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
白泠睡得迷迷糊糊时，被一阵猛烈的‘砰砰砰’的踹门声给惊醒了。
难道是谢长扶跟顾言告状成功了？
他这是要去蹲号子了？
警察来得还挺快的，就是门踹得有点狠，那老旧的木门一阵的巨大颤动，像是再被踹两脚就要报废了。
白泠懒洋洋的起来，时刻不忘他的安全道具，戴好口罩和鸭舌帽，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粉白的小手刚放上门把手，还没拧开，门外的就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不把房租补齐，你就给我滚蛋，别以为你不开门，我就没办法，老子有的是办法把你在条肮脏的臭虫弄走！”
继而就是门把手疯狂震动，像是想把锁头弄坏。
由于惊吓过度的白泠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掌心的震感吓得立即收回了手。
屋内的白泠惧觉得不够安全，又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木门的位置，躲得远远的，紧张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早已没了刚才的惬意。
不是警察，听这咒骂的内容应该是原身很久没交房租，愤怒的房东上门来催租了。
不过这房东好凶啊，他还从没遇到过对他这么凶的人，他当下怂得不行，听房东这踹门的声响，仿佛下一刻房东就能破门闯进来。
白泠惧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鬓发濡湿，胆战心惊地看着那薄薄的木门，生怕拦不住房东的怒火直接给干废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好凶啊，他才来不久，什么这么多人想揍他。
见里面没有声音，房东更为恼火，怒气值直线上升。
“躲着不开门是吧，老子今天这个就是把这个门踹废了，看你什么躲！”
接着就是更为剧烈的踹门声。
白泠瑟瑟发抖用被子包住自己，要是房东打他的话，有被子缓冲应当会好点，被打的时候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疼。
这时门外传来另外一道男音，低沉，嘶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讲过话，嗓音喑哑却很大声，“房东，607住户今天还没回来。”
随即就是一片的安静，白泠也不敢靠近木门却又很是庆幸楼层隔音效果不好，这才让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两人的谈话。
门外的房东看着住在白泠斜对面的男人，眼神诧异，这个奇怪的男人租他的房子已经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说话声。
他跟这个男人相距不是很远，根本没必要说得这么大声，有种荒谬感，像是故意的一般。
心里生出怪异，联想到男人每个月准时转给他房租，遇见了也不会打招呼，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跟他说过，现在男人这反常的行为，莫名地让他想起出现在凶杀新闻里的反社会人格的变态。
顿时房东也没心思催租了，只想离得远远的，不想有过多的牵扯。
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男人的相貌。
不过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整个人显得很阴沉，这么看着还有点瘆人。
哼，不过都是一群住在臭水沟地里的老鼠，真是见鬼了，就几百块钱的房租都要拖欠。
他厌恶地瞄了一眼白泠住的房门，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敢停留在这个阴郁的男人身上，不再言语，转身走了。
白泠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知道房东应该是信了男人的话，走了。
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
刚才是谁帮他说谎的？
下一秒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听声音的传来的位置，大致是住在他斜对面的那个男人。
之前他还怀疑人家是跟踪他，真是不应该，这明明就会个大好人！
白泠认为的好人，又偷偷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现在正透过这门缝又开始新一轮的窥视。
男人看着紧闭的房门看得津津有味，像是能看出一朵花来。
房间内的男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无法知道他此时的神色，但是从他剧烈的喘息中，能感受到他的兴奋与癫狂。
此时他的心脏跳动得厉害。
他刚才故意说话那么大声，小美人一定知道是他帮了他，他关门又那么大声，小美人一定知道他住他斜对面，好开心！
好开心！
小美人现在对他的印象一定很好，好开心！
他的心激动得不能自已，喘息得更为厉害，嘴唇大张，像是兴奋到要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般，随即又开始了低低的痴笑起来，好、开、心！
白泠见外面没了声响，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想继续睡。
但是系统没如了他愿，又开始了他的催促，【宿主，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按照你的脚程，现在出发半个小时后就能到达咖啡厅了，请继续按照原身生活轨迹蹲点顾言，完成今天的偷拍日常。】
日常？
白泠有些绝望地问道：【难道每天下班六点他都要咖啡厅蹲守顾言，偷拍他？】
系统回道：【不是的。】
还好不是，天天去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白泠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于心不忍但还是接着说道：【是工作日的每天早上九点拍一次，晚上六点拍一次，要是顾言有出席商务宴会，你也要尾随！】
闻言白泠呼吸凝滞，这是什么魔鬼日常。
这对于深度死宅的他简直就是一种变态折磨。
【我现在不是坐等警察上门然后去铁窗里面吃窝窝头就可以了嘛，为什么警察还没来，你快查一查任务进度到哪里了。】
早在白泠睡午觉的时候它就把能查的都查了，最后一项坐牢任务就是没有丝毫有进展，而且这个世界攻守的感情进度一点都没有发展起来。
它整个系统都要崩溃了，明明宿主也认真地完成任务，为什么故事线一点都没有进展下去。
按理发生这种情况的小世界或多或少会出现点崩溃的迹象，但现在这个世界反而运行得很好，隐隐还往更高级方向发展的趋势。
这把它这个新系统给整不会了，只能让宿主按原身人设继续扮演，早日完成任务，以防止变故的发生。
系统跟白泠打马虎眼，【快了，就这几天，你快出门，不然又要来不及了。】
闻言白泠傻眼了，他有些憋屈地撅着水润的唇说：【啊，还要几天这么久啊，那原身欠房东的钱什么办，你也看到了房东那么凶，要是房东再来一次，我不得死翘翘。】
他看着不太结实的木门，很是担忧地道：【这门感觉再踹两脚就要裂了，我觉得还是先赚钱比较重要。】
系统却不这么认为，还想开口催，却看到白泠眉头微皱，白白嫩嫩的小脸满是忧愁，让人看了只想怜惜他，不管付出什么都要让他再次开怀。
系统原本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这脸也太要命了，可爱的他这个系统都舍不得再催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今天就不催他了，世界运行状况这么好，少几次去偷拍日常问题应该不大吧。
白泠想着他现在真是一穷二白，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不由好奇地问道：【原身是做什么维持生计的？】
系统电流又开始乱窜，望着少年满是疑问小脸，小声又委婉地提示道：【画画的……是带颜色的那种。】
白泠听得不太懂，哪有画作不带颜色的，除非是水墨画，看到桌上的数位板他猜测原身应该是画点漫画或者头像之类的吧。
好巧他也正好也是学画画的，他在现实生活中是个默默无名的小画家，虽然不出名，但却意外地赚钱。
每次他刚把自己完成的画作挂上去，没有几秒就会被高价买走，因此他从未因为钱财发愁过，除了每段时间被烦疯狗们烦到了，基本就是个快乐有钱的死宅。
他打开老旧的台式电脑，摩拳擦掌地想赚一笔大的，一看屏幕他觉得他的眼睛脏了。
电脑桌面的背景图都是些咋玩意！
那是一张两个上半身半裸的男人的接吻照。
拥有小麦色的健硕身体的男人捧着比自己矮一个男人头，放肆舔舐，矮点的男人有着雪一般的肌肤，脸上透着沉醉的神情，两人皮肤色差对比度太过强烈，给坐在屏幕前白泠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小。
他显得有些呆呆的，愣在原地。
男的什么可以跟男的接吻，他不是歧视，只是照片上被捧着吻的男人是他的脸！
竟然是他跟顾言激吻的图片。
回过神的白泠别过小脸，余光别扭地瞥了两眼照片，这才发现这绝对图绝地是P的，虽然看起来挺像模像样的，但是细看的话还是满满的违和感。
还没等白泠发问，系统连忙解释：【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把原身的全部数据都替换成了你了，所以桌面上那个被吻的人也就变成你。】
原身不愧是变态炮灰，把自己与幻想对象P在一张照片里激吻，果然是正常人干不来的事。
突然白泠有点庆幸原身墙上贴的照片不是这张，不然恐怕他的脚尬的要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来。
他忍着别扭快速给电脑换个小猫的桌面，还是让毛茸茸来洗刷他的眼睛吧。
白泠在按照系统的提示登入原身接活的网站。
看了原身之前的作品，他表示他画不了。
满屏幕都是两个因为没有钱买衣服的男人，他们赤诚相见，两人肤色差异极大。
一个健硕一个纤细，合不上的唇，失神的眼神，大张的腿，原来系统说得有颜色的画是这个意思。
白泠手忙脚乱地关闭页面窗口，看上去面色不变镇定得很，但是耳朵尖尖却红红的。
他缓了口气，思索一番，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账户，开始画他擅长的风景画。
他画得入神，外面传来的声响让他有点慌神。
脚步很乱，很重，很多，密集的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处蹰躇。
难道房东觉得房门踹不掉，请了一帮打手？准备来硬的？
那脚步声充斥着外面的整个走廊，每一步简直就像踩在他心上走一般，白泠生怕下一刻他们就破门而入。
所幸白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隔壁房间适时响起的开门声以及装修特有的声音，缓冲了他的紧张。
‘嗡嗡嗡’的电锯和电钻声不绝于耳，夹杂着众多脚步声和搬东西的声音。
原来是隔壁搞装修，吓死他了。
墙壁之间的隔音效果太差，以至于让白泠感觉那个电钻是在他的脑门上钻孔。
白泠没心思再画了，看了眼桌上中午吃剩的面条，都坨成一团了，瘦弱的手摸着有些饿的肚子，他扒拉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想想账户余额4.98元，他只能无奈叹气。
他搜查了一圈房间，屋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可以说得上除了几件衣服和一点生活用品加上一台电脑，房间内真是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简单又贫穷到可怕的地步，难道炮灰就要这么苦！
坐在床头边上的白泠蜷缩起小脚，双手抱膝，把昳丽无边的小脸埋在双臂之间，缓缓地闭上眼。
他委屈极了，来到这里这个世界，身份是个变态不说，还要被人凶，还没饭吃。
他难受得耸耸粉白的鼻尖，突然他闻到一股好闻的饭菜香，勾得他的肚子更饿了。
实在是太香了，他有点不争气地走到小阳台上嗅是哪一家做的饭菜。
仿佛闻到就是代表吃到了。
这时才发现竟是刚才隔壁折腾了一两个小时邻居家的阳台上传出来的。
刚才他光顾着伤心了都不知道装修队什么时候走的，现在隔壁竟然都能可以炒菜做饭了。
他有些惊讶装修的这么快？想了想也是这破旧不堪的出租屋，哪里值得好好精装修。
由于白泠这栋居民房是自建的，所谓的阳台只不过是大点的窗户往窗外拓展一点空间然后焊上铁丝所形成的。
多出来的空间一般是用来晒衣服的。
两边铁窗紧挨着，如果不把头伸出铁窗边的话根本看不到对方的阳台。
因此隔壁新搬来的谢长扶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头顶在隔壁探来探去。
看到少年可爱的又孩子气的一面，他手里拿着炒菜的铁锅颠得更加起劲。
俊美硬朗的脸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终于把小馋猫给勾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