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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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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用不着去医院。”感觉到段栩回的手已经搂上自己的肩,张林寓白只是象征性地挣了挣,结果意料之内地没挣开,她也就干脆随他去了。
“张林寓白,我不希望我们每次都是为了这点小事吵来吵去。这种事情,听我的就好了,我不会拿你的安全开玩笑。”
段栩回就这么揽着她往车库走,到半路的时候又停下。可能是嫌弃她走得太慢,只见他微微弯下腰,把她放到自己背上,用不易被察觉的温柔声线对她道:“要是累了,你可以靠着睡会儿,我一直在。”
张林寓白伏在他宽大的后背上,两只手交叉着圈住他脖子。闻言,她慢慢地把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嗅了嗅,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是他们家里一直在用的那一款。
有人背着她,她不用动作,不一会儿就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用的也是这款沐浴露,不知道她身上是不是也有这种令人心安的木香味道。
他的肩膀真的好有安全感。
可不可以就这样一直被他背着。
张林寓白用脸蛋贴着他的肩膀,有感而发:“段栩回,我是不是很重啊?”
“胡说什么呢。”段栩回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没有正面回答。
自从钟情走后,小白菜就蔫成了这样。他大概也知道她问这句话的原因,无非是母亲走了,却没带她一起走,让她认为自己是母亲的负担了。
小朋友还没完全长大呢。
段栩回按耐着住的心底泛起的微疼,放缓了声音哄道:“寓寓,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吗?”
张林寓白听到他的声音,暂时地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她没听到他刚刚在说什么,所以又问了一遍:“嗯?什么?”
段栩回这时候也耐心的不行:“我说,我以后都叫你寓寓吧。”
话落,他刚好站定在车旁。
他把还没回过神的小女人轻稳地放到副驾驶座。放完后没急着回到驾驶座。就这么手撑着车门,慢条斯理地站在她身边,等她的回应。
张林寓白现在的脑子很乱,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结束以前的一切了?
良久,她才听到自己微哑的声音:“你………是想不计前嫌了吗?”
是想终止和她约定了吗?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表情有多若大深仇。
段栩回不禁失笑:“园园,你能不能对我坚定点儿?别自己瞎想,什么狗屁不计前嫌,我们哪来的什么嫌,我们两个只有缘。”
张林寓白是第一次从段栩回的口中听到“狗屁”这样新奇的词汇,一时间也没绷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也对着他开口:“那你是什么意思呀?嗯?栩回哥?”
段栩回着着她笑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弯下腰去,视线和她的眼睛相平行:“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开始。”
“寓寓,我要的是你对我全身心的信任和托付,这才是伴侣的意义。”
“所以别把我当成以前那个工具了好吗?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男人,一个普通男人,我们重新来过。”
“就从………好好谈个恋爱开始,可以吗,寓寓?”
一直到医院,张林寓白还是恍惚在段栩回的那些话里,连什么时候被带进了诊室都没发现。等到屁股接触到柔软的沙发她才反应过来。张林寓白垂下眼睫,暗自懊恼,她怎么连这点警惕心都没了。
但也没办法,她人都已经跟着段栩回进诊室了,就将就着看个病吧,也不好了拂他的意,毕竟......说了要重新开始嘛。
嗯,她勉强答应了。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张林寓白用重新澄澈的眼神看向向那个医生。但由于她不知道段栩回给她挂的是什么科,她现在只能坐着干等,等这个医生先开口。
不过吧,她觉得,这个医生真的好生眼熟啊,有点像她的一位——故人的故人。
“张林小姐,您是有什么问题吗?”那位医生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苦思冥想。
张林寓白用手撑着下巴,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医生,我今天有点疲惫,刚刚差点就晕过去了,还好我的先生用他充满爱的双手及时地扶住了我,不然我现在应该已经躺在贵院的病房里了。”
楚凛然本来就奇怪她今天怎么和一个陌生男人到他的诊室来,此时听到她的话,震惊到用笔猛地在病历单上划了一道痕迹出来。
察觉到段栩回投望过来的目光,楚凛然不动声色地用手挡住腕下的那份病历,谈淡地看向张林寓白道:“小姐,那要不,我给你做个放松检查?”
张林寓白闻言,无所谓地点点头道:“行啊,去哪做?”
“自然是去里间。”楚凛然又把眼神转向段栩回,“段先生,麻烦您出去等待一会儿,催眠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
此时,正在往里间走的张林寓白闻言,直接被惊地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催眠?!
是他疯了?还是他疯了?她看是他们两个人都疯了!还给她催眠?能催的眠么?
张林寓白刚想转身跟段栩回说自己不想做了,她也没心理疾病要来看心理医生。结果她一转头,就看见他用手掌拍了拍那位医生的肩,还寒暄了一句:“辛苦了。”
最后只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
What?你什么意思啊段栩回?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吧?刚刚在车里说的都是给狗听的吧,傻子才和你重新开始,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楚凛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门关上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还冲她朝了朝手,道:“寓寓来,坐。”
张林寓白虽然疑惑了一瞬,但还是很礼貌很顺从地坐到他对面。不过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可就没那么有礼貌了。
她直白开场道:“不好意思,我真的很脸熟你,但我实在是没办法把你的脸和名字对上号。”
楚凛然见怪不怪地颔首:“嗯,我知道。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想,我不来管你。但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我解释一下,外面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张林寓白在十八岁之前都是在A国和钟情一起生活的。那个时候的钟系在陌派里,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她屁股后面每天都跟着一群人抢着保护她,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到就连和她妈见一面,都要隔好几年才能偷偷见。
在A国的生活,一直都很美好,之前在她现在的回忆里,是这样的。她的药理催梦学课程也是在那时候和她师父———楚清河修习的。
也正是因为她妈妈还有楚清河的原因,她身边每天都围满了人,所以经常对不上他们的脸和名字。
此时的这位医生,应该也是那群人之一吧。张林寓白这么想,不过他为什么让她跟他解释她结婚的事?这就有点多管闲事了吧?
张林寓白死死地盯着他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观察。
半晌,脑海中划过一个人的身影。
“楚凛然?!”她指着他,“腾”一下站了起来。
“哟,不错,难为我的小师妹还能想起我这个师兄来啊。”楚凛然把双手插进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到椅背上,眼眸含着鲜明的笑意望向她。
“你算什么师兄。你学了一半的药理催梦学,就自己跑出来开了心理咨询诊所,还好意思说是我的师兄呢?”
“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我爸他太想望我成龙了。我最弄不来这些药理的东西,更别说用药理来催梦。”
张林寓白闻言,“嗤”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地跑出来开心理咨询,是因为苏师姐走了,你在那没什么盼头了~”
果然,这是动不得的底线,楚凛然原本和煦春风的脸庞,听了这句话,脸色几乎是立马沉了下去:“钟白,管好你自己。还有,不要转移话题,段栩回和你什么关系?”
张林寓白见好就收,一般师兄叫她钟白的时候,就是要发飙了的前兆,老虎屁股摸不得,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于是她规规矩矩地回答他:“段栩回啊?他跟我,就是普通的关系啊。”
“普通的什么关系?”
“就,普通的………夫妻关系。”她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这真不是她怂,实在是楚凛然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了。哎呀早知道刚刚就不提苏师姐了,把人给惹毛了。
“呵。”楚凛然冷冷地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结的婚?”
“大概………一个月左右了。”
“如果我今天不在这里碰到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爸他们?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过回去的打算?”楚凛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道:“你不要告诉我,因为这个男人,你就要把早就规划好的计划全部推翻,然后全部重新来过?”
张林寓白还没想好用什么话来反驳他。她总是这样,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永远想不到合理的措辞来和他们解释,所以她这次也很干脆地没有回应。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有些事情你凭你自己也可以处理的很好。但钟白,有件事情我也不得不提醒你。”楚凛然似乎也是不太忍心,停顿了一下,道:“你的命,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