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九章》十九度灰

9、祂

　　自我们诞生之初，世界就是如此模样，死后，世界也没有丁点变化，若问你，你大概会说：“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地变化中，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这就是答案？还是你为了逃避我的又一个借口，如果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之中，那这样一边变化着的世界，可不可以看作“不变”呢？无人回应，我再次回到此地，回到你的面前，你睡颜依旧，美丽动人。

　　如果说你与我就是母亲与孩子，那么若想唤来母亲，最好办法就是对孩子下手，孩子与母亲，母亲与孩子，她们血脉相连，她们密不可分。

　　孩子需要成长、需要见识那些邪恶，撞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最后回到你的身边，到那时你会不会像个真正母亲那样抚平那些伤疤？我不清楚，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对你的孩子下手，孩子就是孩子，天真、无辜，她们总是有那么多疑问，都想求得一个答案，可是若真的所有问题都有答案，能否告诉我，我对你的爱，来源于何处？

　　孩子们越发痛苦，我也越发难过，终于有一天，所有的孩子都被我驱逐了，你还是没有醒来，为什么，难道你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我不愿这样想你，我环顾四周，四下寂静无声，孩子们都离开了，不，不对，还有什么，我畅快不已，顿悟——我，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弥留之际，我又见到了你，一瞬？或许更短，清醒的你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却只觉得不甘心——

　　我追求的一切，只有在我不再是我时才能得到，是起点，也是终点；是开头，也是结局，呵，真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