人站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看、看电视吗?”安腾问道。
田尘听到这话直接坐下,从零食袋里拿出鸡翅啃了起来,“随便。”
电视的声音传出,二人一边谈论电视上放的剧,又一边喝着酒。两人离得很近,田尘伸出酒瓶,手臂挽上安腾的手,像是交杯酒一样。
安腾很懂,跟着安腾一起,喝了一个交杯酒。他一次干完了剩下半瓶的啤酒,坐在沙发上,脸有些微红。喝完酒,他还装作霸气的样子,把酒瓶倒转,没有一滴酒液流下来。
田尘嗤笑一声,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三两下一瓶酒下肚。
“尘哥,你能喝吗,等会不会醉了吧。”安腾笑道。
“你尘哥谁啊。”田尘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那你脸这么红。”
“红吗?你脸也很红啊。”
“你自己看看。”
安腾从旁边拿过一个小镜子,田尘没有接。
“不看。”他说。
“不看就不红了是吧。”安腾笑道。
田尘瘫在沙发上,双眼迷离,眼神微闭。透过那短暂又微弱的目光,他看到安腾站起身来,然后走到自己身边,爬到身上。
安腾身上以往那种味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酒气和欲望。
他用手搂着田尘,靠在他旁边。
“你干嘛。”田尘下意识的问道,但问完之后他好像发现这句话可有可无。
……
“尘哥,你今晚回家吗?”安腾问道,他拉着田尘的手,温热的手指十指相扣。
田尘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他摇摇头,“算了,跟你睡一晚吧。”
安腾笑道,田尘看到说:“你不会还想来吧?”
“不是。”安腾解释道。
“跟尘哥睡一晚啊,全校多少女生想的。”他摊开手躺在沙发上,“现在要躺在我床上了。”
“真便宜你了。”田尘也附和道。
随后他起身,“有牙刷吗?”
“嫌弃吗?不嫌弃的话用我的。”
“不卫生。”田尘还是认真说道。于是安腾跑到自己卧室里,拿出一把新牙刷。
随后装模作样的说道:“尘哥,你走之后我一定会好好保存这把牙刷的。”
“草。”田尘笑着骂道,“你射的时候把你脑子也射出来了吧。”
“开个玩笑。”安腾把牙刷递给田尘。
“有睡衣吗?”
“没有。”安腾摆摆手,“裸睡呗。”
“我不习惯。”
“没事,睡一晚就习惯了。”
……
安腾把手也放在田尘腿上,“尘哥,看不出来你腿毛还挺多的。”
“你腿毛就少了是吧。”
“也不是这个意思。”安腾挠挠头,“怪不得你一直穿长裤呢。”
田尘:?
“你这脑回路,挺奇特啊。”
“啊?穿长裤不是为了遮腿毛吗?”
“腿毛这种东西除了自己还有人在乎吗。”
安腾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是。
“睡了睡了。”田尘躺在床上,“都十二点半了。”
……
安腾有些意想不到,想不到平时斯文高冷的田尘在背地里却如此激烈。
两人躺在床上,手机放在床边,窗外的月亮渐渐暗淡,两人手掌放在一起,重叠。夏天火热的欲望在发烫,藏在阴影里的爱意显露。
安腾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半夜时他是被热醒的,睁眼看见田尘正抱着自己,双腿缠在自己身上。
他掀开毯子,好让自己凉快一点,但又怕田尘着凉,于是又把毯子盖上。
安腾看着田尘的样子,笑得很傻。
把头靠近他的胸口,听到心脏一下下跳动着,平稳有力。他明白这一生或许不会再听到第二次,这是他一个人的。
他的青春似乎有了意义,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在夜晚时分早已消融。
月光出来又消失不见,不知什么时候太阳越过了线,第一缕阳光落入大地,城市苏醒,生机勃勃。
田尘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还在睡梦中的安腾,看到挺立着的小安腾,不免笑一笑。
“安腾。”田尘拍拍安腾的脸,“安腾起床了。”
“几点了?”他起身询问道。
“七点半。”
“我继续睡会儿,这么早。”安腾又躺了下去。
田尘倒是没什么生气的,他就是想叫醒安腾,看看他的反应。
双手枕在枕头上,田尘侧头看着安腾的睡颜,一会儿捏捏他的鼻子,一会儿敲敲额头。直到安腾总算忍不了了,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准备干什么?”田尘穿好衣服问道。
“不是看电影吗?”安腾问。
“我准备晚上再去看电影的。”
“那白天干什么,打球吗?”
“不想打。”田尘摇摇头,“原来情侣之间也挺无聊的嘛。”
安腾穿上衣服,干脆又躺回床上,“总不可能做作业吧。”
田尘一拍手掌,“好主意!”
“尘哥,不会吧?”
“就当辅导你学习了。”
安腾躺在床上装死,田尘一巴掌拍到安腾屁股上,“快点,做完了刚好我回家吃午饭。”
“早饭都还没吃呢,要不我们先吃个早饭?”安腾说道。
“吃完就开始,再拖别怪我心狠手辣。”田尘笑道。
“你打得过我吗,还心狠手辣。”
“你是不是忘了我学过跆拳道。”
安腾拿出作业先做好准备,绝对不是怂了。
“尘哥,你中午就走了吗?”安腾问道。
“怎么?还要留一天啊?”
“要不我们中午出去玩?”
“你不热吗。”田尘说道,“而且我的作业还没做。”
“明天还有一天。”
“我不习惯最后一天补作业。”
两人下楼,走过琳琅满目的街道,停在一个早餐店门口。
“吃什么?”安腾问道。
田尘摇摇头,“难得放假,吃点其他的。”
在清晨若有若无的阳光之中,身影平淡又恬然,挽着手走在人影幢幢的街道上,丝毫不觉难堪或是不妥。
“那吃什么?”安腾问道。
早餐似乎一成不变,从街头走到街尾,面香油香,犹如平静的生活和水面下的暖流。
“尘哥,到底吃什么,我们都转了两圈了。”安腾说道。
“你们这怎么就只有这些早餐。”
“那不然呢?”
两人走到商业街,周末九点多钟的这里四处散发着生机。
“要不吃快餐。”安腾问道。
田尘也走累了,同意安腾的决定,两人一起走进店里,点了些早餐。
在店里一边吃一边商量等会要干什么。
很符合少年的行为。冲动热烈,肝胆相照,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体会时间在指尖流动,体会变化的世界,或许还能找到世界唯一的不变。
田尘吃完舔舔手指,似乎指尖还留有安腾的味道。
“那我回去了?”
“这就走了啊?”安腾问道。
“晚上我叫你。”
“行。”
在阳光下,二人挥挥手。
安腾今天有空,顺带收拾一下家里,打扫清洁,整理旧物。
他翻到了很多东西,像是把记忆从已经老旧的时光中拿出来,记忆已经蒙尘。鼓着嘴,把灰尘吹散。细小的尘埃漫天飞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许多年后仍会染上灰尘,许多年后也仍会闪闪发光。
田尘朝家里人打了个招呼,随后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做起作业。他想起忘了指导安腾,于是给他打了一个视频通话。
“哟尘哥,这就想我啦?”
“爬。”田尘挥了挥手中的笔,“尘哥辅导你了。”
安腾也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拖把,“我做清洁呢,没空。”
田尘很果断的挂掉了视频。
时间在笔尖下流动,带着墨水流出世界的笔尖承载了少年的一厢情愿。
鲸鱼:尘哥电影院有个优惠,买四张票可以八折。
溪流:所以呢,你准备买四张吗?
鲸鱼:我们可以找另外两个人一起啊。
溪流:那你找?
鲸鱼:OK
田尘只是说说,没想到安腾真去找了。然后他建了一个小群,除了安腾,另外两人田尘都不认识。
鲸鱼:徐浪和小苹果,他俩今天也说看电影来着。
这条消息安腾是在私聊里发的,没在群里发。
溪流:他俩?平常不是矛盾挺多的嘛,怎么还一起看电影。
鲸鱼:其实他俩是好朋友来着,只是你这几天看到他们经常闹,但是私下还是挺好的。
田尘切到群里。
溪流:晚上看什么。
画风(徐浪):我随便。
夏知了(田玥平):泰坦尼克号,我跟徐浪之前说好了。你们呢?
溪流:那就泰坦尼克号,我们也没准备好看什么。
安腾买好了票,现在就等着时间流逝。
吃过晚饭,两人打了车到了电影院门前,徐浪和田玥平也在那,两人站在一起的身高差很像父子。
说是一起看电影,但四人之间并不连座,只是两人两人一起。四人走进场之后便散开,安腾和田尘在后排。
人不多,几乎可以说是冷场,但安腾看得很认真。
“你之前看过吗?”田尘问道。
“没有。”安腾说,“但是看过一些片段。”
“我也是,只看过一些片段。”
安腾有时候觉得田尘太优秀,并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人;但有时候又会感觉,他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另一面。
他现在做的,正是在田尘的另一面游历。
看完电影,也没向徐浪他们打什么招呼,在群里发了一句再见便分开。
户外的街灯如此明亮,天上的星月散着萤辉,安腾久久不能忘怀电影的结局,尽管心知肚明。他有些悲伤的站在田尘身边,发现田尘也有意无意的靠在自己身上。
“尘哥,今天还跟我一起吗?”安腾问,他知道这大概率不可能。
果然田尘摇摇头,“明天见,假期快结束了。”
二人在街尾吻别,并非午夜的街,却踽踽凉凉,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