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逆袭指北》南林栖梧

3、尘芥何惧刀锋行

　　凌清雾心下了然，皇帝放权指名莫疯狗招待裴怀逸一行人。

　　如此一来，因着皇帝的命令。莫疯狗的府邸定是会被官兵层层把守。只怕这次行动是难上加难，看来只好另寻时机了。

　　因着江雾酒楼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尽管酒楼招了不少店小二，凌清雾还是忙的不可开交。

　　今儿酒楼上了新品，生意更是更上一层楼，酒楼里人满为患。

　　一直忙碌到临近酉时，凌清雾才得以短暂的歇息片刻。

　　凌清雾坐在椅子上，颓废的锤着自己酸痛的双腿，一晃眼，瞥见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小时。

　　凌清雾揶揄地笑出声：“小时，你还好吧？前些天我们去集市上，你可逛了个把时辰都不舍得歇息片刻。今天就不行了？”

　　“那能一样吗？前些天我们可是逛集市诶。”小时瘫在椅子上，虚弱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往常的还好啦，但今天客人也太多了吧？”

　　此时俩人不远处，传来江楚不咸不淡的声音。

　　“这就累了？刚才后厨又上了几道新品，今晚酒楼的顾客怕是要再翻倍呢。”

　　凌清雾和小时齐齐一记刀眼，剜向一旁正优哉游哉翻着账本的江楚，恨不得将江楚剜出一块肉。

　　江楚翻着账本，背后猛然蹿起一股凉意，接着便察觉到两道幽怨的视线，江楚抬眸望向她们勾唇一笑道：“辛苦了，今晚……”

　　此时，凌清雾和小时，对视双双邪笑。

　　“啊……疼疼疼……你们……”

　　方才，江楚话音未落，就遭到二人的“袭击”。

　　凌清雾和小时一人一边地掐着江楚的脸颊。

　　俩人双双摩拳擦掌：“嘿嘿……今天可算抓到你了。”

　　江楚吃痛的护住自己的脸，急忙开口道：“你们听我说完……今晚酒楼招了短工，你们今晚就可以去休息了。”

　　听完这个好消息，凌清雾和小时赶忙撇下江楚。不顾双脸红肿的江楚，徒留江楚对影成双的背影……

　　凌清雾搂着小时的肩膀，开心地说道，“终于可以休息了，嘿，你看掌柜的就是体恤我们。小时，我们今晚去集市逛逛?”

　　“听说今晚护城河附近有烟花。”小时眼中流露出希冀的眼色。“可好看啦，我们今晚去看看吧？”

　　俩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晚的行程，不多时，揉着脸颊的江楚，便瞧见凌清雾和小时穿戴整齐，活蹦乱跳，走出酒楼的身影。

　　“……”江楚沉默不语，唇角却漾起了一抹笑。

　　酉时的护城河，温暖的黄昏映照着河水泛起麟麟微光。归棹的船帆，被夕阳镀过暖黄的外衣。远处，日落西山，晕出一副暖黄的油笔画。

　　护城河畔，凌清雾和小时静坐着。沉默的注视着落日斜阳，享受着独属于她们的静谧时刻。

　　小时闭上眼，深吸口气。静静地感受着余晖的温暖，脸上洋溢着笑容。

　　凌清雾知道在乱象层出的世界里，这一刻对小时来说是多么难得。

　　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凌清雾想起了小时悲惨的身世。原书中并未对小时有过多着墨，只道她是江雾酒楼中枉死之人。

　　而历史上一页纸便是一位伟人的一生，小时哪知书中那几句便是她的一生？

　　直到凌清雾穿越了，她才知道——小时的老家遭受着饥荒。

　　小时从小随着父母流亡，一路流亡到京城附近，途中因歹人和双亲分离。

　　弱小的她被人救助了，她原以为自己得救了。

　　却没想到救助她的人，反手将她被卖进京城一家权贵手下做丫鬟。能在权贵府里做事，人人都说她命好，谁知里头净是些诬陷谄媚之徒。

　　小时年纪小，却被管事的安排干最重的活。看到管事的态度，那些仆役们，也把自己的琐碎杂事，通通丢给小时来做。

　　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在高强度劳作。就在她以为自己活不过明年时，江楚出现了。

　　作为京城第一酒楼的掌柜，江楚能出现在权贵府中，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江楚借着想观赏那权贵的府邸，径直绕道，找到了小时并同那权贵将她赎了出来。

　　后来小时问过江楚如何得知自己当时的境遇，江楚也只道是缘。

　　小时盯着远山后的余晖，一时有些失神，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权贵府中的经历。她时不时轻启唇，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抿紧了唇。

　　看着小时因为此刻静谧风景，而反复翻涌的情绪，凌清雾有些心疼。

　　想对她说一些安慰的话，想告诉她——我一直在。

　　但是她知道，眼下小时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

　　就这样，凌清雾安静的陪着小时，直到落日渐渐消失在远山背后……

　　不多时，原先寂静的护城河畔聚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贩。霎时间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玉壶光转，好不热闹。

　　整个护城河畔从静谧，仿若化身京城繁华街市。

　　唯仍静缓深流，缭绕城畔的护城河水，才让人没怀疑自己错乱了时空。

　　周遭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酸甜的糖葫芦，五文钱一串嘞”

　　“刚上的新品胭脂，保准会掀起朝乾国风尚。客官，你要不要买一盒给你家娘子……”

　　“猜灯谜，赢花灯。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凌清雾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坐在河畔的小时伸出手。

　　“小时，我们去看看吧？”

　　小时回过神，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双如削葱般的手。将视线从那只手缓缓移动，到那只手的主人脸上。

　　逆着光，小时见她微弯着眸，笑容灿烂明媚极了，月光和玉壶光转的灯光齐齐渲染在她脸侧，小时有些愣神。

　　看着呆愣的小时，凌清雾轻轻牵起她的手引着她站起来。接着揽住小时的肩膀嬉笑道：“快走啦，不然买完东西赶不上看烟花啦。今晚出来不是要看烟花吗？”

　　抿了抿唇，小时扬起了一抹笑，轻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手挽手，阔步走向一片繁华热闹中。

　　因着距离放烟花的时间很近，凌清雾唯恐赶不上看烟花的好位置。但两人各自想买的东西，所在的摊贩点，相去甚远。

　　小时便提议两人先分开去买东西，在护城河畔汇合。

　　两人确认了地点，便分散开了。

　　流连在各个摊贩的凌清雾，直奔卖着各种吃食的摊贩。

　　对每个吃食简直是恨不能拥有空间系统，好把这些摊位，都带走。

　　就在凌清雾站在桂花糕和杏仁酥两个摊贩间来回踱步时，两边的摊贩也不甘示弱势必要让凌清雾的几两碎银进自己囊中。

　　桂花糕摊贩抢先时机开口。

　　“诶呀，姑娘我看你貌若天仙。想必是趁着今夜城畔放烟花，偷跑下来的仙女吧，您来看看我家的桂花糕。可好吃了，买点带回去……”

　　凌清雾向桂花糕摊多移了几步。

　　还不等桂花糕商贩说完，对面的杏仁酥商贩就高声说道：“姑娘，我嘴笨，我可不像某个惯会说漂亮话的人。”

　　凌清雾又反身向杏仁酥多走了几步

　　说完这句，杏仁酥商贩瞥了眼对面，接着满脸笑容对凌清雾说道：“口说无凭，您来尝尝不就知道了该买哪家了。”

　　对面的摊贩气的跳脚，但碍于顾客还在。也只能忍气招呼：“姑娘，我这也能尝，你来尝尝。”

　　凌清雾又向桂花糕摊多移了几步。

　　两个摊贩谁也不让谁，争着抢着要凌清雾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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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以凌清雾一手提着一大袋杏仁酥，另一手提着一大袋桂花糕结束……

　　想起自己付钱的时候，凌清雾还是觉得有点肉疼……

　　这可是我好几天的工钱……

　　但是分量足，还挺好吃的，给小时和江楚也尝尝。

　　乐天派的凌清雾，转瞬间被美食折服，忘记了自己瘪瘪的钱包。

　　就在凌清雾提着两大包吃食，悠哉悠哉的走在去护城河畔的路上时。

　　暗处的小巷里，一道黑影闪过。

　　黑衣人一把将她掳走，扛着她使用轻功飞快的向某个地方移动。

　　一时不察，重心失衡之际。凌清雾差点抓不住手上的东西，看着自己手里两大包摇摇欲坠的美食。

　　不是吧……

　　内心惊疑的同时，凌清雾有些担心小时是否也遭遇了同样情形。

　　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凌清雾没有逆着黑衣人的意愿挣扎，只有紧张得绷紧的身体。

　　凌清雾设想了多种黑衣人的身份。

　　抢钱的话，不必大费周章劫走自己这个无名小辈。是受人支使还是想害人性命？进来酒楼生意越做越好，难道是触犯到哪位大人的利益了？细想自己只是酒楼里一介小二，在大人物身边轮不到自己出场。

　　大人物……

　　难道是那封信纸……？

　　观察着身边不断变幻的场景，凌清雾想到了最坏的打算，迅速在脑海中编织了一套逃生方案。

　　就在凌清雾头脑风暴，即将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线索，揪出幕后黑手时。

　　被人挟持的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凌清雾已经被重新放回了地面。

　　一道黑影闪过，黑衣人消失在了夜色里。徒留手上抓着两大包吃食的凌清雾在楼阁里左顾右盼……

　　看来黑衣人不是要伤人性命，只是受人支使。

　　攥紧手中的糕点，凌清雾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这楼阁似乎是用来待客的地方，内里装饰得清雅脱俗。雅阁里的花瓶里都用一种绿色海棠花点缀着。

　　因着那些花，楼阁里缭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正中的主座前，落下层叠的白羽般帷幕。将里面的空间分隔开。

　　暖黄的灯在帷幕里跳跃，又映衬出暖暖的光效。

　　隔着帷幕凌清雾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正静静挥斥方遒的身影。

　　还未完全弄清眼前状况，凌清雾不敢轻举妄动，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帷幕里的身影。

　　似有所感般，一道清越的声线透过帷幕传出来。

　　“有失远迎，请客人就座。”

　　主座上的人影，搁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头，似乎在位置上对着凌清雾行了一礼。

　　帷幕里的人影话音刚落，暗处就走出一个黑衣人。

　　引她落座于最靠主座的位置。

　　凌清雾有些许迷茫，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把我劫过来是想请我做客…？？？

　　顺着那人的意，凌清雾如坐针毡的坐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