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nly Certainty》cyborg

1、第 1 章 海船边还躺

　　海船边还躺着一个死人，无人哭祭，不曾埋葬，
　　帕特罗克洛斯，我绝不会把他忘怀，
　　绝对不会，只要我还活在人间，只要我的双膝还能伸屈弯转！
　　如果说在死神的府居，亡魂会忘记死去的故人，
　　但我却不会，即便在那个地方，我还会记着亲爱的帕特罗克洛斯。
　　……
　　卡卡西拿起《伊里亚特》翻过几页，阖上。一年的古希腊语课行将结束，他也可以从荷马老头子的阴影中稍微解脱了。人和椅子一并痛快的后仰，银发的古典学教授直接把脚跷上桌子，结果把另一本书给碰了下来。《奥德赛》，卡卡西不看也知道。
　　索邦的初夏总是充满了舞会和艳遇，当然也不乏图书馆里发霉的怪物。而他早过了容易冲动和兴奋的年纪，不过至今未婚的身份让他在女学生中间多了一些吸引力。
　　“教授，您的信。”金发的助理小姐敲门进来。
　　“非常感谢，山中小姐。”卡卡西点头致谢，“随便放在什么地方吧——哦，能请你顺便帮我把留声机打开么？”
　　尽管靠教授古典语文混口饭吃，卡卡西对音乐的趣味却远在古典以下，市面流行的感伤音乐充斥了房间，伴着旗木教授兴致勃勃的口哨声。
　　——北非。
　　卡卡西看到邮戳还笑了一下，他能想象这封信如何在第三共和国毫无效率的邮政系统中辗转迁延，最终横渡地中海的漫长旅程。信封的落款被涂掉，只留了一个旗木卡卡西的名字和外省他家老房子的地址。
　　“卡卡西：
　　即将前往法国，希望到时能够会面。
　　宇智波佐助”
　　信很短，从寄信的时间和地点来算人多半已经到了。卡卡西抓了下头发，费力地回忆这个已经十年不见的名字——记忆中只剩下一个面目不清的黑发少年，再无其他。自嘲的对着天花板笑笑，卡卡西捡起地上的书把信夹到里面，突然想起：这小子难道是混不下去找我要钱来的？心情顿时糟糕。……算了，吃饭去。想起家中看了一半的《亲热天堂》，卡卡西就再也坐不住，至于团扇什么的，到了再说。
　　对面年轻人来得让卡卡西有些意外，先是楼下正和井野攀谈的黑发青年抬头看了看自己，接着笑容娇媚的井野也跟着回头，忙不迭介绍：“卡卡西教授，这位……呃……这位先生想见您。”
　　“宇智波佐助。”对方点头示意。
　　“您好。”尽管有足够自信掩饰自己的意外，卡卡西还是想挠头，《亲热天堂》一时看不成了。
　　拉丁区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咖啡馆里坐满了晚餐闲聊的学生。卡卡西和佐助找了一个背静的位置坐下，各要了一杯咖啡。
　　“嗯……好久不见了，佐助。”卡卡西觉得自己口气轻松得有点假，也不够高等学校古典学教师的身份。
　　佐助沉默片刻，抬眼盯住他：“宇智波鼬死了。”
　　“哦。”依旧不置可否的口气，卡卡西立即发觉自己这样回答不妥，“什么时候的事？”对这场谈话他开始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不知道。”佐助平静的回答，“我去的时候已经死了。”
　　“是吗。”卡卡西不轻不重的接话，目光转向窗外的塞纳河，雾气中只看得见暗昧的青紫色和昏黄的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