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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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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栩回带她去的,是一家很偏僻的手工作坊。
那家店的建筑是淡绿色的,可能是年头有点久了的原因,墙身上的墙皮,有的开裂,有的泛黄,有的还时不时往外渗水。
而这座建筑的正中间,挂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牌匾,上面的题字,是用草书写的“江南手工作坊”几个大字。
车子在这样一家店前停下来的时候,张林寓白嘴里的芋圆还没嚼完。
她只是不经意地往外瞥了眼,就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咳咳———咳咳咳———”
由于过于震惊,嘴里的芋圆被她一股脑地推向嗓子眼,她当即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段栩回也顾不得找个空位把车子停好,连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不断地用手轻拍她的背。
“怎么样,寓寓?没事吧?”
“难受吗?我帮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抬她的下巴,结果不成想被躲开了。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开玩笑,让一个正在追求她的男人,帮她看她有没有被东西噎死,也怪丢人的。
张林寓白果断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早饭我吃完了,我们进去吧。”
“嗯,寓寓,先不急。等我把车停好。”段栩回见她没事,就又靠回去发动了车子。
“其实………”张林寓白瞧着他的动作,犹豫道,“这里应该没什么人会过来的,店主一般不会介意你把车子停在店门口的。”
段栩回意味深长地注视了她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作罢,把车子规规矩矩地开进车位。
张林寓白观察着他的一套动作,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感觉,现在的段栩回,好像有点乖。
把车上的垃圾处理完后,两人并肩走进那家年代感十分强烈的小店。
她把这家店和段栩回放在一起打量了一会儿,她得出的结论是:段栩回和这家店,看起来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她还是安安分分地跟着他,默默留意着手工店的布置。
很快,他们在一张老式涂鸦风的办公桌前停下。
桌后摆着个老板椅,应该是坐了人,此时此刻正背对着他们,时不时传来的轻鼾声告示着他们———这位老板睡着了。
段栩回看起来没有很意外,他习以为常地用自己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三下。
“叩叩叩———”
老板椅上的人毫无动静。
段栩回不厌其烦地又敲了几下。
就在张林寓白想出声问他这样子敲真的管用吗的时候,躺在老板椅里的人突然跳了起来。
“谁?!”
那人跳起来之后,张林寓白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的脸。
出乎她意料的,这个老板不是她想象中的老头老太太,相反地,这个老板是个年轻男子,还是个颇为帅气的年轻男子。
她还没从这个荒谬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就被那个颇为帅气的年轻男子说出的话给二次震惊到。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年轻人对着段栩回喊了句:“二哥。”
What?你还有个弟弟?
张林寓白瞪大了她的卡姿兰大眼睛,疑惑地望向身边单手插着兜,一脸淡定的段栩回。
被她盯着的人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扭过头来对她介绍道:“寓寓,这是周昂,我弟弟。”
周昂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这眼力见他还是有的。面前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一看就和他哥关系匪浅,他哥还把她带到了这里,她绝对不一般。
真是聪明如他。
不等段栩回开口向他介绍张林寓白,他就自动地朝着段栩回微笑道:“呀二哥,这位一定就是二嫂了吧?一看这美貌程度我就知道是!”
拍完这边的马屁,他又看向张林寓白:“二嫂好二嫂好,你长得可真漂亮啊,幸会幸会!”
段栩回站在一旁,静静地拦着他做戏,也不出声打断。
一直到周昂的手快要握住张林寓白的手时,他才有了点反应。
“周昂。”他淡淡出声提醒。
周昂的手跟触了电一样,猛地收回去,在空中若无其事地比划了几下,尬笑几声:“哈哈哈,那个,二哥,你带二嫂去那坐着呗,我给你们拿材料去。”
段栩回微微颔首,很自然地牵过张林寓白的手,带着她走到一个干净的小圆桌边上。
张林寓白回想着刚才周昂猛地一下把手伸回去的动作,忍俊不禁地问道:“为什么你弟弟他这么怕你呀?刚才你就叫了他声,他就头也不回地溜了。”
段栩回顺着她的眼神,也朝着周昂离开的方向看去。
“他不是我们家的血脉。”
看见她明显一顿的动作后,段栩回满意地勾勾唇,继续道:“他是我奶奶的养孙,在段家待了十几年了,今年应该有二十三四岁了。”
张林寓白注意到了他的笑,但还是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一个石膏娃娃上。
“哦哦。段栩回,你今天是带我来画这个东西的?”她手指着那个Hello Kitty,问他。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个么?”段栩回就着她的目光,也望向那个石膏。
张林寓白手抚上石膏娃娃的身体,一边思索着他刚刚露出的那个她不明所以的笑容,一边漫不经心地套他的话:
“段栩回,你是在华国生活的更多还是A国呢?”
“华国。”
“嗯,怪不得华语说的这么流利。”
“那你和家里兄弟姐妹的关系一定很好吧,你这么温温柔柔的性子,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你相处。”
“那可不见得啊,寓寓。”他突然嗤笑一声,带了一点嘲笑的意味,“自从奶奶过世以后,我就把这个便宜弟弟送这来了。”
“你也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继承人太多终归是不好的。作为奶奶的养孙,律师说他可以分到段家的挺多好处。”
“我这个人,向来不会让自己的东西落入别人手里。”
段栩回突然凑近到张林寓白的耳边,压低音量道:“所以,在我接手段家一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分钱、一粒米。”
“我一直在想啊,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嗯?你知道吗,寓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