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第一式》元末yuanmo

1、剑缘

　　“小二，上壶好酒来！”
　　“好嘞，客官。我们客栈的酒可是玉城远近闻名的——”
　　王道来累极地往木椅上一摊，随着“吱呀——”一声，他轻舒一口气。他大名鼎鼎的王掌柜，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一路上风餐露宿，从偏远小城远迁至此，真受不了这暴发户的罪，他心里嘀咕着。
　　王道来抿了一口酒，荡气回肠，倒是让他想起来当年年少轻狂，在战场杀敌时大口吃酒的恣意潇洒。他苦巴着脸，赶忙又多喝几口，等着芸娘来了，这酒就成稀罕物了，不能沾一丁点。等下，芸娘最爱的桂花糕，是在城南还是城北来着，她就好那口，也不怕吃坏了牙，老了怎么办，谁照顾她？我吗，也不是——
　　他思绪骤然飘散出去，隔壁桌的大声“密谈”一下子轰碎了他的想入非非。
　　“郑痱，老哥我今天可是得了个大消息。那玉家宝贝玉疙瘩要参加今年的剑道测试，就在近日。这可是机密，要不是你老哥的厚脸皮，那就啧啧。”隔壁桌的小矮个，贼眉鼠眼地凑上前，与那对面肥头大耳的富商交头接耳。
　　好大声，好机密啊！王道来不禁暗自腹诽。又见，那名叫郑痱的富商好似来了兴趣，俯身探向前，用不比苍蝇嗡嗡声高半点的声音，边左右打量，边询问：“什么剑道测试？我怎地来了半年有余都不曾听过。阿宰，你可别想着蒙我，我精得很！”整个人都非常犹疑不定。
　　看上去确实很“精”，王道来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你这猪猡，之前穷乡僻壤来的？小土、暴发户？也难怪。”王道来表示有被内涵到。
　　小矮个又接着说，“这剑道虽为天下第一大道，却也是神秘莫测、踪迹难寻。在大都市听一嘴都实属不易，更别提偏僻小城。”
　　“但，你兄弟我是谁？也算是这儿的小半个土霸主。早年间，我祖爷爷也是在玉家做过管家的，受主人家敬待的，”小矮个儿忽地站了起来挺了挺胸，神态昂扬。
　　“这剑道啊，俗言道，有四大境界：意气先，凛霜寒，空弦竹，汝天成。坊间，还流传着一首童谣：
　　少年意气先，
　　剑气凛霜寒。
　　行剑空弦竹，
　　道心汝天成。
　　便是由这四大境界衍生出。”
　　未必啊，王道来心想，这说的万一是哪个惊才绝艳的少年英雄呢。
　　小矮个儿抿了口酒，解了口乏，继续说：
　　“先说这意气先，第一层境界。也不是人人有机会一入的，要心有症结不得解，爱嗔痴、恨恶憎，情至极，性至净，才堪堪达到门槛。而入门的唯一机会，就是剑道测试，考拔剑之勇，试挥剑之敢。”
　　“那，这剑道中人，莫不是少之又少。非家破人亡、情断恨绝、被屠满门之人，莫不能进？”郑痱急急打岔。
　　“这你就不懂了。大家族的底蕴可不是吃干饭的，这测试第一关考胆气，用数十斤之重的铁剑试测试者，能否有破釜沉舟的当机立断，只要举起剑来，便可过。这一关可用一招混淆，练力。自小便举千钧鼎，万斤重，辅以丹药入口，聚力于手臂。待测试之日，举剑便轻而易举。”
　　“难的却是这第二测，”矮个儿故作神秘，缓言道，“第二测，真真切切地试胆。纵使从小经历多少试炼，也无从下手。”
　　他神情严肃，正襟危坐，“这一关，据说曾经要人肝胆俱裂，也吓疯过人。第二关要入‘默室’，测试者会见到其最恐惧的事、物、人，会遇到预测不到、难以企及的敌人。这一关，要敢，敢于破碎恐惧，敢于举剑迎敌。这两关都过者，才正式入剑道，成为‘试剑人’。”
　　“试剑人？”
　　“这是第一道门槛，此时便可挑选自己的剑，踏上修剑道之路。”
　　“过了测试，就可进入那传说中的剑宗了？”郑痱面上殷切，很是向往。
　　“哪儿这么简单。入宗之前还需入世修情，接下来就不是吾辈所知了。”矮个儿沉吟。
　　王道来听的饶有趣味，咂摸着粗酒，探身询问：“按这位兄台所说，这剑道中人莫不是多出自于豪门望族了？”
　　“你这小子，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矮个儿开怀大笑，“这剑道测试，也有其挑选规则。虽由大家族操持，能捞几个名额，但这选人之事却牢牢握在剑宗手中，堪称剑宗第一大秘事。三年一次，来者时多时少，男女少弱、三教九流之辈都有，甚者有流言称有罪大恶极之人犯、出尘出世的僧人，也是件奇事。
　　唯一知晓的，便是非十五至三十间不取。原因不知，但我想，按这童谣‘少年意气先’，这练剑莫不在于心气，少年心气，堪比天高。若以意气取人，这年龄实在合适。”
　　“老兄所言甚是，这剑道实乃诡秘之道也。”王道来附和。
　　几人在酒馆嬉笑。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段没写完，先发出来，之后有空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