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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什么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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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黑主学院,一如既往的平静。
若叶沙赖坐在草坪上,膝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书,静静凝视黑白分明的页面,思绪却渐飘渐远…
沙赖记得上一次在舞会上见到优姬,她变美了…合身的小洋装,顺逸的长发,两朵蔷薇发饰衬得她气质出众。分离了一年,好友的思念心情是强烈的,见到彼此,她们紧紧相拥。沙赖想知道变回吸血鬼的她一年来孤独么…却始终没有问出口。优姬向沙赖微笑得一如一年前明媚,沙赖还是分明看得到优姬瞳深处一闪即逝的怅然…
沙赖很想很想优姬回到黑主学院,就像以前一样过愉悦的学园生活。但似乎,不可能了…
一阵清风徐徐送来凉意,抚得沙赖发丝微微凌乱。沙赖闭上双眼,仰头,纤长的手指覆于耳际,聆听风的浅吟。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风温柔的旋律,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刺鼻的血腥味。沙赖下意识迅速站起,睁眼一瞬间瞳孔紧缩。那是…
零在奔跑,眼神和头发快要碎了的样子。他怀中的人被血染透,早已看不清衣服的颜色和脸庞的模样,只能从娇小的体形判断出那个人是个孩子。
原来于沙赖膝上的书早已掉落在草坪上,那个孩子新涌出的血顺风滴落在书页上,渗开成一朵小血花…还没有人注意到,那页已被风吹起的下一页覆盖住。
沙赖怔在原地,她不禁用手捂住嘴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再一滴滴化散在风中。
沙赖的视野中零的焦距愈来愈小…近了,到了跟前…零好像看到了沙赖,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奔跑。就是那似虚无的一刹那,沙赖看清了一贯严肃的零君多元的表情…夹杂着痛苦、无奈,还有些许自责…沙赖似乎明白了他怀里的孩子有非常的意义。
沙赖认出零在向理事长办公室去,分明是要救那个孩子。
目前黑主学院内唯一和优姬有联系的就是零君了,沙赖关注他。咬咬下唇,沙赖努力追上零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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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零用力捶门,指节捏得作响。他支着那孩子的右手几乎被血染红,额头满是汗,可他全然不顾,只是一昧敲门。
沙赖捏住领口站在一旁,微微喘气抒缓刚才激烈的奔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到零拼命敲门,沙赖更加确定零重视那孩子。这样的零君,沙赖还是第一次见…
过了很久,黑主灰阎终于开门。他头发乱糟糟,一手轴门把,一手隔镜片揉惺忪的睡眼,用含混不清的语调说:“干嘛…我还没睡…”
黑主灰阎话未说完,就被零一句“理事长!”的低吼惊到。脑袋“嗡——”一下,他呆住一秒、两秒、三秒…N秒后,反应过来。
“嗯…锥生君啊…什么事?”
“理事长请救救零同学手上的孩子吧…这孩子好像…”沙赖走到零身边,倾身,柔了目光,缓缓继续说:“快死了…”
“额…”黑主灰阎看过零的表情,再望望沙赖的眼泪,眼神最终定格在那小小的浑身是血的孩子上…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止…
闻到愈渐加重的血味,黑主灰阎镜片闪过一道寒光,眼神变得凌厉。他从零怀里接过那孩子,严肃吩咐道:“锥生君先到门外等着,小赖留下来帮忙!”
零放手时,深深望了那孩子一眼,神情闪烁了下,然后蹙着眉,头也不回地带上门走出去。
“理事长,我…我会尽力协助您的!只要能救这孩子…”
黑主灰阎小心翼翼地将那孩子放在床上,把被子、枕头等物一律扫去。“那么,我去拿医药箱。小赖把这孩子的衣服脱下来,尽量找出伤口的位置。”
“是!”沙赖挽起袖子,手轻抚过那孩子的发、脸、颈…指尖沾上一层黏稠的血液,沙赖心里咯噔了下,喃喃低语:“真的流了好多血…”她伸手去探那孩子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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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坐在楼梯口,回忆起初见那孩子的时候…
她被LEVEL E袭击,惊恐地缩向墙角。她衣服破烂不堪,身上都是伤,伤口不断流血。那个丧心病狂的LEVEL E划破她的脸颊时,零举起血蔷薇了结了它。
零一直提醒自己,杀掉吸血鬼只是在尽自己作为猎人的职责,绝不是为了救人。然而这一次,为了她,他破了对自己的承诺。
小小的她被伤口包围,苍白如纸的脸颊一点点被血液覆盖,虚弱的声音向零求救。
一年中,零见到太多这样被吸血鬼袭击而伤得严重的人了,往常他只是停滞一瞬或直接走开。零认为原来的自己早已于一年前和优姬同时转身的瞬间消逝在风里了,没有优姬的血他学会靠血液淀剂活下去,在舞会上优姬拉住他他可以推开那双手…有关优姬的一切他都压制住了,原本只系优姬的心也不再摇拽。
零救她…完全是看到她的眼睛,绯色瞳眸,透彻到一尘不染。即使她痛苦地半拢眼帘,零仍看清那双眼睛如优姬的…不,简直一模一样!以至零错乱地感觉以前那个明净的短发优姬在望自己,他心绪纠结,不假思索地抱起,冲回黑主学院…
一路上,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救她!!救她!!!
“可恶!”零挥拳重重砸下这句低咒,银色的长长刘海遮住表情…
暗处,一对狭长美目凝视着零,唇角微扬。“呵…锥生零,游戏要开始喽~人家…超期待呢~”带着笑意的话语夹杂淡淡诡异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