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49、第四十八章

　　曹操东征乌桓回来后，曾旁敲侧影的从张辽口中得知那名少年的姓名，但是遍寻天下却寻不到此人。原来，自从吕布死于白门楼，陆议沉思许久，才把自己的名字改了。逊，乃谦逊之意，没有了师父和公台先生的庇护，他再也不可能像当年那样恃才而骄了。世上再无陆议此人，他现在的名字叫陆逊，字伯言。
　　投奔江东的陆逊一直在孙权的幕府，担任孙权的幕僚，一直到孙权掌江东，陆逊历任东、西曹为令史，后任出任海昌屯田都尉，兼海昌县令。海昌境内连年遭旱灾，他开仓赈济贫民，组织生产自救，缓和了灾情，深得民心，于是孙权就把陆逊调回自己身边。此刻曹操大军压境，孙权召集众谋士商议应对之策，文臣以张昭为首以降，武将以程普为首以战，在堂上纷争不休。孙权看着一旁不语的陆逊，忽觉心中烦躁，起身更衣。
　　鲁肃见孙权起身，忙跟在孙权身后。孙权看着鲁肃说道：“子敬之意如何？”鲁肃说道：“主公，众人都可降曹，唯主公不可。如肃者，得官可至州郡，辞官也可归故里。而主公降曹，位不过封侯，还易遭猜疑，岂得南面而称孤。”孙权说道：“子敬之言深得我心。”
　　可惜，不是他所说。这次议事，孙权特定让尚无资历的陆逊参加，以为凭伯言的口才一定驳回张昭之流所言，没想到他会一语不发，真让自己失望透顶。
　　孙权叹道：“但曹操新得袁绍之众，近又得荆州之兵，恐势大难以抵敌。”
　　鲁肃说道： “肃至江夏，引诸葛瑾之弟诸葛亮在此，主公可问之，便知虚实。”孙权问道：“卧龙先生何在？”
　　鲁肃答道：“现在馆驿中安歇。”
　　“今日已天晚，来日聚文武于帐下，先教见我江东英俊，然后升堂议事。”鲁肃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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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逊望着眼前一片竹林，月光穿透在其间，彷若是铺了一层洁白的绒毛。他忆起当年也是这样的皎洁月光下的一夜，他是如何突破重重包围，冲出庐江城，遇到了刚刚离开袁术的吕布，然后他的一生就刻下了吕奉先之徒的印记，虽然这在江东只有周瑜、孙权少数人知道他这一身份。
　　吕布在他们眼中是怎样的人，陆逊心里清楚。虽然陆绩和他是堂叔侄，但两人在江东的地位是大相径庭的，原因？他是个生活在外很长时间的陆家人。
　　今日堂上主公之意，凭伯言的才智，怎会不懂？但是他还是一言不发，因为不管是和是战，开口的都是如张昭、程普这样的江东元老，是跟随孙文台、孙伯符几十年的臣子，是江东的三朝元老。
　　“伯言，白日闭口不言，现在还在默默地数星星吗？”
　　陆逊转身，行礼：“陆逊见过主公。”
　　孙权扶起陆逊，说道：“伯言担心什么，权清楚。但是权相信自己有能力让江东百官对伯言刮目相看，而你也有这个实力。伯言不过是位被遗失的江东才俊，现在终于回家了。”
　　陆逊感激的望着自己的主公，说道：“逊听说江夏来人了？”
　　孙权点头道：“是子瑜的弟弟诸葛孔明。”
　　陆逊先一愣，既而说道：“刘皇叔舍得让自己最信任的军师来，看来足见诚意。”刘皇叔三字语气说得很重，孙权不会没从此话中听到讽刺的口气。
　　“子敬主张孙刘联盟，你之意如何？”孙权问道。
　　“主公之意又如何？”陆逊反问道。
　　“子敬和众将意见相同，主张与曹操战。但是……”孙权犹豫的说着。
　　“但是主公担心曹操势大，即使孙刘联盟也不一定在兵力上占到优势。”陆逊接着孙权的话头说道。“难道主公忘了讨逆将军临终前的话？”
　　“伯言是指——内事不决问子布，外事不决问公瑾。”孙权沉思会说道：“等明日见了孔明，再招公瑾回来商量。”
　　自己的紫髯碧眼被视为异类，甚至有人暗地里怀疑他的血统。所以自从第一次见到陆逊，孙权就被他那如秋水般柔媚清灵的琥珀眼睛所吸引，终于有一个和他一样碧眼的中原人，所以一面之后他就求哥哥孙策让陆逊进入他的幕府。
　　在随后的日子里，孙权不仅仅被他那时而柔媚清灵时而风韵娇婕的琥珀眼睛所吸引，陆逊的才华也深深牵拉着自己。陷入同样清辉流澈的双眸难以自拔，透过那双琥珀般眼神看到自己，心中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曾经无意间看到公瑾和哥哥那琴瑟和谐的温馨后一段生死相隔的悲苦，以为自己可以免疫，但没想到这免疫在见到陆逊第一面就土崩瓦解了。
　　可是陆逊的心在周瑜身上，责任给了师妹，总是为周瑜和吕玲的事而愁眉不展。所以鉴于此，孙权做了这辈子第一件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他只想尽力把陆逊留在自己身边长久些，才没有一开始就让周瑜从鄱阳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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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孙权带来了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消息，他看着陆逊的反应却是那么平静。
　　“英雄不应该更希望强中更有强中手吗？”孙权诧异陆逊那面无表情。
　　“难道主公希望我去和诸葛孔明逞口舌之争吗？”陆逊说道。
　　“凭伯言的辩才，或许能扳回一成。”孙权接着说道：“听说伯言当年在兖州说服张邈之功，不亚于荀谌之于冀州、陈登之于徐州，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毕竟伯言不同于荀谌是韩馥的谋士，陈登是陶谦的下属，而当时伯言是吕奉先的弟子吧。”
　　“主公过奖了。当日之功首推公台先生，我不过是在公台先生后面敲边鼓而已。”陆逊谦虚的说道，其实他是让陈宫相信他师父是值得托付的人，后来说服张邈大部分都是陈宫代劳的，他倒真的是在旁敲边鼓。
　　即使如此，因为此事，他在师父和陈宫面前大大的长脸了。在吕布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才把女儿托付给他，在水淹下邳之前让他带着吕玲离去，是的！这样才华横溢、风采婉约的少年怎能落到曹贼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