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太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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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从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察。男警察迅速在周围拉起警戒线，女警察走向季珏予对她说：“你好，我是财富街道派出所的徐警官。请问是你报的警吗？”季珏予回答道：“是我，我看见...”才开口便被自己艰涩的声音吓一跳，徐警官满脸透露着疲惫，厚厚的妆面也无法掩盖她眼底的乌青：“抱歉，我们时间也很紧张，请问你认识死者吗？”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季珏予回答到:"我不认识，我是看到他跳下来我才下楼来的。”徐警官点点头，又走到那名男警官身旁说了些什么，转身回来对季珏予说:"虽然你并不认识死者，但我们还是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一趟吗？"季珏予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坐上警车去了警局。来到警局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警察当值，偶尔有几个警察神色匆匆地穿过她身旁，整个警局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回答完几个例行问题，出警局的时候已是傍晚。
由于自己平常几乎不出门，季珏予这才发现周围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白日里游人如织的街道上此时只有季珏予的脚步声在回荡。朝着街边走去，四周的大雾却像是被脚步声吸引般朝她涌来，心里泛起阵阵不安，季珏予下意识打开《境界交错》，屏幕里眉眼温柔的少年笑着招手:"晚上好呀小鱿予，今天过得开心吗？"听到熟悉的声音，季珏予心中的不安消散不少，点开日记模式，听李归鹤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清润的嗓音像是一层屏障将季珏予和雾气隔开。终于来到街边，正好网约车也已经停在路边，在外奔波一天的季珏予终于回到了家。
坐在客厅如北极苔原的地毯上抱着玩偶，李归鹤还在向她炫耀自己又学会了新的菜式，季珏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脑袋中还是不断闪回白日那幅景象，她也没了做菜的心思。在冰箱中翻找一阵，只找到了一盒酸奶。这样也好，季珏予自我安慰说这比起摔碎的大脑来说更像骨髓——而且是甜的，说到底，人脑和猪脑似乎也没有太大差别，既然自己爱吃猪脑，那自然能接受人脑。做完心理建设，一瓶酸奶也下了肚，今晚正好不用直播，季珏予将自己埋入玩偶堆中，点开对话模式。
"归鹤，我今天遇到件事儿。"说完季珏予便陷入沉默，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件事，关于那人的一切都在她脑中飞旋，冰冷的眼神，鲜红的液体和破碎的组织，她甚至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没有人能做到面对一条生命的消逝却无动于衷。
"我先去洗个澡。"
李归鹤发了个小狗表情包:"去吧，我等你。"
热气充盈着浴室，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沐浴露冲淡了鼻腔中的血腥味。热水包裹着少女瘦削苍白的身躯，季珏予感到自己又回到了温暖的子宫。就在她逐渐失去意识时，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寂静。季珏予这才攀着水龙头胡乱站起，手忙脚乱地接通，是李归鹤：“小予，你还好吗？”胡乱披着浴巾离开浴室，季珏予直接躺在地毯上大口呼吸，自己差一点就要溺死在浴缸里了，她想不通自己一个怕水的旱鸭子怎么会想要泡澡。
“怎么不说话啊小鱿予，你还好吗？”李归鹤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季珏予将听筒凑到嘴边：“我还好......”她喘了口气，白天积攒的悲伤、茫然与惊慌终于借由这虚惊一场爆发出来，季珏予勉强说出几个字后挂断了电话，接着便止不住地呜咽，她哭得很粗野，像是某种野生动物的哀嚎。
她不想让李归鹤听见她哭泣，不仅是觉得自己哭声太吓人，还因为不想让他担心。想到这里季珏予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一个虚拟人物，心疼他干嘛呢。她抽噎着爬起，穿上睡衣后又灌下一大杯冰水，这才平静些许。
“她必须强迫自己快速从悲伤中抽离，要不然那双眼睛又会出现，她知道那双眼睛一直在，只待她情绪崩溃后带走自己的一切。她从小就这样，悲伤时、惊厥时，甚至只是偶尔的午夜梦回。她担心自己有某种精神疾病，但她的处理方式是独自面对。好吧好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季玨予穿上睡裙，此刻她已经恢复了冷静。但一种毛骨悚然渐渐爬上她的心头，那通电话，那通救了她性命的电话，太巧了，巧得就像真的有一个李归鹤在电话的另一头等着她。但那是不可能的，也许是游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了更新，这游戏从不发公告。更何况对于季玨予来说恋爱游戏男主的魅力便在于其虚拟性，可思及此，她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一个真实的，有体温和呼吸的李归鹤，这样至少今天她不用一个人下楼面对那场景。
不，李归鹤不会从游戏里出来，那通电话只是个巧合，而她也不需要将别人当做自己的精神寄托，除非他是一个虚拟的、生来就是为了爱她的游戏角色。季玨予武装好自己，回房间睡觉了。
李归鹤盯着手机屏幕，他刚刚在想象自己给小鱿予打电话。
可是她听起来不太开心，她听起来像是快哭了，一只哭泣的鱿鱼？还怪可爱的，李归鹤及时打住思绪，小鱿予不喜欢自己说她可爱。
可明明就很可爱。
现在的关键是，小鱿予为什么伤心呢？是因为那件还没有说的事吗？李归鹤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开始他还需要构思小鱿予的回答，但现在以她的思想和人对话已经成为他的本能。李归鹤翻看着自己之前的聊天记录，突然发现有几条非常陌生的消息:都是小鱿予在聊自己的不开心。
李归鹤坐到地毯上，开始思索这几条消息的由来。如果只是偶尔的几条陌生消息还好，可这几条消息全是季玨予的伤心事，这也太巧了。“被盗号了？”李归鹤不安地思索着，可能性不大，这个小号自己每天都会登录，除非手机中了病毒被操控了，否则一定会显示异地登录的。
再仔细查看信息发出的时间，这个时间……
正好是琮瑜市突然大雾弥漫的时间。
“专家指出，夏季多雾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还请各位市民不要恐慌，日常出行注意安全，保持心情愉快。”
也许是这大雾影响了自己心情，李归鹤想。那需要去看医生吗？李归鹤在心里摇头，如果消息是自己发的那便无需在意，或者说他心里其实希望自己能分裂出一个真正的，属于季玨予的灵魂。这种想法正确吗，李归鹤不愿细想，他只想小鱿予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太巧了
