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序 她跪在 ...
-
她跪在那个地方,黑暗的角落里,似乎过了好久,瘦小的身子在不断的打颤。她的声音很沙哑,还拖着哭腔,她说,“妈妈``````可不可以让我站起来``````好疼``````”
那个女人穿着华美的服饰,站在一个满是光亮的地方,她能看见在女人身侧,有尘埃流动的痕迹。那是印象中美丽的场景。而女人,就在那美丽的场景中对着她笑,应该是令人恐惧的笑容,冷冷的,满含嘲讽。
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时常对着她露出这种表情,她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她不懂。所以她总是觉得那时母亲的面孔无比狰狞,所以她总是会不知所措的唤着那时的母亲,像一只小小的受伤的猫。
每一个孩子都渴望被疼爱,都渴望看见自己母亲温柔的笑脸,那仿佛是代表奖励的甜蜜芬芳的糖果,令他们沉醉。她也是一样的。
当女人挪步走向她时,她似乎是害怕的,看到头顶巨大的阴影,心骤然一紧。女人微笑了,是她见过的,却好久未见的,温暖的表情。
她欣喜的抬头,迎面而上的却是一记火辣辣的巴掌。她只觉得脸颊一片钝重和疼痛,清楚分明的红印悲伤地笼罩了她整张脸。
怨恨在女人眼底蓄积着,扭曲了她美丽的面庞,狠狠盯着角落的女孩,实行着唯一能够宣泄恨意的方法,她不停的辱骂着,并且摔东西。女孩的样子极其安静了,她听不懂母亲疯狂喊叫的是什么,她只是略微有些明白了,而那一点她所明白的东西,却也同样具有杀伤力。
自己便是不该出世的孩子吧。那种认知拥有清晰而又模糊的味道,好像这里浑浊的空气使得肺部隐隐作痛。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再张嘴,让烟雾从口腔内解放出来,它们逐渐在她眼前散开,直到不留一点痕迹。
抽烟是母亲教她的。她的母亲很美丽,喜爱穿漂亮的衣服,曾经是Rose酒吧的歌手,为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生下一个杂种,在一场火灾事故中死亡。
她才学会抽烟,女人就凋零了。她每天都会买一束花插在花瓶里,从不给它们放水,她想,她的母亲是里面枯萎得最快的。她笑,在迷蒙的灯光下。
她就是那个杂种。她现在在Rose酒吧当歌手。她也和那些花一样,在枯萎。她长得几乎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她有一颗泪痣。她很久没有哭泣。她的名字叫艾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